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錯了!」
「你錯哪了?我咋沒看出來?」
坐在椅子上的馬燁戲謔地看向朱槿。
他只是剛剛解鎖,還沒看裡面的信息,可這小丫頭直接就開始承認錯誤。
朱槿扣著手指,也不知道從哪開始講。
「內個,我不該不接電話。」
「不是這句。」
「要是我出門的時候態度好點就好了。」
「也不是。」
「我不該玩刮樂樂。」
刮樂樂?這小丫頭出去刮彩票去了?
馬燁急忙翻開朱槿的手機銀行,上面只有三塊三的餘額,另一張儲蓄卡甚至不足一塊錢!
「學費交了沒?」
「還沒...」
「你是說,你把我給你的六千塊錢學費和自己剛拿到手的工資全都拿去刮彩票了!」
腳邊的蒲團直接踢到朱槿的面前,剛剛被搓得發紅的膝蓋也直接跪了上去。
發梢還滴著水,馬燁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出汗了。
但從她低頭的樣子看,估計也是擔心自己的學費沒辦法及時交上去。
「去,自己從架子上拿兩根香,一根在祖師爺前跪,一根在師父師娘面前跪。」
「哦。」
朱槿抱起蒲團就走到三清牌位前,點燃一根長香就跪了下去。
可青木堂的香都極其耐燒,跪了接近一分鐘都沒見到短一點。
「哥,我要不先做飯呢?」
「你還有臉吃飯?」
朱槿噘著嘴,眼眶的淚珠都快掉了下來。
「都怪那個紅毛!要不是他一直勸我,我才不會花這麼多錢!」
剛把米飯淘洗好馬燁突然聽到紅髮這個詞,直接就把手裡的鍋膽扔到桌上。
也顧不得長香少了多少,直接就把朱槿從地上拽了起來。
這麼突然也把朱槿的肩胛骨拽得生疼。
「哥,你不生氣了?」
「先不說這事,那個紅毛你是在哪碰見的?」
「就是回來路上的一家彩票店啊!」
太陽剛剛落山,劇本殺店門口依舊大排場龍。
溫良和喬坤一起坐在青木堂門口,兩人誰也不理誰。
朱槿還在蒲團上跪香,好在中間讓她把飯吃了,但也從兩根增加到四根。
馬燁搓著頭髮走到門口,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
「小燁,你把這混蛋叫過來幹嘛?有事我就幫你解決了!」
「喬爺,我不把你倆一起叫過來咋知道怎麼解決?
這已經是虛耗第二次搞小槿了,第一次我都不說啥了,能再來一次,屬實是有點沒臉了!」
身後的朱槿也歪頭看了過來,朝著兩位游神遞上乞求的目光。
她的屁股已經麻了,再跪下去明天就起不來床了。
「小燁,你要不先讓小槿起來?這事也不能怪她,畢竟有虛耗的責任在。」
「要不是心中有貪念,她也不會被虛耗牽著鼻子走。
那可是一萬多塊錢啊!我是咋也想不到就這一下午全給我花了!」
坐在邊上的兩位游神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剛才他倆只知道朱槿這孩子被虛耗給騙了,沒想到還騙出去這麼多。
一萬塊錢都夠他們兩個買一年的煙抽了。
那彩票店的地址已經記在了喬坤的手機上,眼下只能靠他今晚去把虛耗抓回來了。
對面工地的探照燈也亮了起來,來青木堂買之前的客人也陸續趕了過來。
而在李千遷的小屋裡,那紅髮男子也愜意地躺在沙發上數錢。
他今天賣出去一萬多的刮樂樂,店老闆也給了他三百塊錢分紅。
就算一會他老大回來,也能小裝一把。
桌上的泡麵連湯都沒剩,一旁冰紅茶的瓶子上還緩緩流下水珠。
「咚咚咚!」
防盜門被重重敲響,力道和李千遷不太一樣。
「來了來了!老大你今天咋回來這麼早,又忘帶鑰匙了?」
門緩緩推開,站在門口的卻不是紅髮李千遷,而是五個面色各異的傢伙。
站在最前面的男子直接抓住門邊,斷了紅髮男子想要關門的念頭。其中一個傢伙身手敏捷,順著門縫直接鑽了進來。
「誒呦,這不是小耗嗎?幾十年不見這麼拉了?」
「哥幾個怎麼在這?大晚上的不方便串門吧?
要不等明天再來?老大還沒回來呢!」
站在他後面的男子直接擒住紅髮男子的胳膊,用力一拉,大門便脫離控制,那四個男子便闖了進來。
為首的男子直接坐在沙發上,手上摸了摸屁股下面的皮子,沒感覺出來有多貴。
最末尾的男子看到桌上的冰紅茶也是直接喝了一口,感覺味道一般就直接倒進下水道。
「小耗,這麼多年你們倆東躲西藏咋還跑到金川來了?該不會也是發現什麼東西了吧!」
五人中唯一一個沒系扣子的男子蹲到紅髮男子的面前,單指挑起他的下巴。
「不對,你們倆現在都改名字了,老大叫李千遷,你竟然改叫李小過!真是沒文化!」
「你們五個是怎麼找過來的?我明明什麼都沒做!」
被壓住的李小過胸腔劇烈起伏,他們兩個這麼多年從來不會在一個地方住超過一個月,但凡在一個地方鬧得稍微過火一點就馬上啟程。
來到金川也才短短十天,就算是當地城隍也不會查到他們兩個。
而坐在沙發上的男子捂著臉都快笑出聲了。
「你倆那點小操作還用再明顯點嗎?咱們都一起待了幾千年,你那點小毛病只要不是眼瞎就肯定能瞧見。
一個彩票站,再怎麼樣也不能整整十天都沒人中獎吧?就算是小獎也該有個五塊十塊的。」
地上的趙小過也不知道該說些啥,彩票那個東西全靠概率,不中獎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他們五個已經闖了進來,牆上的指針離十點也沒剩多久,他和李千遷這麼多年都把力氣放在變換樣貌,根本沒辦法對抗他們。
手腕被抓著背到身後,肩胛骨被壓得生疼。
身後的鎖眼再次轉動,這五個傢伙也屏住呼吸,壓在李小過身上的傢伙也把他的嘴捂住,屋內只剩下嗚咽聲。
「老小,我帶了炒麵回來,你吃沒吃飯呢?」
門鎖上的鑰匙還沒拔下來,李千遷就被屋裡的人一把拽了進去。
腳上一個趔趄,手裡的炒麵直接砸落在地上,地板上流出一攤油。
「你們五個什麼意思?真以為他不在就沒人管得住你們了?」
「老大,別掙扎了!把他搬出來有什麼用?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怎麼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
還不如咱們七個干點老本行,瀟瀟灑灑多自由?」
為首的男子托著下巴望著地面上的李千遷和李小過,這兩頭紅髮真是太懷念了,二十多年不見,都感覺快忘了他們兩個了。
被捏住雙手的李千遷奮力抵抗,可最近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本能,身體裡的力量全花在維持現在的外貌上。
挪動間,還把褲兜里的鈔票蹭了出來。
「伶俐,老大身上錢可不少啊!夠咱們瀟灑一段時間了!」
幾張紅票子擺在桌上,剛剛最先跳進屋裡的傢伙也把李千遷的枕頭拿了出來。
「不止啊,這還有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