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破洞，本就暗淡的光線再次一暗。
「鴨鴨。」雲澈出聲。
「嘎！」戴著墨鏡，努力維持「酷酷」鴨設的鴨鴨頭頂羽毛泛起光亮，在水流的折射下將周圍照亮。
「嘿，這傢伙還真挺酷的。」剛拿出一顆不知名的發光石頭的龜長老，見鴨鴨頭頂泛起的光亮，再看它哪怕在水底也依舊戴著墨鏡的樣子，忍不住承載了句。
「嘎！(??_?)」
外面，青木靈龜與那巨大章魚類超凡生物已然碰撞在了一起，讓原本平靜的這裡捲起大片水流。
「這裡！」
龜長老一心只想找到寶貝，趕忙搖晃龜殼，找准了方向，就一頭鑽了進去。
外面正幹著架，不趁著這個時候尋寶什麼時候尋？
對此龜長老已然駕輕就熟。
所以雲澈哪怕有再多顧慮，到這時候跟著龜長老就是最好的選擇。
深入船艙。
不不說，這古老沉船是真的大，而且裡面錯綜複雜，別說是在水底下了，哪怕它就是在水面上完好地行駛著，不了解其結構的人在裡面也很容易迷路。
好在這沉船足夠老，再加上泡了這麼久的水，很多結構和部位都已經腐朽了，輕輕一推就能自己打開一扇「門」。
一路往下。
這艘沉船內其實東西還挺乾淨的。
雲澈本來還以為就算找不到什麼資源，也能找到些古董之類的東西。
但跟著龜長老往下他才發現，這艘沉船還挺「乾淨」的。
感覺應該是已經被人「光顧」過了。
這讓雲澈對艙底能有什麼寶貝產生了好。
就龜長老那神神叨叨迫不及待的樣子，顯然不會是什麼「破爛」。
不知不覺間，雲澈已經不確定他們目前正處於沉船的什麼位置了，只見來到了一堵木牆前，龜長老用力一拍牆壁。
哐！！
這一次，牆壁沒再像之前那樣一碰就碎，反而是發出了非常沉悶的聲響。
「看你們的了。」見狀的龜長老讓開位置，示意道。
「空空。」
「吼~」
就見空空尾巴一擺，像條魚一樣地游到牆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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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這麼一段時間，空空對水下活動已經非常熟稔，靈活自如。
來到牆壁前，尾巴就毫不客氣地拍落。
咔——
厚實的木板上，浮現出裂紋。
咦？
一下竟然沒拍碎？
空空和雲澈都有些意外。
要知道空空現在的力量可不小，竟然還有它一尾巴都拍不斷的木頭。
小傢伙的表情一下子變嚴肅，龍屬性能量於尾巴表面浮現，再次拍去。
龍尾！
咔咔咔！
這一尾巴拍下去，那厚實的木板才終於完全破裂。
但在木板掉落的同時，眼前的一幕卻讓雲澈感到意外。
木板掉落。
露出了一個洞口。
不，不應該說是洞口.……
應該說，是一層「薄膜」，姑且稱之為「薄膜」。
因為這是一層看不見，但確實存在，並且隔絕了水流的.……東西。
龜長老眼睛大亮，「對了，對了，就是這裡！」
「吼！」而空空在短暫一愣後，也驚訝出聲。
空間的力量！
空間？
雲澈明悟過來。
還真是！
那一層隔絕水流的與其說是薄膜，倒不如說是一道看不見的「空氣牆」，或者說是空間屏障！
有點……類似於當初劉敬寒所使用的御獸空間半具象化後產生的空間屏障。
龜長老和空空將那些碎裂的，還未全部脫落的木板全部扒拉了下來。
鴨鴨也增加了光亮的強度。
這才將這片區域完全呈現在了雲澈他們的視線中。
「這是一個.……房間？」
的確是一個房間！
鋪著柔軟床墊的床鋪，老舊但依舊能看出奢華的皮紙沙發，椅子、書桌，甚至在書桌上，還頗為整齊地擺放著筆和紙張。
仿佛不知道多少年過去，裡面依然完好如初。
而隔開雲澈他們與這個房間的，就是眼前的空間屏障。
「看！」龜長老忽然指著那屏障的邊緣，在房間內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大小不一的晶體。
這種晶體，雲澈再熟悉不過，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宇石？」
這地方竟然有宇石？
而且看這樣子，似乎.……並不是房間主人留下的，而是出於另一種原因，產生在那的。
可是宇石……是怎麼產出的？
這一點雲澈還真沒去了解過，只知道宇石的「產量」極少，因此價格非常高。
「妙極！妙極！」龜長老興奮地搖晃著手裡的龜殼。
見雲澈疑惑，它沒有停下搖晃龜殼，但出聲解釋道：
「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吧？」
「望長老解惑。」雲澈認真道。
他是真有點好。
龜長老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若本長老所料不差，這艘船應該是在行駛中……突然遇到了空間豁口。」
「空間豁口？」
「怎麼跟你形容呢.……」
龜長老環顧四周，思索一番後，招來一塊木板抓在手裡，橫著往前平推。
「假設這就是那艘船。」
隨後雙手抓住木板兩頭，用力一掰，伴著「咔嚓」聲響後，又迅速將木板恢復。
乍一看，因為各處縫隙嚴絲合縫，就和之前沒有斷裂時一樣。
但實際上……木板中間已經有了一道足以令木板斷裂的口子。
雖然這個表現有些粗糙，但云澈懂了。
眼睛一瞪道：「長老你是說，這艘船在航行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道類似空間裂縫一樣的東西，正好擊中了這艘船？」
「理解有點粗糙，但.……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而且是空間豁口，不是空間裂縫，不一樣。」
龜長老搖著頭，「不過有一點不會錯，那就是只有空間才會產生空間，這是這些宇石產生的原因。」
「只有空間才會產生空間.……」雲澈默默重複了一遍。
原來宇石是這樣產出的？
那宇石要價那麼高就好理解了.……
還有，空間豁口和空間裂縫，有什麼區別？
不過，對於這艘船上為什麼空蕩蕩的，雲澈倒是明白了原因。
就如剛才龜長老掰開木板再恢復一樣，哪怕它鬆開手，木板也會馬上在此斷裂，這艘船也是，所以想來當時船上的人應該是有足夠的時間收拾東西撤離。
因此這艘船沉在這裡，才沒有來打撈。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空間豁口？」雲澈好地問道。
如果這什麼空間豁口隨時隨地會出現，那豈不是.……運氣非常倒霉的人，可能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空間豁口就在他身上打開了，一愣神的功夫，身體就被分成了兩半？
聽到問題，龜長老怪地看向雲澈，「為什麼？你小子不知道『冥河』？」
「『冥河』？我知道啊，但是.……」
話說到一半，雲澈突然想起來，之前文茜跟他說過，目前我國與「冥河」穩定的通道一共有四條，分別在上京、申城、鵬城以及雪城。
既然有穩定的通道，那肯定就有不穩定的通道。
而且，「監獄」的最初的職責是收容從「冥河」越界而來的超凡生物。
可知道通道在哪裡，肯定有強大的御獸師或者是御獸軍團坐鎮，就算有再強的超凡生物想要越界，都絕對不是容易的事情。
那「監獄」還收容什麼？
連那些駐守的強大傳御獸師都攔不住的超凡生物，憑雲澈他們這樣小貓兩三隻夠幹什麼的？
但要是.……有這種時不時可能出現的空間豁口，有「冥河」的超凡生物「偷渡」過來，就解釋通了……
「原來如此.……」雲澈點點頭，漲知識了。
「誒！誒誒誒！你們在做什麼！」龜長老忽然大喊出聲。
循聲望去。
就見……
空空正緊靠在那看不見的空間屏障旁，一隻爪子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進了屏障內，正抓著那地上散落的宇石。
而鴨鴨「酷酷」地站在旁邊，兩隻翅膀中已然捧著好幾顆大小不一的宇石。
「吼？」
「嘎！」
空空撅起嘴巴吹口哨，鴨鴨戴著墨鏡，看不出它的眼神，只知道表情很嚴肅，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