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肖時衍沒有開口。
這兩人隔著自行車,各站一邊,倒是顯得有什麼了。
肖時衍想了想,岔開話題道:「對了,我記得來的時候,還有今天早上,經過知青點的時候。
我特意觀察了一下,知青點的後面好像有個房子,那是什麼?」
喬逸書一聽,頓時眼前一亮:「我記得,好像是以前地主家的柴房。
不過後來周圍的房子都倒了,就剩下那柴房了,不算太大,不過一個人住倒是還可以。」
肖時衍呵呵一笑:「一個人住更好啊,要是地方太大了,你就要擔心有誰要藉口一起住進來。」
頓了頓,肖時衍道:「如果你願意的話,就早點和大隊長說。另外,你可以先交錢,也和大隊立個合同,免得有人從中作梗。」
別人不說,那趙二妮肯定是要找喬逸書的麻煩了。
這一點,肖時衍不好幫忙。
他一開口,趙二妮肯定是找麻煩更勤快。
這一點,肖時衍還是覺得有些抱歉的。
「抱歉啊。」
肖時衍突然開口,喬逸書一愣,然後就想到了趙二妮,她笑了笑,道:「這種事情,也不能怪你,畢竟也不是你願意的。你也放心,不過就是一個趙二妮罷了,我還能搞不定?」
喬逸書雖然說的輕鬆,但現在和後世可不一樣。
肖時衍還是提醒一聲:「現在可不是……嗯,現在可不是在帝都,趙家在本地有些勢力,如果他們刻意壞你名聲的話,你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喬逸書一愣,肖時衍之前想說的是什麼?
雖然他改的很絲滑,但喬逸書似乎聽出了什麼。
不過她沒有直接試探。
萬一要是不對,她可能要社死的。
一路回來,到第五小隊的時候,村口還坐了幾個婆婆,那些中年婦女們應該是下地去了。
不過肖時衍很顯然猜錯了。
因為前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喬逸書有些好奇的看了過來,肖時衍和她對視一眼,都打算去看看。
肖時衍在這些聲音里,聽到了柳尋途的聲音。
還有柳建國他們的聲音。
看起來,是起衝突了。
難道,是和趙會計?
昨天他們才來,今天趙會計就過來找茬了?
兩人擠了過去,就看到一群人在這邊圍著,形成了鮮明的三個圈子。
最大的那個圈子,柳尋途他們站在那邊,不少人在那邊爭的面紅耳赤的。
柳建國更是大聲的說道:「我們就是講理,你們才多大點地,個個都記十個工分,你們做了那麼多麼?」
趙家這邊都冷笑著,一個個的不答話。
要麼就是死皮賴臉一點都不在意的說道:「反正記分員記了,那就是算數的。」
大概聽了一下,肖時衍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東風大隊分了五個小隊,記分員也是各自記錄的。
第一小隊的人口最多,也是田地最多的,最累的。
每年,第一小隊提供的糧食也是最多的。
但第五小隊那邊,給他們自己人記工分,從來都是記錄的滿工分。
反正不管他們做了多少,就是滿工分。
這樣一來,就從某種程度上,占了第一小隊的便宜。
畢竟人家做了事,得了糧食。
別人沒做事,反而一起分糧食。
這讓第一小隊的人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柳尋途也是有些生氣,不過他沒有下場。
這種事情,他和趙會計要是下場了,那就撕破臉了。
先下面人吵過了,他們再來講道理。
喬逸書低聲對肖時衍說道:「這第五小隊可真是不要臉,他們那邊幹活,都是偷懶的。我昨天還聽宋淺淺說了。她們跟著趙二妮,都不用怎麼幹活,坐在那邊聊天,下工的時候,都能記一個不錯的工分。」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
肖時衍想了想,就露出了笑容。
喬逸書一愣,就聽到肖時衍說道:「咱們先把東西帶回去。等會被人看到,也是麻煩。」
剛好柳建豪看了過來,肖時衍想了想,給他使了個眼色,柳建豪一愣,立刻會意。
肖時衍推著自行車,從旁邊繞了過去。
不過還是被一些婦女們看到,眼前一亮,想要說什麼。
不過眼下那邊的熱鬧更吸引人,倒是讓肖時衍他們悄悄地離開了。
肖時衍也覺得有些不好,可今天買了自行車回來的事情,他也瞞不住。
索性也就不管了。
朝著前面才走了一段路,柳建豪就趕了過來,說道:「時衍哥,你喊我出來做什麼?」
這柳戰櫻的兒子還是很機靈的,或者說,柳家這幾個孩子都很機靈。
柳建國其實也看到了肖時衍,不過柳建國是那邊吵架的主力,脫不開身。
柳建豪年紀小一些,沒有什麼戰鬥力,倒是讓他脫身出來了。
喬逸書也有些好奇,不知道肖時衍想要做什麼。
如今的情況,可不好辦。
肖時衍能有什麼好主意,解決柳尋途他們這第一小隊的難題?
趙會計那邊,可不好繞過去。
那邊也是大隊幹部,甚至趙會計背後有人,在大隊裡說話都更硬氣一些。
肖時衍神秘的一笑,然後低聲對柳建豪說道:「你回去和姥爺這麼說……」
肖時衍的聲音不大,但柳建豪能聽得到,他不是特別理解,但覺得肖時衍的點子很不錯。
或許,姥爺真的能藉此扳回一城呢?
喬逸書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肖時衍還能想到這樣的破局辦法。
這麼一想,倒是也可以。
就是這個點子,怎麼這麼奇怪?
有點後世的那個啥政策的影子。
這人,是重生的嗎?
可是,為什麼看不太出來呢?
還是說,他只是一個聰明的土著?
聰明人一直都有,肖時衍能從帝都那邊全身而退,聽昨天杜建陽和杜時靈的話,肖時衍甚至還甩了杜家一道。
這人就不是能夠輕易招惹的人。
「還是別太奇怪了,要是重生者,回頭仔細觀察,終究能找到蛛絲馬跡的。」
喬逸書心裡好奇,卻也不打算直接詢問了。
她可比杜建陽能沉得住氣。
前世慘死,要是還不吸取教訓,那才是沒救了。
「好了,快去吧。對了,喬逸書,你的包裹,需要我幫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