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莫采螢的矢口否認,雲澈笑了。
對面否認得越是堅決,越是強硬,就說明他的判斷越正確。
只是。
雲澈剛想開口說,卻見莫采螢在短暫的沉默,神情一陣變化後,忽然一手捂著胸口一手舉手,面露痛苦之色,對裁判道:
「裁判,我身體不舒服....」
說完,身體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緊接著面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白了起來。
嗯?
這一系列的狀況,連雲澈都看不懂了。
幾個意思?
而裁判當即通知醫務人員,然後....
很快就有幾名醫護人員上場,還帶著擔架,在雲澈茫然的神情下,把莫采螢和地上的飛翅白蛾給....抬走了。
雲澈:「?」 「嗚....」鳶尾也有些沒能反應過來,看了眼空蕩蕩的對面,又扭頭看向雲澈。
啥情況?
觀眾們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直到....
「好傢夥!不愧是『握手哥』,直接把人家打進醫院了!」
「臥槽!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表演賽上把人打進醫院的...」
「『握手哥』這下真牛掰了,第一個打蒙,第二個打哭,第三個打進醫院,第四個....」
「好期待下一場他的對手會不會跟他握手,怎麼握手啊。」
而裁判在得到醫護人員的消息後,當即宣布,莫采螢因特殊情況棄賽,雲澈直接晉級!
雲澈:「...」
打進醫院?
怎麼可能?
明明前一秒還生龍活虎的,怎麼可能下一秒就不行了? 「走吧,鳶尾。」雲澈擺擺手,帶著鳶尾走回選手通道,倒也省了賽後握手環節。
選手通道中,遇到了正準備上場的阮芷柔。
「什麼情況?」阮芷柔不由問道。
雲澈攤開手,「我也想知道。」
突然就一副心臟不舒服要暈倒的樣子。
「沒事的,賽場的醫護人員很專業,不用擔心。」阮芷柔寬慰道。
雲澈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他擔心個錘子?
只是....
對方這麼一倒,反倒是讓他又處在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上。
「好好準備,你先去決賽等我。」阮芷柔認真道。
「加油!」雲澈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還未走回選手休息室,場上就再次傳來了歡呼聲,另一場半決賽阮芷柔與寇海登場了。
想了想,雲澈在岔路口調轉了方向,準備去醫務室看看。
贏得莫名其妙。
而且他總覺得莫采螢的身上,有不少秘密想要知道答案。
只是。
當雲澈和鳶尾走過幾個拐角,穿過幾條長廊來即將走到醫務室的時候,卻發現那莫采螢竟然正坐在門口的長椅上。
看到他的到來,莫采螢沒有半點意外,倒是雲澈有點意外。
「你....沒事?」
莫采螢沒了之前冷漠的模樣,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覺得呢?」
一邊說,她的臉色瞬間又白了下去,但又很快紅潤回來,跟....變魔術似的。
不過雲澈還是捕捉到了細節。
莫采螢身上有一部分蠱蟲活躍了一下,然後又沉寂了下來。 應該是通過蠱蟲....裝病,然後簡單「治療」後,就恢復過來了吧?
雲澈:「...」
「所以,你是裝的?」
「喂喂。」莫采螢沒好氣道:「你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揭我老底,我不得跑?」
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因為雲澈的追問,通過直播暴露在那麼多人的眼中。
雲澈:「...」
但是...
怎麼聽對方的語氣,似乎...跟自己很熟的樣子?
「你....」
「恬姐和茜姐沒跟你說過我啊?」莫采螢忽然道。
雲澈一怔愕然。
恬姐和茜姐?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劉恬?文茜?
所以...
「你也是...」
「監獄」的人?
之前劉敬寒是跟他說過目前平陽省「監獄」有多少人,其中大部分的人云澈就見過還熟絡了,唯獨劉敬寒提到過的一名高級御獸師,他從沒見過。
劉恬、文茜幾人也不提,而白念、陸汀蘭跟他說過也不知道,據說是沒見過。
沒想到....
「也是。」莫采螢點點頭道:「她們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低調。」
低調....
來參加全省直播的元宵節表演賽?
不過。 雲澈確實沒想到,莫采螢竟然也是他們「監獄」的人,那她....就是那位高級御獸師?
但是高級御獸師怎麼跑來參加這次的表演賽了?
似乎是看出了雲澈的想法,莫采螢笑了笑道:「哎呀,賺點外快嘛,咱們平民御獸師多不容易啊,你應該懂的。」
雲澈:「...」
微微吐出一口氣,雲澈說道:「我需要確認一下。」
總不能隨便跑出來一個人說自己是「監獄」的,雲澈就信了吧?
「當然。」莫采螢理所應當地點了點頭,但又拿出了一部雲澈很眼熟的手機,在手裡把玩著。
這手機...雲澈也有一部,正是劉敬寒給的,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能代表「監獄」成員的身份。
不過。
他還是給劉敬寒打去了一個電話,然後....劉敬寒也確認了莫采螢的身份。
「哈哈哈,我還在想她會什麼時候告訴你。打得不錯啊,阿澈,進步很快。」電話里,劉敬寒的聲音充滿了揶揄。
很顯然,他也看了這場表演賽的直播。 雲澈:「...」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確認了?」
「嗯...」
「我很好奇,你怎麼看出來的?就因為打了一場?」莫采螢終於聊回了正題。
而她問的,自然是雲澈說的,飛翅白蛾並不是她的寵獸。
「裁判的反應,飛翅白蛾的變化,還有....召喚的速度,以及我的直覺。」
雲澈把常磐之力的感知,含糊地說成了直覺。
「第一點。」莫采螢架起二郎腿,「裁判的反應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平陽省御獸師協會的會長是我的老師?」
雲澈:「?!」
「至於說,飛翅的變化,這其實是飛翅白蠶的另一種狀態,只不過需要一點點小小的刺激外加一些條件才能觸發,不過知道的人確實不多。」
「召喚的速度嘛....確實是挺敏銳的觀察。」 「最後,你的直覺....不錯。」
說了這麼多,莫采螢最後還是承認了雲澈的判斷,「飛翅的確不是我的寵獸,理論上來說,它不是跟我簽訂了契約,而是跟....它。」
說著,莫采螢攤開手。
就見。
一條約莫只有兩根手指粗細,雪白透亮的蠶寶寶似的生物,慢慢從她的掌心爬了出來。
「嗚!」雲澈抱著的鳶尾一感受到那「蠶寶寶」的氣息,毛髮瞬間就炸開了。
莫采螢笑著看了它一眼,說道:「別擔心。」
「按照你們的說法,的確這才是我的寵獸,但按照我阿母的說法....這是我的『本命蠱』,而我跟它的契約,與你們普通御獸師與寵獸的契約,並不相同。」
手腕一轉,那「蠶寶寶」消失不見,「你感知到的那些各種各樣的蠱蟲,其實是它的能力之一,嗯...這麼說應該沒錯。」
這就是「蠱師」麼?
雲澈對這一神秘的「職業」,多了一些了解。
「所以,趙擎身上的瞌睡蠱是....」 「哦,打完之後放的,主要是想跟你....打個招呼,你能察覺到,我還是比較認可的,劉隊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錯啊。」
原來如此。
「那飛翅白蠶....」
「哦,為了賺外快,小白臨時喊來幫忙的,等會契約時限就到了。小白指的就是它。」
說著,莫采螢又把她那條「蠶寶寶」展示了出來。
說實話,這隻究竟是什麼超凡生物....雲澈不認識。
他只是覺得....「蠱師」怎麼好像是一種比「毒劑師」還要危險的職業?
還好....
是自己人。
這讓雲澈暗自鬆了口氣。
很多疑惑,一下子都得到了解答,念頭通暢多了。
「好了,既然我的回答完了你的問題,那你也該給我解解惑了吧?你們...怎麼做到的?」莫采螢眨巴著眼睛,看著雲澈以及鳶尾。 「呃,這個....」雲澈摸了摸鼻子,給了鳶尾一個眼神。
「嗚~」
會意的鳶尾輕吟一聲,腳下的影子立刻蔓延開來,同時一股奇怪的氣息擴散。
之前在場上,莫采螢並沒有仔細去感受,這下倒是感受清楚了,她忍不住驚訝道:
「霸主特質?」
難怪!
「那魘靈·紫珀貓剛才施展的應該不只是普通的魘夢吧?什麼熟練度?」
「咳,那啥,主宰級...」
莫采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到了差不多的意思。
「危險」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