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琳的身手很厲害,能夠傷她的人絕對不一般。
當然,對付人並不一定就要殺人,就好比宗琳不打算殺人一樣,對方也不一定要殺她。
從大樓里的場景去看,殺的概率會大一點,即便不殺,多少也會重傷。
我有懷疑過,是不是項世林。
聽宗琳說,當時項世林在跟阮浩平交手,不可能是項世林出手對付她。
宗琳對自己的身手還是非常自信的,項世林的身手屬於大開大合,步伐沉穩有力,不至於讓她發現不了。
這樣一來,此事就多了一個疑點。
無論如何,宗琳能夠平安是毋庸置疑的好事!
宗琳得知大樓內的場景,她震驚不已。
而且蕭承臨那邊已經做了屍檢,那些人的殘肢斷骸,皆是項世林所為。
這一場殺戮,是我們無法想像的。
昨晚進入那一幢大樓,我已經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
殺人者人恆殺之,這句話放在現代是錯的,特別是在對待正常人的時候。
我不是白蓮花,很清楚知道這件事,無論怎麼說,項世林都錯了!
或許有人會問,要是項世林不殺那些人,那些人豈不會殺了他,何錯之有?
先不說他是否有意的殺那些正常人,目前來說,那些正常人沒有鬼魂存留。
殺人滅魂,對付惡道可以為之,可對正常人,這在道門中是禁止的!
蕭承臨說了,那些死去的人的鬼魂,一個不存。
大錯已經鑄就,無法挽回。
項世林是我的朋友,我清楚他為了報仇,已經被殺意控制了心神。
我不想他受到道組,受到其他道門正義之士的傷害!
正是考慮到這點,我才讓蕭承臨幫忙,把那個樓盤內的事情掩蓋住!
這種做法無疑是違背了道門的規定,明知故犯。
我有仔細的考慮過,最終還是無法讓項世林去承擔責任。
因為,承擔責任,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澹臺舒北作為懲惡者,她比我更加清楚項世林在這件事上,將要受到什麼處罰。
宗琳也比我更懂得道門的規矩。
在商議之下,我們選擇了隱瞞!
我們做錯了嗎?
確實是做錯了,知法犯法!
可我相信項世林,相信他在未來能夠彌補這一次的過錯。
會全程看著他,保證他不會再害人,努力做好事。
做他的監護人!
這件事,對我們而言未嘗沒有莫大的壓力。
希望往後他能夠多為這個世界做好事,功德到了一定的地步,要是此事曝露,或許能夠功過抵消。
這,就是我們的願望。
不可否置的是,我們都有私心,關心朋友的私心!
那些被他殺死滅魂的正常人,我內心中對他們表達著無數遍的歉意,也承諾要看好項世林,讓項世林去建立功德!
蕭承臨看著病房裡面的項世林,對我們說道:「你們相信他能夠變好?」
我說道:「你只要幫我們保護好這件事不被泄露,其它事情不用你擔心。」
他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道:「反正我們世龍中心,也並非懲惡揚善的組織,我們不正不邪,走在二者之間,不過你應該比我清楚人性的醜惡,有了第一次,難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我說道:「再有發生,我們會懂得如何去做,不用你擔心。」
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把連夜寫好的一封信交給蕭承臨,轉身離開。
這封信是留給項世林的。
我早跟蕭承臨說好,讓其派人送項世林回義齊市。
和宗琳還有澹臺舒北,三人回去蘇南市區,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
下車後,宗琳實在是忍不住了,問道:「你為什麼讓世林回義齊市,她現在的心理肯定很不穩定,我們需要陪著。」
我搖了搖頭,內心堅決,道:「他已經是成年人,很清楚自己做的事要承擔多大的責任,要是連內心的那道坎都過不了,就沒必要再留在我們身邊,等他什麼時候想明白了,會來找我們的!」
宗琳目光凝重的看著我,道:「如果他過不了那道坎,你打算怎麼辦。」
我抬頭看著天空,而後點上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眺望遠方,道:「會殺了他。」
話音一落,宗琳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手中的香菸也掉在了地上。
「那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怎麼這麼狠心!」
「正因為他是我的兄弟,才需要那麼狠,如果一個人心變了,也就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了。」
「如果你要殺他,我跟你沒完!」
「...」
這一次談話,不歡而散。
我們大家的情緒都很緊張,項世林就是我們的家人,怎麼能不擔心呢?
這些對話,也不是在玩鬧!
澹臺舒北看著我,說道:「能夠說出殺兄弟的話,你承受了很大的壓力。」
我撿起地上的香菸,叼在嘴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想要儼然成為了釋放壓力的一種辦法。
第二天。
宗琳對我道了歉,說昨天太衝動了,不應該打我。
我不怪她,如果有人當面說殺我兄弟,自己也會生氣。
鳳庭區的事情,目前只有我們三個人,還有蕭承臨和世龍中心的一部分人知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再隱瞞,也有被發現的一天。
至於我給項世林的信封裡面寫了什麼,其實都是自己出於整件事的考慮,讓他知道他的處境,也告知了自己的想法。
對此,宗琳和澹臺舒北問起,我也照樣說了。
宗琳沉思了半響,道:「你這個方式,會不會對世林過於殘忍?」
我說道:「他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他的心沒變,他會對自己更加殘忍,他何嘗不是嫉惡如仇的人呢?」
這席話,得到了宗琳和澹臺舒北的認可。
阮浩平已經被處理,接下來要解決郁菲的事。
翔龍會當天,過來蘇南對付郁菲的人,蕭承臨並無特別的發現。
又過了一天。
這天早上,杜玥給澹臺舒北打來了一個電話,響了兩聲,在澹臺舒北接的時候,對方已經掛斷。
回撥過去,響了幾聲後被掛斷,再接著撥過去,電話則是關機狀態。
如此情況,不難猜測杜玥可能出了事!
杜玥知道牧定國牧道蘇爺孫倆不是好人,潛伏在身邊,要是出了事,大概率只能是後兩者為之。
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
如果我們因此事莽撞去問牧道蘇,無疑會暴露我們和杜玥有聯繫的信息。
牧道蘇他們可不傻,若是知道我們和杜玥一樣知道他們的事,豈不是打草驚蛇!
我相信杜玥即便被抓,她也不會說出我們,我們自己送上門去,那就傻了!
對於此事,我的決定只有一個字:等!
宗琳狐疑,道:「等?」
我說道:「沒錯,等。」
宗琳一臉著急,道:「別賣關子了,大家誰跟誰,趕緊說!」
我撓了撓頭,道:「澹臺,你聯繫北宗可以信得過的同門,讓他們去詢問你師叔的下落。」
澹臺舒北目光一凝,道:「你想讓牧道蘇他們自己說出來?」
我微微一笑,道:「讓他們說出來不可能,估計只會編造一個消息,我們再以這個消息,去周山調查即可。」
聞言,宗琳明悟,道:「原來如此,師出有名,避免對方的懷疑!」
依計行事。
下午五點,澹臺舒北從同門的口中得知了消息,聽牧道蘇那邊說,杜玥昨天下午一點離開的周山,對於杜玥的行蹤,他們並不知情。
杜玥離開了周山,一天過去,和杜玥完全聯繫不上,這麼一來就有了找杜玥藉口。
澹臺舒北作為杜玥的師侄,又在周山附近的蘇南,可配合周山的北宗分壇人員查找。
而我和宗琳,作為朋友,陪同澹臺舒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