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水梁龍就像是一條真正的水龍，載著雲澈三人輕而易舉地就深入到了水下。
而這一次下水的感覺和前幾次又有所不同，不再接觸到水，更像是坐進了潛水艇。
空空、鳶尾和鴨鴨就跟雲澈待在一個「倉室」里，看著外面的景象，游魚、水草、河蚌...
這似乎是鴨鴨第一次下水，擔心會不會漏水之餘，還是有些好的。
畢竟相較於在天上飛，它還是對水更熟悉一些。
雲澈看了眼腳下不斷轉動的齒輪以及一些精密的機械結構，對於這種機械類的超凡生物更加好。
好於機械類超凡生物誕生的原因。
據他了解，在超凡生物誕生之初，是沒有機械屬性超凡生物的，它們是後來誕生的，但怎麼誕生，為什麼誕生....就不而知了。
很快。
在水梁龍的努力下，他們來到了當初那氣室的入口。
不過，讓牛博士和雲澈都比較意外的是，當初的入口此時竟然....堵住了！
怎麼會堵住呢？
之前雲澈他們雖然在裡面和陶俑群爆發了一些戰鬥，但其實整體動靜並不大，再加上隱婆婆的出手，陶俑們後來甚至都沒怎麼反抗。
雲澈還莫名其妙地成為了「傳承者」。
之前「管理者」讓他成長到「領主級」後再回來。
現在....
空空成長到了低等領主，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也算是滿足了條件。
這也是雲澈答應牛博士的邀請再來一趟的原因之一。
才過去多久？
咕嚕嚕——
在計懷瑾的示意下，水梁龍游到了那坍塌的入口處。
「好像並不是自然坍塌...」計懷瑾的聲音響起。
雖然每一個「倉室」隔開了，但有著類似收音、傳音的裝置，所以並不影響溝通。
雲澈抬眼望去，不由蹙起了眉頭。
的確不像是自然坍塌，反而更像是....從裡面用幾塊巨大的石頭給堵了起來。
誰會這麼做？
那些陶俑？
上次給他一顆「黑地石」，然後讓他成長到領主級再來，是為了誆騙他們離開？
可這樣的岩石，他們要是真想進去，擋住？
「除非強行破壞，否則不太好進去。」計懷瑾說道。
強行破壞....
本就是很古老的東西，強行破壞的話不一定會對整體造成多大的影響，到時候裡面那些脆弱的生態，估計能保留一二就算運氣好了。
這是雲澈和牛博士的第一想法。
「沒想到會是這麼個情況。」牛博士苦笑一聲。
沒做這樣的準備，自然也就沒帶專門的工具和超凡生物，如果早點知道，早做準備的話，其實也有辦法在不造成太多破壞的情況下進入。
水梁龍在計懷瑾的驅使下，於入口處來迴轉了好幾圈，想看看有沒有辦法。
但還是束手無策。
傳御獸師你讓他破壞，別說是入口了，這整個氣室包括裡面的陶俑全都摧毀都不是什麼難事。
可如果要保護裡面的生態，確保其依舊有探索、研究價值，就不能那麼做。
最主要的。
還是因為它在水下，幾百米深的水下，稍微破壞一部分支撐結構，巨大的水壓可能就會把所有的東西都摧毀。
「我也沒辦法。」計懷瑾搖搖頭，說道。
連他都沒辦法，雲澈和牛博士一下子當然也沒什麼辦法。
只是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這好像是....第二次時的產物？」
雖然暫時沒什麼辦法，但他們也沒有馬上離開，在剛才水梁龍清理淤泥的時候，計懷瑾也看到了一些外部結構，做出了一些判斷。
又是「第二次」。
上次來，牛博士和隱婆婆也說這裡是「第二次」留下的東西。
所以究竟什麼是「第二次」？
「嗯，應該是的。」牛博士說道。
「所以，什麼是『第二次』？」最終雲澈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別管權限夠不夠，先問了再說，不夠他們就不會告訴自己。
聞言的計懷瑾看向牛博士，而牛博士遲疑了一會兒後，還是說道：
「其實阿澈你早晚也會知道的，不管是作為一名御獸師，還是你的另外的身份...」
牛博士口中的另外的身份，也不知道是指研究員、培育師，還是「監獄」成員，亦或者是都有。
「你了解我們世界發展的歷史麼？」牛博士反問道。
「呃...了解過一些。」突然被這麼一問，雲澈多少有點興趣。
「你知道冥河，知道超凡生物的誕生吧？」
「嗯。」
這些劉敬寒跟他講過。
冥河斷裂，生與死的界限變模糊，超凡的力量隨之湧現。
「那你也知道我國四條與冥河穩定的通道吧？」牛博士再問。
「上京、申城、鵬城、雪城。」
牛博士點點頭，「但其實，最開始的時候，穩定的通道只有一條，位於上京。」
一條？
雲澈一怔。
通道是逐一打開的？
「然後是雪城、鵬城，最後是申城。」
「而每一次穩定的空間通道出現時，都不僅僅只是打開了一條通道那麼簡單。」
牛博士說著，計懷瑾補充道：「阿澈你要知道，空間通道的打開，特別是穩定的、巨大的空間通道出現，那是一大片空間的坍塌，涉及到的可不僅僅只是我們的世界和冥河世界。」
雲澈至今沒有見過與冥河的穩定空間通道。
但他不久前和龜長老在沉船里見過空間豁口的殘留，只能藉此想像一下巨大且穩定空間通道會帶來怎麼樣的破壞。
「不只是我們的世界和冥河世界是指....」
聯想到「大地界」這一稱呼，雲澈隱約猜到了一些。
「就是說，每一次巨大穩定空間通道打開的時候，其實一起連通的，還有另外的世界。」計懷瑾說道。
另外的世界！
「兩個陌生的世界莫名其妙地產生交互，結果會是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雲澈腦海思緒飛速轉動，最後面色慢慢沉了下去，沉聲道：「戰爭！」
不能否認有友好交流的可能，但更大的概率....還是戰爭。
不是入侵，就是被入侵。
最終的目的，大概率是為了資源。
「而每一次冥河穩定通道的打開，伴隨著出現的世界，爆發的事件，我們簡單地以第一次、第二次之類的方式稱呼，當然它有更準確的事件名稱。」
「第二次，命名為『雪國之災』。」
雪國之災....
大地界...
當計懷瑾講到這裡的時候，雲澈終於算是明白了一些東西。
也知曉了一些這個世界真正的秘辛。
「所以『第二次』其實指的，就是雪城那邊冥河通道打開時，與之一起出現的世界，和我們所在的世界，爆發的...事件？」
「差不多是這麼個意思。」
「那我們現在....」
既然都說到這個了，那雲澈就很好，既然申城的通道是第四條，那麼與之一起出現的世界，爆發鬥爭了麼？他怎麼感受不到什麼動靜？
話還沒問完，但牛博士和計懷瑾知道他想問什麼，所以牛博士說道：
「目前，空間通道還未完全穩定，所以最後會變成什麼樣，會伴隨著什麼世界出現，是否會有戰爭，誰也不知道。」
「別的國家沒有麼？」雲澈又問道。
這個世界，又不是只有他們所在的一個國家。
「當然有。」計懷瑾笑道：「只不過，我們國家的國土面積比較大，所以才涵蓋了四條通道，別的國家，有的一條都沒有，有的可能有兩三條。」
原來穩定的空間通道也是有很多的。
「其實換個思路，擁有通道越多的國家，國力越強，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
畢竟有了通道，也就有了更多可以獲取的資源。
只不過相應地也要承受更多的壓力。
說來也是。
那麼多的超凡生物、寵獸，那麼多的資源，僅憑咱們一個世界的產出，恐怕....還真不好說吧？
冥河通道的出現，詮釋了什麼叫做危險與機緣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