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虛洞府,核心區域。
只見一座古樸宮殿,傲然屹立於萬丈山峰之上。
磅礴大氣,與天齊高。
遠遠看上去。
就如同一座雲中仙宮,令人心馳神往,恨不得踏入其中,一窺裡面的奧秘。
而這座宮殿正是天命傳承的所在之地,也是整個靈虛洞府的核心。
只不過此地有虛道法則守護,可混淆真假現實。
尋常天驕如果想踏入那座宮殿,不僅要闖過核心區域的重重考驗,擊敗數頭涅槃大妖。
還要在限定時間內,領悟一絲虛道法則,如此才能得到靈虛上人的認可,獲得他所留下的天命傳承!
如果說前兩個條件,或許還有天驕能做到的話。
那麼最後一個考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虛道法則乃是教主級存在,才能接觸的力量。
別說區區魂宮武者,哪怕天命大能冒然觸碰,都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但靈虛上人卻要求一群魂宮天驕,在三個月時間內,領悟一絲虛道法則之力,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因此這麼多年以來,即便靈虛洞府已經被人來來回回探索過數十次。
但迄今為止,都始終沒有人能通過這項考驗。
不過正當絕大部分天驕,都還在內圍區域激烈廝殺的時候,卻有一行人暢通無阻,悄然靠近了那座萬丈山峰。
「殿下,虛道法則神秘莫測,連天命大能都無法參悟,你親自前往靈虛宮,是否有些太過冒險了?」
「不如讓屬下先行探路,為少主排除一些危險。」
一名魁梧壯漢單膝下跪,看著眼前那名蟒袍青年,語氣極為恭敬地說道。
「不用了。」
「靈虛宮最後一道關卡,是考驗繼承者的悟性跟資質,你們悟性不夠,即便嘗試再多次,也是白白送死。」
蟒袍青年臉色平靜,淡淡開口道,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皇族威嚴。
因為此人正是三皇子,周勛!
「其他勢力只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唯一要小心的,便是東海妖族。」
「你們留守此地,防止他們干擾本王。」
周勛叮囑兩句,便越眾而出,一步一步朝那座萬丈高峰攀登而去!
……
而另外一邊。
十幾名身材魁梧,奇形怪狀的妖族強者,正站在一處清冽水潭旁邊。
那處幽潭寬達千丈,潭水澄淨冷冽,雖然沒有結冰,但溫度卻低得嚇人,散發著恐怖寒氣。
如果尋常魂宮武者貿然靠近,只怕頃刻間就會被凍成一座冰雕!
「東海妖族姚弘,拜見墨蛟前輩,還請前輩出來一見!」
一名頭生雙角,身穿紫袍的妖族青年,看著眼前那片冒著縷縷寒氣的幽潭,高聲說道。
話音剛落。
原本波瀾不驚的水面,突然掀起陣陣漣漪,仿佛有某種龐然大物要從潭底深處鑽出。
緊接著。
在姚弘凝重的目光中,冷冽潭水炸裂開來,一道黑影如同閃電般自潭底竄出,終於浮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頭長達百丈的墨蛟,其粗壯的蛇軀就如同山峰般雄偉,身體表面遍布著巴掌大小的墨綠色鱗片。
這些鱗片油光鋥亮,宛如仙金神料打造而成,擁有堅不可摧的防禦力。
而在它呈三角狀的蛇頭上,則是一雙充斥著兇狠暴戾之色的猩紅豎瞳。
其眼神陰森恐怖,閃爍著冰冷幽芒,倘若普通凡人與其對視一眼,恐怕都會被當場嚇死。
這頭墨蛟氣勢恐怖,已褪去舊軀,達到涅槃圓滿境界,顯然只差最後一步,就能踏入天命境!
「你是東海蛟龍一脈的嫡系後裔?」
「東海妖族與我靈虛凶獸一脈,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前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那頭墨蛟吐出一條猩紅蛇信子,上下打量姚弘一番,口吐人言道。
據傳東海蛟龍一脈,當年乃是真龍後裔,哪怕傳承至今,它們僅剩下最後一絲龍族血脈,但也足以號令萬千海族,稱雄這片海域。
「姚弘拜見前輩,這是家父給你的禮物跟密信。」
面對一頭即將蛻變為天命妖王的大妖,縱使姚弘身份尊貴,此刻也不敢有任何托大。
說話間,他當即拿出一枚玉符跟妖丹,雙手遞到那頭墨蛟面前。
「這是……天命妖王的寶丹?」
那顆妖丹通透無瑕,只有龍眼大小,可裡面所蘊含的恐怖能量,卻讓墨蛟都為之動容。
作為凶獸一脈的王者,它是這處秘境最古老的存在,已經活了上千年時間。
由於此地有虛道法則壓制,它的修為也是進無可進,哪怕拼盡所有代價,也無法再提升半步。
但如果它能煉化這顆寶丹,肯定可以在短時間內踏入半步天命境,甚至它如果再潛修一段時間,哪怕成為天命妖王都未必沒有可能!
「不愧是東海蛟龍一脈,果然好大的手筆,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且讓本座看看你們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然而身為活了上千年的涅槃大妖,墨蛟城府極深,甚至比許多人族修士都還要老謀深算。
它盯著那顆寶丹,並沒有被這份重禮沖昏頭腦,反倒看向那枚玉符,探出一縷神念,仔細瀏覽其中的信息。
「東海妖族已經跟妖庭取得聯繫?你們打算聯合我凶獸一脈,殺光所有人族天驕,共同吞併靈虛洞府?」
墨蛟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問道。
「大離皇朝只是世俗勢力,自然不足為慮。但你們可知,這些人族天驕背後,有不少大教道統的影子?」
「倘若這些大教道統追究起來,爾等又該如何應對?」
聽到這個問題,姚弘顯得很平靜,仿佛早就預料到墨蛟會這麼問。
「前輩放心,人族道統雖強,但我妖庭也非浪得虛名,即便人族強者追究起來,也自有我妖庭強者出手。」
「更何況人族道統互相傾軋,紛爭不斷,他們忙著內鬥,又怎會為一個小小的靈虛洞府大動干戈?」
「既然如此,那本座便信你們一次。」
有了姚弘這番話,墨蛟不再猶豫,當即一口吞下妖丹。
東海妖族與靈虛凶獸一脈,本就同氣連枝,都是妖族一員,藉此機會,能攀上妖庭這棵大樹。
那對於所有凶獸來說,都是一樁萬載難逢的造化。
沒過多久。
在磅礴藥力的推動下。
墨蛟氣息也是隨之暴漲,達到了半步天命境!
隨後它騰空而起,扶搖直上,遨遊於天地間,驀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人族自詡為萬物靈長,以我妖族為血肉大藥,他們必須為此付出慘重代價!」
「孩兒們,去狩獵,去殺戮,去進食,去殺光所有人族天驕!」
墨蛟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震,傳遍內圍區域每一處角落。
話音剛落。
群山峻岭中,立即有無數凶獸傾巢而出,開啟瘋狂狩獵模式,只要遇到人族天驕,便直接痛下殺手。
一時間。
靈虛洞府血流成河,有不少人族天驕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慘死在那些凶獸爪下。
而且凶獸一脈早在靈虛洞府繁衍數百年之久,裡面不乏涅槃境大妖。
反觀所有進入靈虛洞府的人族天驕,都是魂宮境修為,怎麼可能是那些涅槃大妖的對手?
更何況凶獸一脈這邊,還有半步天命修為的千年墨蛟坐鎮,對於人族天驕而言,這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墨蛟前輩不愧是凶獸一脈的王者,實力果然非比尋常,如今有墨蛟前輩相助,吾等這次定能拿下天命傳承。」
姚弘眼眸微亮,臉上浮現出一絲喜意。
難怪父王為了拉攏這頭墨蛟,不惜痛下血本,拿出了一顆妖王寶丹。
如今來看,確實物有所值!
不過相比大喜過望的姚弘,人族天驕那邊卻是哀鴻遍野,一片末日降臨的地獄景象。
以往靈虛洞府開啟時,人族跟妖族之間儘管也有不少摩擦,但都控制在一定範圍內,不會徹底撕破臉皮。
但這次他們做夢都沒想到,凶獸一脈竟然會勾結東海妖族,共同對他們痛下殺手。
而且看凶獸一脈這架勢,顯然是想將他們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再加上人族天驕各自為戰,完全是一盤散沙,根本難以組織起任何有效的反抗。
「大離皇室的強者在哪裡?」
「值此生死存亡之際,他們應該站出來凝聚人心!」
有許多人族天驕聲聲泣血地質問道。
可面對眾人的呼聲,所有大離皇室強者都顯得很冷漠,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壓根沒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他們此行首要目標,是不計代價協助周勛獲得天命傳承,至於其他勢力天驕的死活,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而且皇室底蘊深厚,他們這次攜帶了諸多威力強大的寶物,縱使墨蛟踏入半步天命境界,也不敢貿然對其動手!
就這樣。
人族天驕死傷慘重,所有人都迎來了最血腥,最黑暗的一次秘境試煉。
唯獨陸遠是一個例外。
正當外界一片腥風血雨之際,他卻窩在偏僻山洞內潛心修煉,壓根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情。
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眼看距離靈虛洞府關閉還有最後一個月的時候。
一直盤膝而坐,如同石雕般紋絲不動的陸遠,終於睜開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濁氣。
而他體內的磅礴靈力,也宛如百川歸海,盡皆匯聚在一塊,最終使他的氣息節節暴漲,頃刻踏入了魂宮九重境界!
「七顆塑魂丹,上千枚極品靈石,再加上數百顆蘊靈丹,也只能勉強使我達到魂宮九重修為麼?」
陸遠喃喃自語道,心裡除了實力突破後所帶來的欣喜,也同樣有一絲無奈。
正常情況下。
如此多的修煉資源,已經足夠一名普通魂宮武者,順利踏入涅槃境。
但陸遠所修煉的《淨蓮心經》以及《斬己劍道》,對靈力品質要求極高,都是消耗資源的大戶。
導致他將所有資源消耗一空,都才堪堪達到魂宮九重。
不過這兩門功法雖然要消耗海量資源,但所帶來的好處也顯而易見。
其中最直觀的一點便在於。
他的神魂跟靈力都極其凝實,哪怕比之涅槃強者都絲毫不弱。
尤其是他魂宮裡面,那朵緩緩旋轉的淨心寶蓮,以及那尊盤膝而坐的三寸真靈,如今也變得越發靈動。
舉手抬足間,都帶有一絲妙不可言的道韻!
如果之前那名錦衣男子還活著,陸遠都無需動用斬己劍法,僅憑純粹的肉身之力都能轟碎那片光幕。
「魂宮圓滿,真靈已成,接下來我要做的,便是等待肉身自然蛻變,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涅槃。」
陸遠平靜道。
相比還停留在武道層次的魂宮境而言,涅槃境是一次全方位的生命升華,已經真正踏上修行之路。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如龍蛇之變,完全是兩個物種。
他有種感覺,等他肉身升華,踏入涅槃境以後,自身實力將會恐怖到一個無法想像的地步!
「距離靈虛洞府關閉只剩下最後一個月時間,我也該出去看看了。」
陸遠走出這座山洞,右腳微微一跺,地面轟然坍塌,將山洞掩埋在內,將他在此地留下的痕跡徹底銷毀。
做完這一切,他才揚長而去,快速趕往內圍區域。
不過他剛離開山洞沒多久,便遭遇了好幾次凶獸襲擊。
「這些凶獸見人就殺,莫非是瘋了不成?」
陸遠彎弓搭箭,接連開弓,不等那些凶獸靠近,便將其瞬間射殺。
隨後他收起凶獸屍體,探出一絲神念,將方圓十里籠罩在內,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有些不對勁,為何方圓十里沒有一個活人,難道靈虛洞府發生了某種變故?」
在陸遠的感知中。
這周圍除了四處活動的凶獸,以及其他勢力天驕的屍體以外,竟然看不到一個活人。
此事太過詭異,讓陸遠都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半天后。
陸遠一口氣疾馳上千里,終於看到有一名遍體鱗傷的年輕天驕,奄奄一息躺在血泊中。
那名天驕身穿黑袍,看上去很面生,但他衣服上面的利劍圖案,卻讓陸遠有種似曾相識之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