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彼得帕克到達阿斯加德
帕克看著那塊黃色的石頭。
他想跑。蜘蛛感應在叫,整個後腦都在嗡嗡地響,但他腳底下沒動。
「我拒絕這個。」帕克說。
「你可以拒絕。」聖主的語氣沒有任何變化。「然後我收回之前給你的一切。本叔回到墳墓里,梅嬸重新記起那七個月,你回到原點。」
帕克站在天台上。布魯克林的風很大,吹得他外套獵獵地響。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本叔在客廳看棒球賽,嫌裁判瞎了眼。
「來吧。」帕克說。
聖主走過來,把心靈寶石按在帕克的額頭上。
黃光亮了一下。
帕克的眼睛失焦了大概兩秒然後恢復了。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穩,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種持續了七個月的、心底里沒停過的掙扎和反抗,那根始終繃著的弦,安靜了。
「彼得。」聖主叫他。
帕克抬頭看他。
「在。」
聖主轉身,走向天台邊緣。旺達跟上,走在他右後方。帕克頓了一拍,也跟了上去,走在左後方。
三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投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一前兩後。
皇后區的方向,梅嬸家的夜燈還亮著。
帕克沒有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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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橋的光柱落下來的時候,帕克本能地閉了一下眼。
空間寶石撕開的通道跟他想像的不一樣,沒有炫目的特效,也沒有翻江倒海的感覺,就是腳底一空,再一實,站的地方就不對了。
空氣不對,溫度不對。重力都有細微的偏差,帕克的蜘蛛感應替他把這些差異一條一條列了出來。
他睜開眼。
金色的。到處都是金色的。地面、廊柱、遠處層疊的建築輪廓,這座城市的審美取向過於統一,統一到帕克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看。
「阿斯加德。」聖主說了一句,算是交代。
帕克沒應聲。他在消化。三分鐘前他還在布魯克林的天台上,現在腳底踩的是另一個星球的石磚。邏輯上他能接受,畢竟他見過外星飛船也見過死而復生,但身體的反應比腦子慢了半拍,他的手心在出汗。
「跟上。」聖主已經往前走了。
帕克跟上去。他注意到旺達走在聖主右後方的位置一直沒變,腳步節奏跟聖主完全同步,像是丈量過距離。他自己走在左後方,三個人的站位跟在布魯克林天台上一模一樣。
那把鎖起了作用,他腦子裡確實冒出了一個念頭:你現在跟著一個你幾乎不了解的人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星球。但這個念頭剛成形就被什麼東西按住了,像一隻手捂住了一扇窗。念頭還在,但推不開。
帕克沒有為此感到恐慌。這也是那把鎖的效果之一。
走了大概五分鐘。沿途遇到了幾個阿斯加德人,穿著鎧甲的,多半是守衛。他們看見聖主的反應很一致:先停步,再低頭。不是那種見了上級的標準敬禮,更像一種根植於本能的避讓。
有個年輕的守衛收回目光的時候掃了帕克一眼,打量了兩秒,沒說什麼。
帕克心想:行,新來的被打量,正常。
宮殿的門很大。帕克見過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大門,這扇門大概是那個的四倍。兩個持槍,不對,持矛的守衛在門口站著,看見聖主直接把路讓開了。
進去之後是一個大廳。非常大,大到帕克抬頭看穹頂的時候脖子有點酸。
大廳中央,一個黑髮男人正靠在王座的扶手上,手裡拿著一杯酒。他穿著暗綠色的長袍,看見聖主進來的時候,動了一下,不是站起來,是把翹著的腿放下來了,坐正了。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黑髮男人說。他的語氣介於開玩笑和認真之間,分寸拿捏得很精確。
「洛基。」聖主叫了他的名字。「東西準備好了?」
洛基從王座上站起來,酒杯隨手擱在扶手上。「你要的都備著。冥想室清理過了,那個房間自從老頭子走了之後就沒人敢進,二樓的側廳也騰出來了,按你說的規格。」
他說「老頭子」的時候用的是一種很複雜的口吻。帕克聽不出那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
洛基走下台階,目光在帕克身上停了一下。
「新人?」
「彼得。」聖主說。
洛基打量帕克的方式跟外面那個守衛完全不同,他是從上往下看的,不是因為身高差,而是一種慣性。
「看著小。」洛基評價道。
帕克張了張嘴,把本來要說的話咽了回去。那把鎖沒攔這個,是他自己判斷現在不是接話的時候。
「旺達在哪?」聖主問。
洛基伸手指了個方向。「冥想室,還沒出來。進去快十二個小時了,我派人看過兩次,門關著,裡面有能量波動,但不像出了問題。」
聖主沒什麼反應,大概在預期之內。他看了眼帕克:「你留在這。」
又對洛基說:「給他安排個住的地方。」
洛基挑了下眉毛,表情是「我什麼時候成管後勤的了」,但嘴上沒說。他朝帕克歪了下頭。「跟我走。」
帕克看了聖主一眼,聖主已經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帕克跟著洛基出了大廳,拐進一條走廊。走廊兩側的牆上刻著壁畫,內容帕克看不懂,但雕工很好。
洛基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你是地球人。」洛基說。不是問句。
「是。」
「幹過什麼?」
帕克想了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打過架。」
洛基笑了一聲,沒什麼溫度。「在阿斯加德,會打架的不稀罕。你得有別的本事。」
帕克沒接話。
洛基推開一扇門,裡面是一間房間,不大,但比帕克在皇后區的臥室寬敞得多。一張床,一張桌子,窗戶朝外,能看見遠處的群山。
「住這。」洛基說。「有事找門口的侍衛,別亂跑。」
然後他走了。
帕克站在房間裡,安靜了一會。他走到窗戶邊上往外看,天空的顏色不對,不是藍的,帶點金,跟地上的建築顏色幾平分不清界限。
他在床上坐下來。彈簧很硬,不是他習慣的那種。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點餓。
聖主到冥想室門口的時候,門開了。
旺達站在門內。她的狀態聖主離開前有明顯的變化,不是外表上的變化,雖然她的瞳孔邊緣確實多了一圈暗紅色的紋路。變化在氣場上。之前她的能量是往外散的,有泄漏,有毛邊;現在收得很乾淨,整個人像一柄剛從鞘里拔出來又插回去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