此時的張振華也在指揮室當中，他站在那張巨大的電子地圖前面，正和幾個參謀人員探討著各個城區的救援方案。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和黃點，紅點是未覆蓋區域，黃點是正在推進的救援路線，整個西城區幾乎是一片刺眼的紅色。
西城區的問題是居住區太密集，老舊小區多，人口密度大。除此之外，很多街道狹窄彎曲，大型裝甲車輛進不去，救援難度會變得極大。
此時，思路被汪博文打斷了，張振華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
但他了解自己的兵，汪博文性格穩重，不是真遇到大事不會在指揮室里大聲喊。
他當即中斷了和參謀的討論，轉身朝汪博文的工位走去。
來到這邊，他先低頭看了一眼對方手邊放著的任務記錄表。第1個任務單上寫著的名字赫然就是陸晨，他叮囑重點觀察的人。
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何事？」
汪博文沒有直接回答，他知道任何語言在當下都比不上一個直觀的畫面。
他手指在操控台上飛速敲擊了幾下，控制著那架四旋翼無人機往上拉升，從懸停在陸晨面前的低空位置直接升到天台正上方的高空。
攝像頭從窄角切換到廣角，來了一個全景特寫鏡頭。
瞬間，密密麻麻的人群，映入了張振華眼中。上百平米的紅布上站滿了人，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這數量……恐怕超過百人了吧！」哪怕是他，這時候眼中也不由得露出了吃驚的神情。
「是的，105人，並且還在增加中。」汪博文立刻回答。
張振華站在屏幕前，雙手撐在控制台邊緣，目光死死盯著畫面里那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過了好幾秒，他才低聲喃喃了一句：「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指揮室里沒有人能回答他。
陸晨在末世第4天，在西城區這種喪屍密度最高、救援力量最薄弱的地方，單槍匹馬救出了上百人。
而全市排名第2的異能者，也就救了23個。
「這控制喪屍的能力，看來比我們預想當中的還要強很多啊！」他再次低聲說道。
他想起之前和參謀們討論西城區局勢時，偵察機傳回來的那些畫面，西城區的喪屍密度是東城區的兩到三倍，老舊小區的單元門大多敞開著，走廊里到處都是遊蕩的喪屍。
軍方的救援力量目前連東城區都覆蓋不過來，南城區和北城區，也只是象徵性地派了幾支小隊去探路。
至於西城區，按照目前的進度，至少半個月後，才有可能派出第一批地面救援力量。
但現在，一個異能者，在西城區硬生生清理出了一個小區，救下了100多個倖存者。
對方沒有軍隊支援，沒有重武器，沒有後勤補給，靠的只是一群被他控制的喪屍。
頓時，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張振華心中冒了出來。
……
另一邊，125名倖存者已經全部來到了天台。
高遠帶著5名助手在樓梯口最後清點了一遍人數，確認所有登記在冊的倖存者都上來了，然後朝陸晨比了個手勢。
陸晨正準備開口和無人機確認人數，他身旁的沈清辭已經上前一步，先一步開口了。
「這裡有125名倖存者，其中10名是我的前置任務，剩下的都是陸晨的。你這邊記錄軍功的時候，不要弄錯了。」
陸晨看了沈清辭一眼，投過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雖然這是兩人在最初合作時就約定好的，但那時誰也沒料到，會一口氣救出這麼多人。
125個人，1250點軍功，擱在任何人眼裡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正常情況下，兩個普通合作的異能者，哪怕是一個主攻一個輔助，輔助的人至少也應該拿個兩三成軍功，才算正常。
如果軍方這時候問他軍功怎麼分，陸晨自己說出來，難免有吃獨食之嫌，對他的形象和後續合作都不利。
但沈清辭主動開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無人機里很快傳出了汪博文的聲音，語調恢復了專業和正式：「好的，人數已經核實完畢，錄像已上傳至指揮中心。」
在聲音傳出的同時，無人機開始緩緩降落到天台之上，緊接著機腹下方的金屬盒子，咔嗒一聲彈開了兩側的卡扣，露出裡面的兩樣東西。
兩台手機！
外形有點復古，金屬外殼，有明顯的天線接口，機身下方還保留著物理按鍵，整體比末世前的智慧型手機厚了將近一倍。
屏幕不大，但外殼一看就極其堅固，邊角處有防摔的橡膠包邊，屏幕貼著一層厚厚的防刮膜。
「陸晨同志，沈清辭同志，這是你們完成前置任務後，軍方免費發放的衛星通訊手機，方便後續聯繫。」
「手機內置了軍用衛星通訊模塊，在全市通訊基站均已癱瘓的情況下仍能保持通訊。」
「另外，軍功將在今天之內發放到兩位的名下，屆時可以通過衛星通訊手機上的軍用APP進行查詢和兌換。」
陸晨和沈清辭上前，各自從金屬盒子裡取出手機。手機的金屬外殼摸上去冰涼而紮實，分量比看起來還要沉，背後有一個凸起的衛星天線接口模塊。
陸晨按下側面的開機鍵，屏幕亮了起來，他滑動了兩下屏幕，作業系統和普通智慧型手機沒什麼區別，圖標簡潔明了，預裝了軍用APP和通訊錄，右上角的信號圖標是滿格的。
就在他研究能不能登錄微信時，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短促而響亮，不是末世前任何一款流行手機的默認鈴聲，更像是某種軍用通訊設備的提示音。
屏幕中央跳出一個來電界面，上面只顯示了一行字：指揮中心。
同時無人機上也傳出了汪博文的聲音，語調比之前多了幾分鄭重：「陸晨同志，我們避難所的長官，張振華大校，要和你通話。」
陸晨的手指在接聽鍵上方頓了一下。
張振華大校，整個城市軍事救援行動的總指揮官，直接找他通話？
他抬起頭和沈清辭交換了一個眼神，沈清辭微微點了點頭。
陸晨轉身朝樓梯走去，找了個安靜的地方，按下通話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