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侍衛通報，知道了小公主回來的訊息，長樂也是立馬從自己的寢宮急匆匆趕到了立政殿。
她是真擔心，若是自己晚來一步，林凡又走了的話，等他們下次過來，那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看著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長樂，長孫皇后連忙拿出手帕為她擦拭臉頰。
「你這丫頭也是，就那麼等不及了？」
長樂看著一旁的幾人，被這番打趣之下也是俏臉一紅。
「阿娘，您說什麼呢，才不是您想的那樣，孩兒沒有。」
李世民聽著兩人打著啞謎，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是好歹也是當朝皇帝，仔細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想到這裡，剛才他原本還一臉的欣喜，立馬變得有些悶悶不樂起來，隨後轉頭看向林凡。
一旁的林凡看著李世民不住的打量著自己，瞬間只感覺自己後背有些發涼。
「不是，老李這眼神是什麼意思？盯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麼？」
林凡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努力保持著嘴角的微笑。
過了好一會，見李世民收回了目光，林凡這才鬆了口氣。
短短時間裡，他已經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通通都想了一遍。
但是他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此刻長孫皇后終於是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連忙開口轉移話題。
「對了陛下，長樂這一打岔，你可還沒說剛才為什麼那麼高興呢？」
「額，稍後再說吧。」
若是剛才聽到這個問題，李世民一定會滔滔不絕說個不停，但是這會卻是實在有些提不起興致。
一想到自己最親近的三個小棉襖都要被林凡帶走，李世民心中屬實不怎麼得勁兒。
不管平時他是多麼理智的帝王，但歸根結底他也是幾個孩子的父親。
對於林凡，他現在可謂是「又愛又恨」！
一方面，大唐的發展得益於林凡這段時間的幫助。
但另一方面，自己細心呵護的幾個閨女也正一個個被他給「拐」走。
原本睿智的李世民，在這一刻也是鑽起了牛角尖。
這一下倒是搞得林凡也是越發有些懵逼，剛才不是都還好好的？
這會畫風怎麼突然就變了？
果然，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帝王的心思你別猜，因為你壓根猜不透！
小兕子坐在對面，雖然現在她的小腦瓜里還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是也不妨礙眼珠子一直在兩人身上來回切換。
長孫皇后實在不喜歡這種氣氛，偷摸著抬手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隨後一個眼神示意。
李世民哪還不懂自家媳婦的意思，心中忍不住輕嘆一聲，隨即開口。
「小兄弟。。。」
「陛下。。。」
隨著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兩人下一秒大眼瞪小眼。
「你先說。」
「您先說。」
「朕。。。」
「我。。。」
一旁的長孫皇后瘋狂壓住嘴角，心中忍不住痴笑，沒想到這倆還挺有「默契」的。
眼前這一幕，實在讓林凡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連忙抬手示意。
「還是陛下您先說吧。」
李世民心中雖然很滿意林凡這個態度，但也只是微微點頭，隨後面色平靜地微微拱手。
「方才忘了說了，朕在此替我大唐將士多謝小兄弟。」
額，就這？我咋感覺你剛才想說的不是這個呢？林凡心中嘀咕了一句。
不過嘀咕歸嘀咕，下一秒他還是站起身來還了一禮。
鄭重道。
「陛下您言重了，這些都是小子應該做的。」
林凡坐下後，接下來大殿內又再一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時間林凡有些如坐針氈，想了想，當即決定還是直接開溜的好。
想到這裡，林凡再次起身。
「陛下，娘娘，小子突然想起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不便久留，這就先回去了。」
說到這裡，林凡又趕忙加了一句。
「陛下，您放心，只要東西準備妥當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送過來。」
李世民點了點頭，原本還想要挽留的話，可是話到嘴邊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哎。」
見幾人走遠，雖然早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李世民還是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一旁的長孫皇后給李世民倒了一杯茶水，臉上帶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二郎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捨不得？」
「嗯，額，誰說的，朕只是捨不得長樂，兕子和城陽。」
「噢，可是妾身也沒說別人呀？」
長孫皇后莞爾一笑，臉上帶著一點點俏皮。
李世民聞言一怔，有心想辯解，張了張嘴，最後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陛下，您知道的，女大不中留，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壞事，不是麼。」
長孫皇后說著輕輕靠在李世民的肩頭。
這一刻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剛剛嫁給李世民的時候，思緒瞬間飄向遠方。
沉默良久，李世民悠悠開口。
「觀音婢，為了這大唐江山社稷，你說，咱們這樣做，值得麼？」
長孫皇后聞言抬頭看向李世民的側臉，指尖輕輕划過鬢角。
「二郎，咱們其實並沒有失去什麼，反而，得到的還更多，不是麼。」
「可是這個交易的代價。。。有些太大了！」
「不，二郎，在我看來，這並不是一場交易，至少，長樂和兕子，城陽以後都會越來越好，大唐也是，對我來說，這樣就已經夠了。」
站在李世民這位父親的角度來說，可能他覺得這更像是一場「交易」。
畢竟，他是一位帝王，身處萬萬人之上，所以看待問題的方式也不同。
然而從長孫皇后的立場來看，這卻也是一位母親，能為自己的子女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了。
甚至，她此刻清晰地知曉未來一些事情，而她想要做的，就是將其改變。
「先不說這些了。」李世民只想清空腦中的煩憂。
「觀音婢可知道，剛才林小子都和我說了些什麼？」
「什麼？」
李世民：「這個世界，遠超你我的想像。。。。。。」
一直等到徹底遠離了立政殿，林凡這才輕輕拍了拍胸口。
「呼，長樂，那個，你知不知道你阿耶剛才什麼情況？」
這還是林凡第一次感受到李世民那般嚴肅的氣勢。
老實說，對他來講，這種氛圍，確實還有些不太習慣。
長樂一直低著頭往前走，這一路她其實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當然她現在心中也逐漸有了一些明悟。
「好像是阿娘說了那句玩笑話以後，阿耶情緒就有些不太對了，是這樣的麼？」長樂陷入沉思。
「哈嘍，長樂？你聽到我說話沒？」
見沒反應，林凡不由得下意識加大了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