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既然是能被送進宮裡的玉器,那也肯定都不是什麼普通貨色。
此前李世民還想過將宮裡的一些玉器出售換成銀錢,以此來緩解朝廷的壓力。
但是這些東西終歸是宮中御用品,若是大量流出也恐會造成不好的影響,這個計劃最終也胎死腹中。
聽到長孫皇后這樣說,李世民看著長樂,隨後也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長樂壓根沒有注意到李世民的目光,只是想起之前林凡說過的那些話。
「阿耶,阿娘,可是林凡大哥已經說過,不許我們再送東西給他了,不然他說他會發飆!」
長樂這次直接是將林凡當時的原話奉上。
「發飆?」李世民和長孫皇后一時間是面面相窺。
長樂沉吟片刻道:「想來應該是發怒的意思吧?」
都這樣說了,這下子也是搞的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有些措手不及,他們倆此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實在沒想到,大唐的皇帝皇后有一天想要送個回禮居然還送不出去了?你說這該找誰說理去?
「陛下,要不,還是另尋他法吧,或者等以後若是那位小郎君來了大唐,到時候咱們再問問他。」
李世民一手摸著鬍鬚一手撐著腰,隨後緩緩點頭:「為今之計也只能如此了。」
話剛說完,殿外的無舌躬身步入大殿,一抬頭便看見桌上擺放的物品,瞬間愣在原地。
「無舌,何事啊?無舌!」
隨著李世民的這聲大喝,無舌也是被嚇的小腿肚一軟。
「啟...啟稟陛下,方才侍衛來報,太上皇朝著含風殿來了。」
「唔,來便來吧...等等,誰?你說誰來了?」
李世民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下一刻立馬坐直了身子。
「回陛下,太上皇來了。」
無舌話音剛落,李世民像是裝了彈簧一般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快快快!來人!趕緊將這桌上的東西給朕搬進去,千萬不能讓父皇看到了!」
然而,殿外的侍衛聽到動靜還沒來得及進來,一位精神有些萎靡,身穿淺紫色常服的老人便夸入了大殿。
「喔,這是有什麼好寶貝不能讓人看吶?」
李淵前腳剛跨入大殿,李世民便已經將手上的紅綢蓋到了桌案上。
但是動作太快,導致還有一節龍尾巴還露在外面。
李世民也顧不得太多,和長孫皇后等人也是立馬迎了上去: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今日怎得空閒來這含風殿?」
「兒臣參加阿翁,阿翁福壽安康。」長孫皇后也是立馬行禮。
等兩位大人行過禮,三位小公主也是圍到李淵面前一聲聲阿翁阿翁叫個不停。
「哎,麗質啊,你這丫頭,可是許久不曾來看阿翁了。」
「這個小丫頭應該是城陽吧?哎,乖,快起來吧。」
「哎喲,乖兕子,有沒有想阿翁呀?」
「嘻嘻,想了噠。」
李淵笑眯眯的彎下腰有些費勁的將小兕子抱了起來。
看自家老爹這個顫顫巍巍的樣子,李世民剛想上前,李淵連忙嫌棄的擺了擺手。
「吾雖然老了,但是這點氣力還是有的!」
說著便抱著小兕子自顧自的走到桌案前坐了下來。
「方才剛進門就聽見二郎在說,有個什麼東西千萬不能讓我看到?」
「不知道,到底是啥東西讓二郎如此緊張?可否拿出來讓我過過眼?」
李淵雖然說話的時候是笑眯眯的看著兕子,但是一旁的李世民此刻卻是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咳咳...回父皇,其實也沒啥,就是幾件小玩意,想來也入不了您的法眼。」
李世民越是不讓李淵看,李淵此刻心底就越是好奇。
他也沒管李世民,只是捏了捏小兕子的臉蛋,隨即開玩笑道:
「兕子,你看你阿耶這個小氣勁噢,還是當今天子呢,你以後可不能和他學啊,知不知道?」
小兕子萌萌的點了點小腦袋,奶聲道:「系子幾道啦。」
見自家父皇居然在小兕子一個奶娃娃面前數落自己,李世民這哪能忍的了。
「父皇這話說的,要讓外人聽去了,還以為孩兒對您多有不孝順呢。」
李淵聞言轉過頭望向李世民,雖然乾巴巴的臉上依舊帶著笑臉,但是眼神明顯不似剛才。
李淵這個眼神,彷佛像是在問李世民:「你小子真的孝順麼,咱怎麼不知道?」
眼見氣氛越發微妙,站在旁邊的長孫皇后也是抬起胳膊輕輕碰了一下李世民。
李世民回過頭看了看長孫皇后,憑藉兩人相處多年的默契,李世民也是瞬間懂了其中的意思。
淺淺嘆了口氣,李世民這才拱手道:
「兒臣卻是沒有開玩笑,父皇若是想看兒臣當然也是不會拒絕。」
說著李世民一個眼神示意,一旁的無舌立馬上前緩緩掀開桌上的紅綢。
雖然無舌跟著李世民這麼多年也見過許多稀世珍寶,但是此刻手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
李淵見狀,雖然表現的漫不經心,但是眼睛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桌面。
值得他這個皇帝兒子如此大費周章想要隱藏的東西,想來肯定不會是什麼普通寶物。
待紅綢緩緩開啟,李淵的呼吸也是變的越發的急促,嘴裡的唾沫那是咽了又咽。
「這...這...二郎,你這是哪裡尋來的寶貝!」
李淵活了這幾十年,也當了那麼多年的皇帝,他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如此失態是什麼時候。
是玄武門之變?還是最後一個兒子出世的時候?而且這也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吧!
「回父皇,這是長樂為朕尋來的,此前兒臣和您說過的,您可還記得?」
李淵眼睛看著桌面,回想起之前李世民說過的話,下一秒低下頭看向懷裡的小兕子。
「你...你是說,上次在太極殿說的那些?」
李世民聞言沒有開口,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呼。」李淵也是長舒了一口氣。「你是個有福氣的人吶!」
李淵微微一笑,隨即話鋒一轉:
「咳咳,對了,世民吶,你可記得,過幾日是便為父的壽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