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生活歸生活,另一方面頡利可汗作為戰敗被俘的一方,他基本上都會受到大唐朝廷的監視和控制。
而且在某些特定的場合,頡利還會受到樂子人李世民的「青睞」。
比如說每次需要擺國宴的時候,李世民都會特別邀請頡利作為特殊嘉賓為文武百官當堂獻舞。
甚至這都快成為每一年國宴的保留節目了。
雖說其中帶了點羞辱的意味,但畢竟頡利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身份與地位。
總體而言,頡利的小日子還是能過得下去的。
「是!」
房玄齡第一時間讓人將松贊干布送到了頡利住的地方,他接著問道:「陛下,那那些吐蕃貴族呢?」
對於這個問題,李世民沉默著沒有開口,只是用手指在龍椅上有節奏地敲打著。
一開始他想的是搜刮過這些貴族後就將他們放掉,但是親自去吐蕃走過一趟後,他才發現吐蕃底層百姓過的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哪怕有熱武器在手,他一開始也以為此次征討會費事,結果吐蕃百姓聽到大唐天兵是為拯救他們而來,紛紛大開方便之門。
有提供情報的,有帶路的,反正只要對大唐將士有利的事情他們都干。
「那些個貴族,我大唐如今修橋鋪路也需要人手,就讓他們為大唐的發展盡一份綿薄之力吧。」
.......
「你們要將本王帶去哪?」
「別鬧,到了你就知道了。」
在侍衛的押解下,松贊干布被帶到了長安城內的一處民房。
此刻的他早已不復吐蕃贊普的尊容,髮型凌亂一身泥土的模樣看起來和難民沒有區別。
他實在想不通,本來自己只是想求娶一個大唐公主而已,怎麼一轉眼自己的國家就被滅了呢?
你李世民不想嫁姑娘就不嫁唄,有什麼事兒咱們不能好好商量,犯得著這麼上綱上線麼?
其實說起來吐蕃也沒穩定幾年,如今的松贊干布也不過就是17歲的年紀。
而且在貞觀三年的時候,吐蕃境內還發生了大規模的叛亂。
能在亂世中將吐蕃統一,嚴格說起來松贊干布其實也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
但悲催的是,他遇到了正值壯年,雄心滿滿的李世民,同時身邊還跟著一個拿著答案的穿越者。
看到松贊干布和幾個宮中侍衛,頡利可汗愣在原地。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外出了,對於大唐討伐吐蕃的事情完全沒有聽到一點風聲。
「幾位,你們這是?」頡利目光不善地盯著松贊干布。
「回將軍,這位是吐蕃的贊普松贊干布,今日陛下剛剛帶著他凱旋而歸,想將軍你一個人也無聊,陛下讓他和你做個伴。」
「怎麼著?難不成吐蕃也被滅了?」頡利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松贊干布狠狠瞪了頡利一眼,但看著眼前這個魁梧壯漢,剛到嗓子眼邊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
「小子,再瞪著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給你挖出來。」頡利百無聊賴地坐回原地,拍了拍手。
當然了,他也就是嚇唬嚇唬松贊干布,真要動手,他也沒那個膽子,主要也是害怕李世民怪罪。
「可否讓陛下給我換個地方?」雖然知道眼前之人並不敢真的動自己,但萬一挨頓揍他找誰說理去?
侍衛並未回答松贊干布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介紹道:「這位是右衛大將軍,曾經的頡利可汗,接下來你們倆好好相處吧。」
「見過頡利可汗。」
眼見侍衛轉身離開,松贊干布知道自己這是羊入虎口了,只能儘量將身段放低。
「行了,別愣著了,先坐吧。」
頡利看著眼前的小年輕,嘲諷的話到了嘴邊終究沒能說出口。
松贊干布學著大唐的禮節拱了拱手,坐了下來。
「想你堂堂吐蕃之主,沒成想竟與我這敗將居於一地,不過有一點我沒想通,吐蕃地處高原兵強馬壯,為何會這麼快就敗於大唐?」
看著眼前的松贊干布,頡利百思不得其解。
松贊干布苦笑著搖搖頭,「我原本一心想要與大唐修好,所以特地派遣使臣來大唐求取公主,沒成想公主未曾娶到,反倒是先被滅了國。」
說到這裡,松贊干布有些憤憤不平。
「你頡利可汗不僅與大唐年年征戰,還曾攻到長安城下逼李世民立下盟約,如今這個下場也情有可原。
可我不一樣,我吐蕃雖與大唐邊境偶有摩擦,但一向沒有大的戰事,此番原本想和大唐結親,學習大唐的先進文化和制度,怎料李世民忽然大舉進攻。」
「呵,我這倒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因為求娶公主不成反倒被滅國的。」
頡利可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珠一轉,「我說你小子想要求娶的不會是大唐的長樂公主吧?」
對於長樂,頡利還是有一定印象的,也知道她是李世民的長女。
松贊干布嘆了口氣,搖搖頭,「怎麼可能,我並未指定求娶某位公主。」
首先他沒那個膽子,其次,在他想來,哪怕李世民從李唐宗氏抽取一位郡主與他和親也不是不行。
反而現在的結果就是公主沒娶到,自己的國家也沒了。
「哈哈哈,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咱們同為亡國之君,以後應當互相扶持,畢竟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想到自己如今不過也是大唐的階下囚而已,而且還有松贊干布這個國主作伴,頡利的心態也有了變化。
「哎,我不甘心啊。」松贊干布嘆了口氣,直到現在他也還沒能釋懷。
「這有什麼不甘心的?」頡利撇了撇嘴,「李世民的本事想必你也了解過了,如今的大唐又如此強盛,老實說,你敗給他,不冤。」
聽頡利這麼一開導,松贊干布的心態也放鬆了許多。
隨著幾杯散酒下肚,兩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熱絡。
「哎,也不知道咱們有生之年,還能否回到故土看一看?」
看著松贊干布這惆悵的模樣,頡利也跟著嘆了口氣,但他想的更明白。
「我反正是夠嗆了,但是你還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