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是發現了咱們?」
「不至於吧,小槿過去的時候不是沒帶城隍令?
我感覺是他們自己發現了端倪,畢竟一家彩票站因為長時間沒人中獎都沒了客流,沒準是怕有人懷疑。
眼下大耗小耗應該都在金川市了,我和老溫打算來個瓮中捉鱉。
周邊的土地和小神都打好了招呼,只要是不走正常出城通道肯定第一時間發現。」
桌上的菜還是熱乎的,朱槿還是禮貌地給喬坤盛了一碗米飯。
雖然嘴上說早上吃過了,但還是拿起筷子吃了兩口。
因為屋裡只有兩個凳子能拖到餐桌邊上,這次朱槿倒是沒直接把馬燁拽起來,加了點菜就蹲到門口吃去了。
「小槿,咋還蹲到門口吃去了?我這就吃完了,你上桌吃吧。」
「沒事喬爺,您慢慢吃,我坐這兒一樣的。」
這副委屈的表情直接把喬坤看呆了,可馬燁倒是臉上毫無波瀾,只是慢慢吃飯。
「小燁,你這是又說她了?」
「沒,她自從昨晚跪完香就這樣了。
其實這樣也不錯,知道錢難賺就不會再犯錯誤。」
現在剛剛八點多,但正值暑假,金川市的年輕人都已經在門口排起長隊。
趙方衢已經在屋裡忙得坐不下去,掃碼驗券、打掃衛生、安排客人就忙得他團團轉。
一個紅髮男子端著餐盤正在門口派發酸梅湯。
這幾天劇本殺店買的一箱酸梅晶都快用完了。
剛吃了兩口飯的朱槿很自然地被那頭紅髮吸引,手裡的飯都直接撂在台階上,嘴也沒擦就沖了出去。
「你小子竟然在這!」
朱槿的手直接抓在那紅髮男子的領子上,用力一拽,托盤上的酸梅湯就撒了一地,那些客人都喊叫著朝後退去。
可臉剛轉過來,朱槿就發現這個面孔很是陌生。
雖然鼻眼見的窮相有所相似,但五官完全不同。
但這個紅髮男子的臉上卻有一股掩飾不住的驚訝。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幫著把領子撫平,朱槿也就只好先幫著把地上的紙杯撿起來。
好在這邊都是沙土地,倒是不需要打掃衛生。
這紅髮男子倒是沒敢生氣,或許是被朱槿憤怒的樣子嚇到,只是和那些客人簡單道歉後就跑回到劇本殺店。
「不應該啊,身形差不多啊?」
撓著腦袋,朱槿蔫頭耷腦的走回青木堂,自己的飯碗已經被馬燁端了起來,屋內的喬坤也已經離開。
「咋了,看見帥哥了?」
「不是哥,我看那紅髮男子的背影有點眼熟,結果不是昨天那傢伙。」
「又是紅頭髮?」
劇本殺店一連出現兩個紅髮,這在國內年輕人普遍內斂的環境中還是很不常見。
但若是大耗小耗一起出現在劇本殺店,剛剛的喬坤也不該聞不出來,趙老闆估計也會因為財運被榨乾直接躺在地上。
「你先在家裡等著,我過去看一眼。」
「哥,那個蕭火火你不著急了嗎?」
「你先幫我進去管一會,劉甘知道劇情。」
劇本殺店門前的遮陽傘下已經坐滿了人,但屋內六個劇本全開,也都不用等太久。
趙方衢剛坐下歇了一會,本來想喝點酸梅湯解解暑,但只剩下最後一袋酸梅晶他也只好先緊著客人來。
「趙老闆,生意不錯啊!」
「呦,馬老闆!借您吉言,我這小店也是起死回生了。
是不是您等房租等得太久了?您放心,明天晚上一下班我就送過去,今天因為新來了幾個幫手,得先給這些人的工資先發下去,耽誤您的事不好意思了。」
「小事,都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天。」
趙方衢的臉上笑意難掩,其實他的抽屜裡面已經準備好了三個月的房租,要不是不知道今天新來的員工需不需要現金髮工資,他就直接把錢交出來了。
而馬燁不關心房租,今天交和明天交也沒什麼區別。
但這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太累,鼻子上的肉都瘦了下去,眼底的紅血絲更是藏不住,嘴唇也有變薄的趨勢。
「趙老闆,您這幾個員工都是從哪找來的啊?太幸運了吧!」
「嘿嘿,還不是千遷的朋友給力,長得好看跟畫上跳出來的一樣。
現在就是地方小,要不然我都想多開幾個本了!」
千遷的朋友,千遷!
這邊等的客人很多,馬燁直接把趙方衢拉到櫃檯後面,把趙方衢都嚇了一跳。
「趙方衢,你說那個女的叫千遷?是不是姓李!」
「對啊,就是叫李千遷。只不過還沒簽勞務合同,一直都是拿現金日結。」
「艹,還真對上了!」
一陣風從趙方衢的臉前吹過,他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馬燁就從劇本店裡面沖了出去。
門口剛進來的幾個客人都險些被撞到,一個個罵罵咧咧但還是到櫃檯前取號。
剛送走一屋客人的李千遷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口渴得不行,演了一早上嘴都幹了。
但趙方衢卻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也讓李千遷感覺到一絲不自在。
「趙老闆,是我臉上的妝容哪裡不對嗎?」
「沒有,剛剛隔壁的馬老闆過來了,他好像認識你。
是不是以前甩了個男朋友?你要不過去和他解釋一下,畢竟他也是我的房東。」
還以為是自己臉上有髒東西,李千遷小鬆了口氣。
既然只是誤會,她還是和剛進來的顧客說了一聲,就準備出門解釋一下。
外面的太陽很熱,那些等位的客人看到李千遷穿這身紅紗走了出來,一個個都舉起手機拍照。
當了這麼多天的演員,李千遷有點忘記自己要隱藏身份,對著攝像頭也不再害怕。
剛轉過牆角,李千遷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容,站在青木堂門口的兩人也都瞠目結舌。
「李千遷?不,我該叫你大耗吧!」
「您叫我什麼都可以。」
或許是臨近青木堂,李千遷感覺面前男人身上的氣度越來越熟悉,甚至忍不住準備跪了下去。
可身後還有其他客人,李千遷還是撐著膝蓋走到馬燁的面前。
「您除魔衛道,是您的本分,但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還求個屁!你跟小耗兩個都把我坑成啥樣了!」
朱槿都把自己的褲腰帶抽了出來,舉著手就準備把李千遷捆住。
但這傢伙甚至沒躲,任憑腰帶綁在胳膊上也沒敢動手。
馬燁也伸出手示意朱槿先停下。
「你說,只要不是跑路放你們走或者其他苛刻要求,我會酌情考慮。」
聽馬燁這麼說,李千遷也小心抬起頭。
「我只想讓趙老闆今天正常營業到晚上,畢竟收留了我這麼多天,能善始善終還是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