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德拉科大維護

  不得不說，埃德蒙聽到德拉科的提議時其實是有些意外的。

  德拉科有多討厭格蘭芬多，尤其是格蘭芬多中的蠢貨，自己是知道的。

  而那群受傷的小巫師，顯然不是什麼聰明的孩子。

  但德拉科不僅提了，還提得有理有據，從巫師界的輿論穩定到寄宿生活中那些教授看不見的角落，層層遞進，條理分明。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用和自己如出一轍的平穩語調陳述建議，心裡湧上一股很難用語言形容的驕傲。

  德拉科一直是個好孩子。

  不管他提出封鎖消息的動機里摻雜了什麼，最終的結果對那些無辜受害的小巫師來說沒有任何壞處，甚至可能是他們目前能得到的最大保護不是麼？

  於是他當即點了頭，簡潔地說了聲「同意」，表明自己的態度。

  .

  別說埃德蒙了，在場的知道馬爾福的，沒有一個不驚訝的。

  麥格甚至在心裡懺悔，自己是不是把馬爾福想的太壞了？

  小天狼星倒是沒被迷惑，他預感這小鬼絕對沒這麼好心，或者說，這其中絕對有什麼陰謀，斯萊特林能有什麼好東西？

  穆迪深深的看了德拉科一眼，又豪飲一口酒。

  鄧布利多從半月形鏡片後面看著場上所有人的反應，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先是鄭重地肯定了德拉科的提議，用的是那種讓被誇獎者沒辦法謙虛的真誠語氣，然後話鋒一轉，引出了他真正想說的：

  「那小馬爾福先生也不會去嘲笑韋斯萊家那孩子，對吧？我本來還有些擔心，畢竟那位小韋斯萊先生今天的經歷確實比較——嗯——獨特。萬一為此受到什麼歧視、欺負什麼的......」

  德拉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鄧布利多那雙藍眼睛透過半月形鏡片正笑盈盈地看著他，帶著溫和的、像是已經提前看到了某個好結局的篤定。

  德拉科猛地記起父親的叮囑——

  「儘量不要和鄧布利多對視。」

  他先把視線從鄧布利多的鏡片上移開，然後才反應過來鄧布利多剛才到底說了什麼。

  「當然不會。我可沒有時間去干那麼幼稚的事情。」

  說完他就有點後悔了——自己怎麼就這麼順嘴答應了鄧布利多。

  這感覺就像是被鄧布利多輕輕推了一下，然後自己就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了。

  雖然他已經是一個說一不二的馬爾福了，但這不妨礙他耍賴，馬爾福總是有特權的。

  於是德拉科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我可沒完全答應你」的語氣補了一句：

  「但是，他如果非要來我面前找存在感可就不一定了。」

  .

  這到底算答應還是沒答應？

  鄧布利多可不管，就當他答應了吧，鄧布利多伸手捋了捋鬍子，正準備把話題引向一個更安全的方向，免得小馬爾福又後悔。

  但這時小天狼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眉頭擰得可以夾住一隻炸尾螺：

  「韋斯萊？是羅恩·韋斯萊嗎？他怎麼了？哈利——哈利沒事吧？」

  「別擔心，小天狼星，哈利一點事沒有，就跟你呵詹姆當年在波特家被——」

  「呵，那個紅頭髮的可憐孩子可是被一個黑巫師當眾變成了炸尾螺。」

  穆迪的聲音像是一塊被砸碎在桌面上的粗陶片，割斷了鄧布利多的回憶。

  他那隻魔眼又開始瘋狂地轉動，另一隻正常的眼睛直直盯著埃德蒙，嘴角扯出一個在層層傷疤中格外猙獰的弧度，

  「依我看，那些炸尾螺說不定和他逃不了干係。一定是他對魯伯·海格說了什麼，或者引導，甚至利用了可憐的海格。」

  校長室里的溫度忽然降了好幾度。

  「我可不這麼認為。那位『單純的』半巨人總是創造力驚人——他的豐功偉績我就不一一贅述了——總之他永遠不懂什麼是危險。」

  德拉科像是被冒犯領地的小貓，立馬跳了出來維護自己人，

  「埃德蒙作為一名教授，保護學生無可厚非。」

  「而你，先生，從背後偷襲一個手無寸鐵的學生，被制止後死不悔改，多次針對我，現在更是惡意抹黑一位盡職盡責的教授。」

  「很遺憾，我不得不懷疑你的身份——也許一個隱藏起來的黑巫師？」

  「一個真正的傲羅會把鑽心咒甩得那麼得心應手嗎？甚至在被當場制止後還不知收斂。你的行為配不上你的身份，也配不上鄧布利多校長對你的信任。」

  德拉科現學現賣，鄧布利多剛剛不是就這樣對自己趕鴨子上架嗎？自己活學活用，把他反手架起來，看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