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個過程中，其實您的問題也不少。」林凡忍不住說道。
「什麼？」李世民驚呼一聲，
「你說這是朕的問題！朕何時這樣教育過他？」
「他做的這些事情，有哪一點像個太子該有的樣子？」
面對李世民的咆哮，以及自己滿臉的口水，林凡無奈地摸了摸鼻子道。
「咳咳，那什麼，陛下，我可還沒說完呢，您，還想繼續聽麼？」
「你說什麼？還有？」
李世民雙眼瞪得像銅鈴，這一刻他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林凡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
李世民聞言胸膛又是一陣劇烈起伏，過了好半天這才緩過勁兒來。
「行，你繼續說，朕倒是要看看這逆子還幹了什麼好事！」
最後的「好事」兩個字，李世民說的咬牙切齒。
林凡突然開始有些同情李世民。但是更同情李承干，也不知道接下來等待這位太子的是什麼。
想到前面沒多久才和李承干見過面，林凡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地為他禱了三秒鐘。
「對不住了好厚米，哥們真不是故意出賣你的。」
定了定心神，林凡這才接著繼續道：
「根據史料記載，太子李承干後期寵信伶人稱心，在東宮公開廝混，陛下您得知這件事後，一怒之下將稱心賜死，從那以後，您倆算是徹底決裂了。」
李世民苦著個臉，有些疑惑地問道，「不應該吧，朕應當不至於為難這個稱心才是，而且，而且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古代男子本就是三妻四妾，何況李承干作為太子，不過是寵信了一個宮女。這種小事，自己應該壓根不會在意才是。
林凡知道李世民沒聽明白，連忙解釋道：
「額，那什麼，陛下，您可能誤會了，那個稱心，其實不是宮女，而是男兒身。」
「啊？」
李世民一臉的不可置信，聞言心中不由泛起一股噁心。
「這……這……小兄弟，你確定這是真的？」
想到自己「精心培養」的太子，每日和一個男子在床上廝混，李世民忍不住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
「額，反正史書上是這麼記載的，如果史書沒問題的話。」
林凡這言外之意就是看李世民相不相信自己的史官了。
李世民聞言，身子好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徹底垮了下去。
他知道，不管哪個朝代，史書都最注重真實，能當上史官的，必然不可能胡亂書寫。
當然，除了某個朝代和某些人。
看著好像瞬間蒼老了幾歲的李世民，林凡突然有些於心不忍。
「陛下，您別想太多，小子已經說過好幾遍了。」
「朕知道，這些事情還未發生，還能改。」李世民直接抬手打斷了林凡的話。
他並未有太多憤怒，只是一時間有些不能接受而已。
「額，您知道就好。」林凡訕訕一笑。
「你說完了沒，後面還有麼？」李世民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額，這...有還是沒有啊？林凡一時間有些琢磨不定。
見林凡這個表情，聰明如李世民當然明白什麼意思，隨即揮了揮手道：「沒關係，小兄弟你大可不必隱瞞，直說便是。」
反正林凡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李世民也徹底豁出去了。
俗話說得好，不破不立，既然能提前知曉了這些問題，那還不如將其全部一次性挖掘出來。
看著面無表情的李世民，林凡心中多少有些擔憂。
「也不知道，老李的這顆小心臟能不能頂得住這波衝擊？」
林凡不敢繼續多想，只能按照自己看過的歷史繼續講解。
「因為您賜死了稱心，太子悲痛欲絕，隨後便在東宮設靈堂，立碑，還派人日夜祭奠，後面還接連數月不曾上朝。」
「好啊，好啊！」李世民苦笑一聲，語氣無比落寞，「小兄弟你繼續說吧。」
「這...陛下，後面就涉及到您另一個兒子了。」林凡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是想幫李泰掩飾什麼，只是單純怕李世民接受不了。
「哦，朕的另一個兒子，小兄弟說的是誰？青雀？」
原本漫不經心低著頭的李世民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是的。」林凡沒有注意這個變化，輕輕點了點頭。
「呵呵，朕倒是開始有些好奇青雀又做了些什麼。」說完李世民抬了抬手示意林凡繼續。
林凡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因為太子的表現越來越差，你也對他越來越失望，後面開始不斷抬高李泰的位置。」
「不對。」說到這裡林凡搖搖頭。
「應該是還沒出這些事情之前，陛下，你平時就很喜歡李泰吧？」
李世民聞言一愣，隨即點點頭。
「小兄弟說的沒錯。」
「正因為您將李泰的地位一抬再抬，甚至平時里的用度和出行規格也和太子一樣，甚至，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超過太子。」
李世民眉頭緊蹙，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麼？好像，或許，可能是吧。
只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李承幹這個太子讓他大失所望的前提下，李世民心想。
見李世民沒有多說，林凡再次開口。
「在您的有意無意托舉下，李泰的心理也開始變得越發的野心勃勃，他開始積極為自己造勢。」
「這個過程中，他不僅結交朝臣，收買人心，甚至直接公開爭奪儲君之位。」
李世民眉頭一挑，他沒想到，一向看著老實，且討人喜愛的青雀能做出這些事情。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皇位的吸引力確實很大。
不過他也想到了一個問題，連忙望向林凡。
「小兄弟，你說的這一切，都是朕默許的麼？」
「這...。」林凡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想了想只能如實回答，「陛下，您覺得，如果沒有您的默許，李泰他能有這個膽量麼？」
李世民聞言點點頭，對呀，如果沒有自己的默許，按照青雀的性子，確實沒有這個膽量。
「若是這樣說起來，在這件事情裡面，朕身上的問題，好像確實不少。」
李世民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