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看著他們,沒有生氣。
他知道,這很正常。
他們死的時候,正是腳盆軍最囂張的時候,他們不敢相信,腳盆鬼子會戰敗。
「我知道,你們不信。」 沈煜淡淡地說道,「沒關係,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
他伸出手,靈力微微運轉。
光幕上,開始播放畫面。
首先是腳盆宣布無條件投降的畫面,腳盆天皇的投降詔書,在丑國軍艦上簽署投降書的場景。
然後是審判的畫面,那些戰犯被押上法庭,被判處死刑。
再然後,是新華國成立的畫面,天安門城樓上,偉人宣布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
再然後,是現在的華國,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繁華昌盛。
人們穿著漂亮的衣服,臉上帶著笑容,過著幸福安穩的日子。
軍隊威武,戰機翱翔,航母出海,再也沒有人敢隨便欺負我們了。
一幅幅畫面,在光幕上閃過。
三千多個亡魂,呆呆地看著光幕,看著畫面里的一切,都看呆了。
腳盆鬼子,真的戰敗了。
新華國,成立了。
現在的華國,這麼強大,這麼繁華。
人們過著這麼好的日子。
這…… 這是真的嗎?
有的老人,看著畫面里的高樓大廈,嘴巴張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的婦女,看著畫面里穿著漂亮裙子的女孩,眼裡滿是羨慕。
還有的孩子,看著畫面里的遊樂園,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嚮往。
他們死的時候,還在戰亂年代,連飯都吃不飽。
他們從來沒想過,幾十年後,華國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麼好,這麼美。
看著看著,有的亡魂,流下了眼淚。
雖然他們是亡魂,沒有真正的眼淚,但那悲傷又欣慰的情緒,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他們的仇,真的報了。
他們的國家,真的強大了。
真好啊。
……
光幕慢慢消失了。
水面上,安安靜靜的。
所有的亡魂,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身上的黑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怨氣,也弱了很多。
沈煜看著他們,繼續說道:
「你們看,現在的華國,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任人宰割的華國了。」
「沒有人敢再隨便欺負我們了。」
「國家不會忘記你們,人民也不會忘記你們。」
沈煜頓了頓,又說道:
「我已經跟政府說好了。」
「事後,會在這水庫邊,建一座紀念碑。」
「把你們所有人的名字,都刻在碑上。」
「世世代代的人,都會來這裡祭拜你們,記住你們,記住這段歷史。」
話音落下,所有的亡魂,都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沈煜,眼神里充滿了激動和不敢相信。
紀念碑?
刻上他們的名字?
後人會記住他們?
他們…… 不會被遺忘?
有的亡魂,顫抖著伸出手,指著自己,像是在問:真的嗎?真的會刻上我的名字嗎?
「真的。」 沈煜點了點頭,語氣很堅定,「我說到做到。政府也答應了,紀念碑很快就會開工。」
「還有,當年那個帶腳盆人來屠殺你們的漢奸楚二狗,他的罪行,還有他孫子楚天祥的罪行,都會全部公之於眾。」
「他們會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世世代代被人唾罵。」
「你們的仇,不僅報了,還會被所有人記住。」
轟 ——
聽到這話,所有的亡魂,都激動了起來。
漢奸!
那個楚二狗!
就是他!
要不是他帶腳盆人來,他們也不會死!
他們恨那個漢奸,恨得咬牙切齒。
現在,不僅腳盆鬼子戰敗了,連那個漢奸的罪行,也要被公之於眾,被世世代代的人唾罵。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亡魂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但這一次,不是憤怒,不是怨恨,而是…… 釋然。
積壓了幾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樣,慢慢消散著。
他們的身影,也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透明。
……
「差不多了。」 沈煜喃喃自語。
他知道,時機到了。
這些亡魂,已經放下了仇恨,願意離開了。
沈煜雙手抬起,輕輕結了一個安魂印。
動作很簡單,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
金色的靈力,從他體內湧出,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漫天的星辰一樣,飄向每一個亡魂。
金色的光點,落在亡魂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亡魂們身上的傷痕,慢慢消失了。
他們臉上的痛苦和怨恨,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詳和平和。
有的老人,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了笑容。
有的婦女,懷裡的孩子停止了哭泣,也笑了起來。
還有的年輕人,放下了攥緊的拳頭,神情放鬆了下來。
所有的亡魂,都對著沈煜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
謝謝你,讓我們知道了真相。
謝謝你,讓我們得以沉冤昭雪。
謝謝你,讓我們知道,我們沒有被遺忘。
然後,他們手拉著手,在金色的光芒中,慢慢化作了透明的光點。
一點,一點,緩緩升上天空。
像無數的星星一樣,閃爍著,越飛越高,最後,徹底消散在了陽光里。
三千二百一十七個亡魂,全部安息了。
……
就在最後一個亡魂消散的瞬間。
一股無比龐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湧來,朝著沈煜匯聚而去。
那是功德之力。
拯救幾百萬市民飲水安全的功德。
超度三千二百一十七個遇難同胞的功德。
揭露漢奸罪行,為歷史正名的功德。
為十二名死者討回公道,安撫受害者家屬的功德。
幾股龐大的功德,匯聚在一起,像暖流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沈煜的體內。
一公里之外的林建國、趙銳,還有那些家屬和工作人員,只感覺一陣微風吹過,很舒服,很溫暖,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拂過了心頭。
之前壓在心上的那種沉重和壓抑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奇怪,剛才是不是颳風了?」 趙銳撓了撓頭,有點疑惑。
「好像是。」 林建國也點了點頭,「感覺…… 舒服多了。」
他們不知道,那是功德之力散逸出來的微弱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