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容懷表」完全閉合,雲澈也沒再能看到裡面的情況。
但最後百節附骨鬼蜈的再次分裂,讓他脊背發涼。
這種超凡生物很難殺死。
一旦其發現無法求生後,會如剛才那樣以一種近乎自燃的方式化作飛灰。
但其實並沒有完全死亡,更像是類似壁虎斷尾求生的自保方式。
如果是不了解這種超凡生物的人或敵人,在看到其化作飛灰後,大概率就會判定其已經死亡,從而讓它有了生存下去的機會。
唯一令人欣慰的,大概率就是其以這種方式斷尾求生後,它的實力等級直接跌落谷底。
剛才被收容的這隻百節附骨鬼蜈,原本的實力等級是中等領主,但被收容時,實力等級卻只有異變初期,有種「自廢修為兵解」的既視感。
但更令雲澈重視的,是它的身體斷裂成兩截的能力。
或者應該稱之為……分裂?
從剛才的戰鬥中不難判斷出,百節附骨鬼蜈斷裂成兩截後,似乎都有一定的自主行動能力,或者說是思維能力。
這甚至都有點像編號a-012的分身能力了。
如果它能持續地進行這樣的「分裂繁殖」.……
那這傢伙帶來的危害可就大了。
搞不好這個中年男人僅僅只是被寄生的其中一個罷了。
所以在完成收容後,雲澈再次給劉敬寒打去電話。
之前跟蹤鴨舌帽青年被窺伺的時候就打過一次,現在有了結果當然也要再匯報。
況且還死了個人。
很快電話打通。
雲澈旋即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以及他的一些推測和不好的設想全都講了一遍。
「那人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把收集到的資料和罪證跟屍體放在一起,等會會有警察來處理。」
對於死人,劉敬寒並不是很驚訝。
執行「監獄」的任務時,他見過的死人還少麼?
區別只是,有些人是被牽連的無辜人,難免令人唏噓,但像中年胖男人這樣與冥河超凡生物勾結在一起的,就多少有點罪有應了。
「至於百節附骨鬼蜈,這的確是個不小的麻煩。」
既然圖鑑里收錄了百節附骨鬼蜈的信息,顯然說明至少是有人接觸過,並且採集了足夠信息的,因此劉敬寒知道這種超凡生物。
「不過這種超凡生物並不存在無限分裂的可能,它們每一次分裂都會消耗大量的能量,相信你也感受到了。」
「並且百節附骨鬼蜈實力越強大,分裂過後兩個個體同時存活的可能性就越低,只有弱小時,分裂的兩個個體同時存活的可能性才會更高一些。」
之前的百節附骨鬼蜈還是領主級實力時,分裂過後,的確戰鬥能力減弱了不少,是消耗大量能量的表現。
至於說,實力越強大兩個個體同時存活的可能性就越低……這一點雲澈確實沒能見識到。
但仔細一想其實也有道理。
如果真的能進行無限制地分裂.……那這種超凡生物也太誇張了。
劉敬寒笑道:「別說是百節附骨鬼蜈,哪怕是編號a-012暗夜精靈,也不是能無限分身的存在。」
「也對。」雲澈點點頭。
「而且大部分的分身、分裂其實都並不是徹底完全獨立,它們有著一個主意識或者說是主體,當主體死亡時,所有個體也都會全部消亡。」
頓了頓後,劉敬寒的聲音沉重了幾分。
「不過你發現百節附骨鬼蜈的確是一個問題,並不能完全排除它就沒有分裂過個體,並寄生他人的可能.……」
這就是這次事情最麻煩的地方。
甚至。
雲澈都不能保證他收容的這隻百節附骨鬼蜈,就是「主體」。
「你先回去吧,我讓人關注你說的那個戴鴨舌帽的傢伙。」劉敬寒道。
除了這傢伙看起來可能有點問題,別的好像也就沒有什麼線索了。
「嗯。」
對此雲澈也沒什麼異議。
那窺伺的目光,總讓他有種.……這次的事情沒那麼簡單的猜測。
而且。
有之前那道目光在,他短時間是不想去找那鴨舌帽青年,免那目光的主人不懷好意。
此外。
在酒吧內鳶尾先感受到了幽靈屬性能量的氣息,可剛才的中年男人哪怕被逼到了那種程度,也沒有召喚什麼幽靈屬性的超凡生物。
那麼那些幽靈屬性能量的氣息,是從哪來的?
這都是問題。
但僅憑他一個人,真去調查,偌大的一個江淮市就跟大海撈針也沒多少區別。
只能等「神通廣大」的快遞員們,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新的信息,或者是從那鴨舌帽青年那獲取一些信息。
掛斷電話。
看著遍地的狼藉,和那地上、牆壁上「生長」著的長針。
「這麼看還是有點滲人的。」
把資料拿出來放在了中年男人的屍體上,然後就帶著小傢伙們快步離開。
……
原本是想著難去一趟江淮市區,任務完成了還能帶三個小傢伙去吃一頓好的。
但看到死人,再加上腦海里始終想著那道目光,雲澈實在提不起多大的興趣,於是就在夜色下返回了學校。
啪嗒——
打開燈。
把金屬箱子小心放置,雲澈系上圍裙,準備隨便下點麵條對付一下。
反正小傢伙們有自己的寵獸食物。
「你們怎麼回來這麼晚?」
這時,空蕩蕩的大廳里忽然響起聲音。
而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不論是雲澈還是空空它們,都沒有露出什麼意外之色。
就見在燈光下,一個踩著小短劍的小饅頭正慢慢悠悠地從角落飛出。
可不正是江淮大學的守護獸,心從流雲劍!
自從雲澈在這裡叮鈴噹啷地完成了裝修後,小饅頭就「盯」上了這裡。
用它的話來說……
之前牛博士用這裡做研究的時候,它就是常客,要論先後關係,雲澈他們才是後來者。
所以之後小饅頭就經常來光顧,蹭吃蹭喝。
當然。
有時候也會指點指點空空它們的訓練,算是「幹活」換飯。
「劍前輩。」雲澈有氣無力地喊了聲。
「嗯?」
見狀的小饅頭有些意外。
貼近雲澈後,摸了摸他的額頭,然後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沒發燒啊,怎麼蔫了?」
雲澈抿著嘴唇搖了搖頭。
「沒發燒就快去做飯,餓了。」小饅頭雙手叉腰。
聞言的雲澈哭笑不。
「今晚吃麵條。」他也不說什麼,走進了廚房。
另一邊,空空、鳶尾還有鴨鴨,一回來就「噌噌噌」整齊地坐在了沙發上,打開電視……
小饅頭看著雲澈的模樣,頗感怪地撓了撓頭,飄到空空它們那邊,問道:
「他咋啦?」
見沒有反應,小饅頭的額頭浮現出黑線。
鏘!
飛劍出竅!
沒有對準三個小傢伙,而是對準了.……電視機。
「嗚~」
最後,還是鳶尾簡單地講述了一些事情,比如說死了人,然後又被人窺伺。
當然的,就算小饅頭知道「監獄」更認識劉敬寒,但具體的任務內容,它並沒有說。
聽完之後,小饅頭面露恍然。
原來是不安心了啊。
……
晚飯,餐桌旁。
麵條「嘩啦啦」地滑進嘴裡。
「喏,給你。」嗦完麵條,小饅頭一擦嘴巴,把一柄小短劍遞給了雲澈。
嗯?
見到這短劍,雲澈微怔。
「這是.……」
他當然認識這短劍,牛博士也有一把,當初在採集數據時因為遭遇危險,牛博士還借給他護身過。
這顯然不是牛博士的那把。
「拿著吧。」
小饅頭端起碗,麵湯「呼嚕嚕」地倒進嘴裡,然後又頗為霸氣地把碗「砰」地放到桌上。
「咱們江淮大學的人,能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