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以往,定遭重創..」
想到此處,方鴻煊眼眸逐漸泛紅。
聲如洪鐘大呂,震的周遭嗡嗡作響。
『金鐘罩!』
不得已開啟活屍狀態的方鴻煊這才有了喘氣之機。密不透風的箭雨頓時被彈射開來。
「你也懂些佛法?」
僧人面露訝色,隨即臉上又是疑惑。
方鴻煊此時怨煞之氣裹挾周身,卻是並未激發到極致。即便如此,也讓那僧人瞧出了端倪。
「不對,這氣息..你是邪祟!」
方鴻煊並不做答,而是瞧准了剩餘二人藏匿的反方向逃竄。他自不會拖累二人,故此也只得往人群中鑽。
『滋啦啦』
蹉靳綻放的微光正腐蝕著方鴻煊的右手,這是相性相衝,沒有解決之法。
「結陣!」
田光祖厲聲呵斥,卻是沒有出手的想法。
長槍前突,短兵伺機而動。
棄弩持械的黑袍刺青匪徒配合嫻熟,行動中前呼後應,嚴謹非常,頗有軍旅之風。
遠處觀望的簡世清則是瞳孔微縮,眸中儘是不解。
「如何?」
「這夥人亂中有序,渾然不是普通死囚或在傍要犯。反而更像是..軍中精銳!」
陳清河卻是鬆了一口氣,他拍著胸脯讓自己沉著下來。
「既然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將你們的信物亮出不就解除了我等的危機了麼。」
簡世清卻是搖了搖頭,只見他面色凝重的摩挲著槍頭,細細梳理著杆上的紅纓。
「沒那麼簡單,若是還認軍籍。那他們斷然不會以囚犯的刺青毀去自己的面容。」
「不管是執行秘密任務或是整隊叛逃軍營,此間衝突怕是難善了。」
言至此處,陳清河也是回過味來。
他學著簡世清的模樣,沉默的整理著手中不知從何處撿來的短兵,不再言語。
「你那鎮壓的功夫,還需多久才能恢復效用?」
將自己調整至巔峰狀態的簡世清沙啞問道。
「不曾踏上修行之路,至多還能出手一次。」
「擒賊先擒王,待我號令,一舉衝殺了那為首的刺青匪漢!」
....
前排的三人左手持藤盾,右手持環首刀。進退有序的縮小方鴻煊所能騰挪的範圍。
其身後持長槍的匪漢捅刺而來,同時同刻左側,又有三人裹挾斧鉞襲殺而至。
然而這並不算最糟糕,更為要命的是...
方才身後無暇顧及的持弩匪漢早已重新上弦,匣艙內的弩箭更是蓄勢待發!
『嘣..嘣..』
散發幽光的弩箭循序遞進,追風逐月般咬向方鴻煊,欲圖直取其性命。
數十人組成的陣型隱約散發的肅殺之氣,讓方鴻煊渾身毫不利索,其身上的怨煞之氣似白雪遇見陽春,僅是片刻便消融了小半。
刀光,弩矢,長槍,斧刃齊齊逼近...千鈞一髮之際,方鴻煊只得徹底激活自己的天賦。
『向死而生』
用於裹挾自己的金鐘罩將前方逐漸縮隴的六人徹底罩住,其手中的散發赤金微光的蹉靳更是染上了一絲血色。
『鏘』
刀光似滿月,奪目讓人睜不開雙眼。
水火不侵的藤盾在如此絢爛的斬擊下先是斷成了兩截,隨後又被撕扯成了碎片。
與盾一齊變化的還有周遭圍攏上前的六人。
至於刀盾匪漢身後的長槍則是紛紛被斬落了槍頭,那暗處迸發的冷箭也是被盡數劈砍作廢。
絲絲縷縷的鮮血順著蹉靳刀身的血槽流入方鴻煊軀殼之內。僅是小半便彌補了方鴻煊這次出手的虧空。
幕後觀戰的田光祖此刻卻是目眥欲裂的死死瞪著方鴻煊,其心頭都在滴血。然而額頭青筋暴起的他卻是不曾喪失理智。
「如此狀態,絕無可能持久!且戰且退,勢必將其拿下!」
然而田光祖不知道的是,方鴻煊吸食精血後竟是比先前更加精神了幾分。
就連其眉宇間的微凝,此刻也是下意識的舒展了幾分。
「阿彌陀佛..」
僧人蹙眉微嘆,卻是制止了田光祖。
「此等直衝霄漢的怨煞之氣,絕非等閒。
待洒家將其拿下,置於神樹旁也能加快三爪毒蟾反向煉化神樹的時間。」
方鴻煊聽聞不再拖延,瞧准了防禦薄弱的方向逃竄。
誰知僧人見狀也是緊跟了上去,蹉靳與水磨禪杖交錯數回合又分開。
兩人且戰且退,不多時便齊齊消失於眾人眼前。
田光祖目中精光閃爍不定,最終停留在了兩人最後出現的位置。他厲聲呵斥剩餘的匪漢。
「集合!既然他們正在搏鬥廝殺。那便不要浪費時間,都去神木那裡,加快煉化那牛逸軒的屍首!」
紀律嚴明的匪漢們並未有絲毫的情緒波動,而是默默的拾掇起了地上尚能使用的刀兵。
隨即便井然有序的跟著田光祖往反方向前行。
地上鮮血四溢的屍體卻是在緩慢消失,就連血水也不例外。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一般。
巷弄內
簡世清幾度正欲出手,最終卻是忍耐下來。
至於陳清河,早已看傻了眼。
他從未想過方鴻煊竟有此等本領。於數十人中廝殺出重圍,還一刀斬殺三位防禦力上佳的刀盾兵。
「確實有實力,不過那架勢似乎與我開啟天賦並無不同,莫非他也是穿越者?」
「現在又如何?」
將心中疑竇按下,陳清河看向簡世清,正欲從其嘴中得出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這兩人貌合神離,似有不為人知的隱情。且跟上去瞧瞧,若是有危險,我替你斷後。」
「不管方兄了麼?」
「他自會有辦法脫身的..或者..斬殺了那禿驢..」
這一點,簡世清倒是對方鴻煊信心滿滿。
從屍山屍潮中殺出來的人,又怎可能隕落在那等不知名號的僧侶手中?
...
越往神木村內潛行,黑暗則是越盛。
屋檐上不時傳出噼啪作響的碎裂之聲。
這正是瓦片被人踩裂,亦或者與那地板上堅硬的青石磚撞擊而迸發所致。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皆是疾馳在青苔,雜草橫生的瓦沿之上。
兀的
前方逃竄的方鴻煊停了下來,後方緊隨而至的僧人也是駐足不前。
兩人隔空相望,其距離不過是屋檐東西角之差。
「阿彌陀佛,原來是為了確認身後沒有其他追兵麼。」
方鴻煊不語,緩緩抽刀對準了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