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種,你敢陰我!」
郭捕頭聽聞風聲響起,大喝一聲,拔出腰間長刀。
「鏘!」
女屍雙掌按在長刀上,竟堅如金鐵,與長刀接觸處冒起一陣火花。
郭捕頭噔噔噔倒退好幾步,方才穩住身形,看向許硯的眼神帶著冷冽殺意。
他竟然被一個仵作給陰了!
而且這仵作竟然還有這等手段。
「老子要活剮了你!」
郭捕頭想要撲向許硯。
可還未等他動作,女屍再度襲去,帶著凜冽的風聲,想要咬住郭捕頭的脖子。
「給我滾!」
郭捕頭揮動長刀,一道凜冽的刀氣透體而出,斬在女屍胸口。
女屍受擊,胸口血肉模糊。
可還未等郭捕頭出手,女屍腹部忽然裂開。
一個血肉模糊的胎兒出現,直直地纏上郭捕頭的長刀。
陰冷的氣息傳來,郭捕頭卻冷哼一聲。
「區區邪祟,也敢放肆!」
長刀之上,刀氣更是凜冽。
血肉模糊的胎兒傳來慘叫,竟然被刀氣一刀兩斷。
這是許硯第一次聽到邪祟二字,但之前他掃過驚堂木時,也看到過邪祟的描述。
他不知道邪祟是什麼,現在也不是深究的時候。
郭捕頭為了不被其他人知道真相,讓捕快們都走得很遠。
但打鬥聲太大,已經有捕快朝著這邊趕來。
「時間有點緊。」
許硯掃了一眼女屍,發現她在郭捕頭的刀氣之下,竟處於下風。
他沒有猶豫,抬手便是一指。
藏在體內的屍煞激射而出,擊中郭捕頭手腕。
屍煞乃是從解屍刀中提取的獎勵,凡是中了屍煞者,皆會肉身腐爛,痛苦不堪。
「啊!」
郭捕頭再度發出慘叫。
被屍煞擊中的手腕處,竟然高度腐爛,甚至連刀都快握不住了。
女屍抓住機會,一口咬在郭捕頭手肘上。
「嗤——」
如同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郭捕頭的右臂從手肘處斷裂,鮮血撒了一地。
「你讓我死,我要你先死!」
郭捕頭臉上露出狠辣之色,咬緊牙齒,用左手持刀,震開女屍之後,朝著許硯衝來。
此刻,除了斷臂之外,他的胸腹間也出現腐爛的跡象。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但是死之前,他要殺了許硯。
郭捕頭爆發了最後的力氣,不顧女屍的撕咬,持著長刀,從上至下,劈向許硯頭頂。
憑這一刀的力道,這雜種必死無疑!
許硯凝視落下的長刀,本應無比慌亂。
可是體內玄牝之氣運轉,卻讓他心頭冷靜如冰。
眼前,一切都仿佛變得無比緩慢。
許硯抬起右手,握成拳頭,朝著郭捕頭的手腕擊去。
玄牝之氣流轉到右拳,拳頭的速度、力量皆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不懂拳法,但郭捕頭已是強弩之末。
若他是個普通人,或許會死。
但他不是。
「砰!」
沉悶的聲音響起,郭捕頭的長刀脫手而飛。
許硯乘勢而上,一拳擊在郭捕頭胸口。
「噗!」
郭捕頭倒飛而出,滿臉皆是驚懼之色:「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實力!」
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仵作,竟然會隱藏實力。
還不等他說話,後背就撞在了一個東西上。
郭捕頭下意識抬頭,見到一張陰冷到極致的臉孔。
「不,不要殺我!」
郭捕頭驚恐求饒。
女屍張開嘴,一口咬在郭捕頭的脖子上。
鮮血橫撒地面,陰氣注入其中。
郭捕頭想要掙扎,可卻沒有絲毫的作用,力氣反而越來越小。
直到沒了動靜後,變成了一具屍體。
「嘩!」
捕快們推門而入,剛好目睹這一幕,全都呆若木雞。
他們也沒想到,這裡竟然又出現了屍變,而且郭捕頭竟然死了。
「攔住她!」
一名捕快拔出長刀,與女屍對峙。
其餘捕快聞言,全都拔出兵器,打算把女屍包圍。
可就在這時,女屍化為一道殘影,竟然破窗而出,幾個起落之間,身形消失不見。
許硯看到這一幕,心中暗道:「仇恨未報,怨氣未散。」
身懷怨魂之氣,只有等到仇怨得報之後,怨魂之氣才會消散。
至於仇人是誰,許硯很清楚。
能夠以錢財驅使郭捕頭的,只有安平縣富商王老爺。
但這不是他現在該考慮的問題。
「許仵作,到底發生了何事?」
一名捕快開口問道。
女屍不翼而飛,捕快們也沒有繼續追擊,畢竟眼前的景象,實在是太慘了。
許硯早已編好一套說辭。
「我正在驗屍,沒曾想屍體詭變,與郭捕頭發生戰鬥,郭捕頭不敵,被女屍所殺。」
捕快們陷入沉默,房間內變得落針可聞。
之前,縣衙曾經出過屍變,屍體報仇之後,就會變成原樣。
現在陳林氏的屍體出現屍變,只殺了郭捕頭一人,究竟是何緣由,只要稍微細想就能清楚。
「先打掃此處,把郭捕頭的屍體帶回去。」
最先開口的捕快說道。
有了捕快開口,其餘人也沒有廢話。
這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方式。
許硯只是個仵作,他沒有多說,也沒在這時候做出顯眼之事。
很快,現場便被打掃乾淨。
許硯的視線時而落在長刀上,瞥了一眼後,又轉向郭捕頭的屍體。
兩行煙霧出現,凝聚為文字。
【普通長刀】
【隱藏信息:少量刀意(可略微提升刀法)】
【提取條件:持此刀揮刀百次】
……
【秘武者的屍體】
【隱藏信息:破罡三刀(秘武者修煉之法,真氣化為罡氣,可破煞鎮敵)】
【提取條件:驗明屍身】
……
兩個信息,分別來自長刀和郭捕頭的屍體。
長刀的信息之前已經有了,現在又多出來個屍體的信息。
「要想辦法,把這兩個東西搞到手。」
許硯雙目微眯,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
衙門。
大堂內,張縣令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如水。
兩排捕快手持殺威棒,全都低頭看著地面,不敢多說一句話。
「啪!」
沉悶的聲音傳來,打破了此處寂靜。
張縣令語氣低沉,一拍驚堂木:「許仵作,先驗屍,本縣倒要看看,這邪祟出自何處!」
許硯微微挑眉。
驗屍?
這機會不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