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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鴻元一氣

2026-05-08 22:22:32 作者: 佚名

  一個大大的黃色『封』字,懸浮在玄真洞洞口正中。

  『封』字周遭按八卦方位,各有一個怪異扭曲的符咒,充滿無盡玄秘古老氣息。

  不知何故,一看到那『封』字,寧爭心中隱隱泛起一陣煩躁。

  玄機真人口誦真言,抬手一道金光打出。

  『封』字黃光閃爍了幾次後,消失不見。

  寧爭心中不適,這才緩緩消失。

  以玄機道人為首,眾人魚貫而入。

  與明亮的洞外相比,玄真洞洞內,幽深昏暗,抬手不見五指。

  在場諸位,皆有道行在身,自不必提。

  寧爭這個沒有絲毫修為在身的少年,竟然也是一切如常。

  包括玄機真人在內的眾人,看到此處不由暗暗點頭,『神品仙骨,天仙之姿』果然不凡。

  他們哪裡知道,經過『先天化玉神姿秘藥元氣』洗禮的寧爭,在黑暗中不說視若白晝,卻也差相仿佛。

  一行人,走了不知多遠。

  前方黑暗深處現出一道從而下的白色光柱。

  來到近前,卻見百丈高的山洞頂端,有一道三尺左右的裂縫。

  白光便是從裂縫中垂落在下方一塊色澤青碧布滿苔蘚的石頭上。

  那石頭高有丈許,周身遍布道道裂痕,也不知究竟存在了多少歲月。

  那青碧岩石的中間位置極為平整光滑,好似有人經常擦拭一般。

  「寧爭,這便是本宗開派至寶『太乙洞真寶鑑』,你且走上前來。」

  玄機真人來到,那青碧岩石前指了指道。

  寧爭來到那『太乙洞真寶鑑』前,微微站定。

  「斂息寧神,閉目觀心。」玄機道人溫和的聲音響起。

  寧爭閉上眼睛,深深呼吸。

  就在這時,太乙洞真寶鑑周圍,現出一團團土黃色霧氣。

  那霧氣不斷繚繞盤旋,不一會兒便形成一層厚厚霧繭,把寧爭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片刻後。

  土黃色霧氣中,懸浮著一根手指粗細竹筍一般的骨頭。

  那骨頭僅有三寸長,上端尖削,有些單薄,宛若剛生長出來。

  下端卻是晶瑩碧透,光芒璀璨熾烈,若大日曜空,不可逼視。

  奪目的光芒照亮整個黑暗洞穴,同時也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玄機真人目光淡然看不出喜怒,四位峰主亦是面無表情。

  除了他們之外,在場的眾位弟子,滿是驚訝之色。

  「其他人先退出去,本座有要事與四位峰主相商。」玄機真人目光掃視眾人,淡然道。

  眾弟子齊聲應諾,退出洞外。

  正在這時,那枚三寸骨頭,光芒暗淡漸漸消失。

  土黃色煙霧一點點散開,寧爭身影顯現。

  「弟子見過諸位前輩。」寧爭來到玄機真人和四位峰主面前,躬身行禮。

  玄機真人打量了寧爭一眼,並未說話。

  紫雲峰峰主曾松岩,卻是上前一步道:「寧爭,你的仙骨怎麼只有三寸長?」

  「三寸?」寧爭眉頭微皺。

  見寧爭面露困惑之色,曾松岩解釋道:

  「常人不管是身負仙骨,還是凡骨,自出生之日起,每年生長一寸,至十三歲時,共長一尺三寸,視為仙骨完備,便可開始修行。

  而你的仙骨只有三寸長,便如那生長之中的幼苗,在中途忽然停了下來。

  在三歲時,你可是遭逢重大變故?」

  話音甫落,包括玄機真人在內的眾人,目光皆是投向寧爭。

  「仙骨...每年生長一寸...」

  寧爭腦中都是當日識海中先天化玉神姿秘藥元氣洗禮時,體內那股生長的感覺。

  後來他每天還是時不時能察覺到,但一直都並沒有在意。

  「難道這三個月來,體內生長的是仙骨?別人一年一寸,我一月一寸,三月三寸,那再過十個月...」寧爭不由自主地握了一下拳頭。


  曾松岩見狀,還以為觸及到寧爭不願面對之事,並未著急催促。

  「回前輩。三歲時,我確實得過一場重病,直到不久前才好。」寧爭想了一下道。

  「那就難怪了,可惜,可惜。」曾松岩搖頭嘆息了一聲道。

  「寧爭,經過本宗『太乙洞真寶鑑』察看,你的仙骨品質確實是神品高階,哪怕在上古之時,也是萬中無一的絕世修道資質。」玄機真人開口,微微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可惜你的仙骨只有三寸余長。

  三寸仙骨,哪怕是神品,綜合判斷最多也就相當於中品低階仙骨。

  這你可明白?」

  「明白,只是不知晚輩是否達到收錄要求?」寧爭恭聲道,他現在關心的,只有能否入門。

  玄機真人沉吟一聲,看向在場的四位峰主道:「中品低階仙骨,恰好剛過本宗入門門檻。

  四位峰主,哪一峰,願意把寧爭收錄門下?

  神品高階仙骨,日後尋到天材地寶,未必沒有生長的可能。」

  厲道陽雙眼看著山洞洞頂,似乎在某個角落發現了不得了玄機。

  周天啟雙眼盯著腳下一隻路過的螞蟻,就像從來都沒有聽到玄機真人的話語一般。

  曾松岩直接雙眼一閉,閉目養神,雙耳不聞窗外事。

  玄機真人只得把目光望向第四位峰主。

  「掌門師兄,我們翠煙峰都是女弟子。」紀玲瓏雙手一攤,無奈的道。

  「掌門師兄,我還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厲道陽抱拳說了一聲,不待玄機真人答應,化為一道紅光,直奔洞外而去。

  「厲師兄等等我。」曾松岩,紀玲瓏,各自行了一禮,施展遁光跟了上去。

  「掌門師兄,我...」周天啟早就想跑,終究晚了一步。

  「周師弟,如今只剩下主脈鴻元峰和你的青霞峰。

  你也知道我主脈不收弟子,已成慣例。

  那教導寧爭的重任,就由你幫為兄分擔了吧。」玄機真人上前一步,拍了拍周天啟肩膀,語重心長的道。

  「掌門師兄,我能不同意嗎?」周天啟肥碩的臉上,滿是不情願。

  「道鍾九響時,你們青霞峰蕭寒去的最快。

  可見寧爭本就跟青霞峰有宿緣在,事情就這麼定了。」說完,玄機真人轉身大步向外走去,沒走幾步,竟也是化作一道遁光飛了出去,仿佛生怕周天啟後悔一般。

  偌大的玄真洞只剩下周天啟和寧爭二人。

  周天啟看了寧爭一眼,轉身便向玄真洞外走去。

  雖然能夠感覺到周天啟對自己的不喜,寧爭還是硬著頭皮快步跟上。

  來到玄真洞外峭壁上,蕭寒正站在那裡等候。

  「師父,可是有什麼喜事?剛剛掌門師伯,遁光飛去之時笑的特別大聲。」蕭寒行禮道。

  臉上本來就有些難看的周天啟,面色一下子黑的如同鍋底,冷哼一聲:「喜事,天大的喜事。帶上他!」

  話音甫落,周天啟大袖一甩,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眨眼消失在天外。

  「見,見過蕭寒師兄。」寧爭走上前來,一時不知該不該如此稱呼。

  蕭寒咳嗽一聲,清癯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道:「你以後便是我的小師弟了。

  師父這人面冷心熱,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說著話,蕭寒向前方虛空一踏,一道青光已是把寧爭包裹進來,遠離了玄真洞所在。

  青霞峰位於鴻元道宗西北,距主峰鴻元峰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夜幕降臨,天色昏暗。

  青色光幕中,寧爭看著下方不斷後退的山巒和溝谷,腦海中不由想起當日被展雲書帶著飛行的情形。

  這是他第二次被人帶著御空飛行了。

  跟那次夜裡的驚險逃命不同的是,此時他已經成為了鴻元道宗弟子。

  想到此處,寧爭不由嘆了一聲。

  「小師弟,可是有什麼心事?」蕭寒看了寧爭一眼,微笑著問道。

  「就是,想起以前的朋友。」寧爭低聲道。


  「小師弟,既入道門,俗世牽絆,不管你願意不願意總會慢慢變淡,最後徹底了斷的。

  你要學會適應。」蕭寒淡然道。

  「是,大師兄。」寧爭點頭。

  「到了。」

  拍拍寧爭肩膀,蕭寒向前方一指。

  只見黑暗的天空下,一座奇峰拔地而起,宛若一柄生於大地的擎天之劍,直欲刺破蒼穹。

  青光一閃,蕭寒帶著寧爭落到地上。

  黑暗模糊中,一座占地極廣的高闊院落,盤踞山頂。

  在院落的前方,豎著一塊石牌,自上而下寫著三個逸興飛揚的大字:「青霞峰」。

  推開大門,寧爭跟著蕭寒走進院落之中,並排二十餘間房屋,說話聲音稍微大了些,甚至都有回聲。

  只是這些房屋燈光俱是暗著的,唯有正中間的大堂,有昏黃的光芒照射過來。

  來到大堂門前,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念微』。

  「自從師娘走後,師父便把『青微堂』,改成『念微堂』。」看到寧爭望向上方的牌匾,蕭寒低聲道。

  寧爭點點頭,跟在蕭寒身後,走了進去。

  大堂高闊舒朗,正對門口的牆壁上掛著一個大大的『道』字,剩下的便是一些簡單樸素的家具。

  「平常師父就在這裡喝茶,我先帶你吃點東西,選個房間住下。」蕭寒帶著寧爭來到一處名為「膳堂」的房間。

  房間跟大堂一樣的簡單格局,中間放著一張二十人圍坐,都綽綽有餘的桌子。

  寧爭坐在大桌旁的凳子上,能夠聞到,空氣中清晰的木材味道。

  「小師弟,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飯。」蕭寒說了一聲,便向後廚走去。

  寧爭本來也想跟過去,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不忍拂逆他的好意。

  最重要的是,做飯他也不會。

  不一會兒,蕭寒端著一個木質托盤,上面放著兩菜一湯,兩碗米飯,放到寧爭面前的桌上。

  「小師弟,提提意見?」蕭寒眼中放光,似有期許。

  兩個菜一個是清炒筍片,另一個是酸辣土豆絲,另外的一湯,紅中透著黃白的應該是番茄蛋湯。

  寧爭拿起筷子夾了一箸筍片,放到嘴裡,只覺一股怪味直衝天靈蓋。

  但這是大師兄親自所做,寧爭只好硬著頭皮猛嚼了幾下,生生咽了下去。

  「小師弟,怎麼樣?」蕭寒有些迫切的問道。

  「好,挺好吃的啊。」看著大師兄的樣子,寧爭到嘴的實話,硬是變成了另一個版本。

  「真的嗎?那你再試試這一個?」蕭寒狂喜,把另一盤酸辣土豆絲推到寧爭面前。

  「謝謝大師兄。」寧爭又夾了一箸土豆絲,放到嘴裡。

  按他本來想法,有『清炒萵筍片』珠玉在前,『酸辣土豆絲』能難吃到哪兒去?

  但他還是低估了這位大師兄做菜的智慧和能力。

  天知道,為什麼酸辣土豆絲裡面會吃出臭襪子的味道。

  「不錯,很好。」寧爭捏著大腿,給出自己最『中肯』的評價。

  「哈哈,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總算是找到了知音人。

  不像那些其他的傢伙,有眼不識金鑲玉,小師弟多吃點。」蕭寒大笑一聲,給寧爭夾了幾筷子菜,也給自己的飯碗裡加滿,大口吃了起來。

  看著蕭寒大快朵頤的樣子,寧爭只覺眼皮直跳,大師兄自己吃不出來嗎?

  半個時辰後,寧爭終於在噩夢中吃完了這一餐飯。

  慶幸的是,相比清炒萵筍片和酸辣土豆絲的難吃,番茄蛋湯只有一點點泔水和臭豆腐混雜的味道,堪稱美食。

  在蕭寒的建議下,寧爭來到院落的最西側,選了一間與他相隔不遠的房間,作為住處。

  這樣互不打擾,又有自己的空間。

  夜深人靜。

  蕭寒拿著兩本薄書,坐到寧爭身前:「小師弟,你既已加入鴻元道宗,那麼從今日開始,我便傳你鴻元道宗弟子應做的課業。」

  「全聽大師兄吩咐。」寧爭肅聲道。


  「其一,身為鴻元道宗弟子,自然要恪守宗規法例,你務必熟讀,銘記在心。」蕭寒一邊說,一邊把一本淺黃色封皮的薄書放到寧爭面前。

  「其二,便是本門弟子法訣--鴻元一氣證道經。

  鴻元道宗傳承數萬年,皆主修此術為根本功法,並修一門輔助功法,相互補缺。

  小師弟你現在當務之急,需先把主修功法練好,待境界提升,再找輔助功法不遲。

  你可明白?」蕭寒把第二本書,也放在寧爭面前。

  「明白。」寧爭身軀筆直,一副認真之狀。

  蕭寒見他態度如此端正,暗暗點頭,負手道:「打開鴻元一氣證道經第一頁...」

  鴻元一氣證道經,傳自數萬年前的開派祖師鴻元道祖,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晦澀生僻,艱深難懂。

  若無蕭寒一旁解釋,寧爭還真不好理解。

  在解釋完鴻元一氣證道經第一重法訣之後,蕭寒又給說了一些關於人體經脈,穴位之類的基本知識,這才轉身離開。

  寧爭把蕭寒送到門口,回到桌前,目光落在那本鴻元一氣證道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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