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不少人都稱讚柳尋途,還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柳尋途都坦然的接受了下來,他今天對上趙玉林,也是要承擔一定的風險的。
割尾會雖然大不如前,但也不是已經成了歷史遺留了。
那位小隊長趙玉貴仍然具有殺傷力。
柳建豪張嘴想要說話,卻被柳建國一把捂住了嘴巴。
這是之前爺爺柳尋途給他使了眼色,讓他管好柳建豪,不要說錯話。
一路說說笑笑的,第一小隊的人也算是揚眉吐氣了。
明明他們才是這塊土地最早的主人,結果還被後面逃難來的人給欺負了。
辜負了他們的好心。
早知道,以前就不該收留那些人了。
這是第一小隊的人之前內心的想法。
柳尋途當然是安撫了一下,說道:「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你們放心,以後他們不敢了。」
也有聰明人擔心的說道:「大隊長,要是那趙玉貴再來,咱們豈不是?」
這幾年好一點,前些年,那割尾會真是囂張的厲害。
真是談虎色變啊。
柳尋途安撫了一下,說道:「最近,公社來的郝書記為人正直大方,公正無私,那趙玉貴也無法一手遮天的。」
安撫好了這些人,將他們都打發回去了。
柳尋途才帶著家裡人回來。
「哪來的自行車啊?」柳建國恢復了之前的跳脫,連忙圍著肖時衍問了起來。
肖時衍也覺得挺有趣的,這人都有很多面,剛才在那邊上躥下跳,維護爺爺的柳建國,此時又變成了一個對什麼都好奇的少年。
肖時衍笑了笑,道:「我買的。」
「嘶,你直接買了?這可是接近兩百塊,還要一張自行車票的。」柳建國顯然是早就打聽過,他顯然也想要一輛自行車。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當場就說出了自行車的價格。
肖時衍也沒說這車是瑕疵品,只要了110,且沒要票。
免得到時候大家都來借車。
自己的朋友倒是可以,但這個大隊那麼多人呢,人人都來借,他可不願意。
回來的路上,他順便去派出所打了鋼印,也登記過,拿到了一本駕照。
這年頭,買了自行車,還得去辦「駕照」,就是打上鋼印,才能騎出去。
要不然,被抓到了,很可能當做偷盜。
柳尋途擺擺手,讓柳建國不要糾纏了,反正家裡是沒錢也沒票給他買的。
這東西也不是必需品,出入坐牛車就是。
又不是要結婚了,要搞三大件。
柳尋途問道:「你剛才讓建豪來通知我的事情,你怎麼知道?」
肖時衍笑了笑,道:「這還真是巧了。我今天不是去公社麼?在公社聽人說的。」
他也確實是巧合聽到的,去了一趟公社,一些必須要打探的情報,他肯定是要打探清楚的。
特別是那趙二妮的囂張,還有趙二妮顯然是看上了他。
肖時衍可不想打無準備的仗。
甚至肖時衍還打算去公社打探一下那個趙玉貴的情況,要是能提前搞他下台,他在東風大隊就安全多了。
可惜暫時他還沒做好計劃,不好對趙玉貴下手。
肖時衍一點也不擔心趙玉貴無辜,說實話,那年頭的割尾會的人,沒有幾個無辜。
趙玉貴還支持趙玉林在東風大隊搞出這麼多事情來,今天的這個事情,就可以看出趙家在東風大隊肯定不無辜。
肖時衍把自己在公社打探到的一些消息,還有之前沒說過的消息,都給說了出來。
柳尋途點點頭,顯然肖時衍說出來的這些消息,還都挺重要的。
他也算是放了心:「原來還有點擔心,如今看來,那趙家也是焦頭爛額,希望他們能持續久一些。希望郝書記能儘快站穩腳跟。」
柳尋途也是有些擔心,要是趙玉貴在割尾會又升職了,那回頭今天的事情,還要有反覆。
他也會被反噬。
但柳尋途並不覺得肖時衍做的不對,趙家也確實太囂張了。
這兩個小隊,甚至是東風大隊五個小隊之間的矛盾,要是不管,遲早會爆發出來的。
那時候,發生的事情,可不就是今天這樣吵架了。
這吵架其實也是柳尋途故意引導的,要不然,就鄉下這搶水搶田地的勁,早打起來了。
「你瞅啥。」
「瞅你咋的。」
就這開頭兩句,就要打起來。
「準備吃飯了。」柳奶奶帶著大兒媳出來,喊了一句。
柳尋途也不多說,招呼一句,就打算帶著大家一起去吃飯。
這時候,趙鐵軍回來了,肖時衍看了過去,就發現趙鐵軍有些奇怪。
肖時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打算回頭好好的盯一下這個趙鐵軍。
他的直覺,趙鐵軍是有問題的。
趙鐵軍走過來,肖時衍敏銳的聞到了一點味道。
等到吃飯的時候,趙鐵軍還嘟噥了一句:「又是窩窩頭。」
這鄉下的日子確實不好過,除了昨天剛來,柳家給殺了一隻雞,煮了白米飯。
這回頭吃的,可都是二合面的窩窩頭。
拉嗓子不說,數量也不能管夠。
肖時衍也不是不能忍,他覺得自己忍忍,過兩天就過去了。
等搬到自己的屋子,他偷偷地吃什麼都行。
他又不缺錢不缺糧的,何必委屈自己?
但在人前,卻不能太顯擺了,容易惹人眼。
當然自行車不算,那是為了自己出行方便,遲早的事情。
快吃完的時候,趙鐵軍突然來了一句:「爸媽,牛棚的另外一頭母牛好像懷了。」
嗯?
這一個消息太大了,柳尋途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然後就突然嗆了起來。
好一陣,柳尋途才無語的看了一眼趙鐵軍:「你不早說?」
他急匆匆的起身,就要去看那母牛。
柳建國他們也有些興奮,顧不得馬上就要天黑了,也跟著一起過去。
肖時衍也跟著去看了看。
牛棚就在柳家不遠的地方,只是走了三分鐘,就已經走到了。
看起來還挺乾淨的。
柳建國道:「我姑父伺候幾頭牛還是很用心的,每天都打掃的很乾淨,讓牛住得舒服點。就是不知道我們這裡怎麼了,自從前些年開始,就一直都養不好牛。每次牛都沒辦法順利的產下牛犢來。」
柳尋途回頭瞪了一眼柳建國,柳建國只好閉上嘴巴,對肖時衍擠了擠眼睛。
他倒是對趙鐵軍沒有意見,但肖時衍卻覺得趙鐵軍很有問題。
「嗯?我倒是想起來了,趙鐵軍身上的味道,不就是當歸的味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