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所看也不看趙玉貴,他牛所是能和趙玉貴同流合污的人?
趙玉貴內心一緊,知道自己的處境,大概很多人都知道。
割尾會現在確實大不如前了,但他可是要晉升大隊長的人啊!
「牛所,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再說了,我們主任可是很看好我的,我們割尾會最近有個大隊長的職位空缺……」
什麼情況,自己心裡體會去吧。
他可是要當大隊長的。
到時候,牛所……
好吧,他還真為難不到牛所。
兩人也不是一個系統的。
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他認識的人也多,牛所果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去把趙二妮給找到。」
牛所直接讓自己人去找人,趙玉林給曾書豪和陳文靜使了個眼色。
但此刻兩人哪敢偷偷地溜走?
萬一要是等會他們去通知趙二妮的時候,被牛所的人看到。
兩人假裝沒有看到,還在那邊假惺惺的說道:「哎呀,杜知青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太嚇人了,我們知青點的名聲都被他們給敗壞了。」
「還是我們老知青好啊,一點都不惹事。大隊長,這知青點可不好管理。」
柳尋途笑眯眯的看著兩人,問道:「那我找別人來管?」
知青點的負責人每個月都能領一點好處,一個月兩塊錢,偶爾還能弄張票。
曾書豪和陳文靜怎麼捨得?
此時聽到柳尋途的話,看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臉色,頓時有些訕訕。
他們只是隨口說說,可不想失去這個差事。
下鄉十幾年了,家裡從一開始每個月給郵寄點東西,有錢有票。
到後來,就半年一次。
一年一次。
隨後,幾年都沒有消息。
有消息了,也是問他們要糧食,讓他們在鄉下吃不完的,給城裡寄過去。
曾書豪和陳文靜就知道,家裡已經靠不住了。
不給東西,還要他們往外掏。
兩人怎麼可能答應?
這知青點的負責人一個月好歹也有點收入,他們是不會放棄的。
牛所的人去找趙二妮,還差點被她跑了。
這知青點的事情,毫無疑問被傳出去了。
趙玉林在東風大隊還是很有威勢的,有人捧臭腳,想要通風報信,也是常有的事情。
「爸,你快救我,大伯,快把他們都給趕走,打死他們。居然敢抓我!」
趙二妮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這個東風大隊可是一霸,連哥哥們都讓著自己。
這誰啊,居然敢抓自己?
趙玉貴此時也知道牛所不給面子了,他給了趙玉林一個眼色。
趙玉林當即說道:「二妮,你跟牛所去一趟,他要找你了解情況。」
「爸?」
「別說話,你去了以後就實話實說。那杜時靈偷了咱家的介紹信,又不是咱們自己給的……」
趙玉林還要多說,牛所走上前,道:「帶走。」
這還教人怎麼抗拒審問呢,真是!
牛所當然不會給趙玉林機會了,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再猶豫。
等一群人離開,趙玉林回頭看了一眼肖時衍,那眼神十分的恐怖。
帶著點陰狠。
肖時衍倒是一點都不怕。
不過這趙玉貴還得好好地查一查。
肖時衍決定,如果那跟著肖文睿和柴婧的人沒有解決。
那他就要好好地找一找趙玉貴的犯罪證據,爭取把趙玉貴給送進去。
柳尋途此時剛好說道:「那,趙隊長,人就給我吧。想來,你們現在最要緊的事情,還是趕緊去把人給救出來。」
哼!
趙玉貴兩兄弟都是冷哼出聲,趙玉貴更是道:「大隊長也是好樣的,只希望以後不要有事情求到我門前。」
柳尋途一點也不慣著:「那就不勞趙隊長你操心了。」
柳尋途可是看到了那個人,心裡對肖時衍的話也更加深信三分。
趙玉貴自己恐怕都不會知道,柳尋途早就斷定了,趙玉貴後面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至於趙玉林這個會計,沒有了趙玉貴的支持。
在東風大隊,還想和他這個大隊長交手?
就第五小隊那點人,其他幾個小隊加起來,才和第一小隊差不多人數。
他們柳家,才是本地人啊。
等趙玉貴和趙玉林離開,肖時衍上前把肖文睿和柴婧給扶了起來,低聲道:「爸媽,這是我好朋友盧兆威的姥爺,也是東風大隊的大隊長。我在這裡,暫時住在他家裡,不過我租了一個房子,差不多弄好了,你們這兩天先住在那裡。」
肖文睿一愣,剛想開口。
趙玉林返回,還是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對了,大隊長,你們第一小隊之前不是說已經將牛棚都住滿了嗎?還有地方給住?」
他看到肖時衍扶起肖文睿,總覺得有些古怪。
柳尋途本來想說,把人安置在肖時衍的那個屋子裡。
但肖文睿和柴婧畢竟名義上是下放的。
直接安排那麼好的屋子肯定是不行的。
趙玉林看著呢,此時對方還沒有失勢,且有些事情,暫時確實不能做。
他要是敢給下放的人安排那麼好的屋子,趙玉林還提醒過的情況下。
回頭趙玉林去舉報,他這個大隊長的位置也不好坐。
肖時衍也是心知肚明,給了肖文睿一個抱歉的神色。
肖文睿和柴婧也不是吃不得苦的人,年輕的時候,又要忙研究,還要忙事業,把家業給維持住。
下鄉調研的時候,那條件也好不到哪裡去。
柳尋途道:「都是下放的人了,那就直接住牛棚旁邊就是了。那裡還有個棚屋,本來是給牛放秸稈的地方。正好現在沒多少秸稈,讓他們住在裡面就是。」
趙玉林皺眉,也不好再多說。
柳尋途一副送客的樣子,趙玉林癟癟嘴,還是趕緊去想辦法把女兒給撈出來。
這玩意要是有個案底,以後可怎麼嫁人啊?
不對,這剛被抓進去了,今天要是沒帶回來,明天就不知道謠言怎麼傳的。
這以後還怎麼嫁人?
等趙玉林一走,柳尋途才走過來,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時衍他爸媽,這趙會計這麼一說,那屋子怕是就不好住了。」
肖文睿搖頭:「哪裡,他姥爺。這也是應該的,不能被別人抓住把柄。再說了,當年我倆下鄉,進山考察的時候,什麼苦不能吃?柴婧是吧?」
「對,他姥爺,沒事,我們住牛棚也是可以的。」
「那不行,那牛棚邊上的茅草房就好,這會兒也不冷,晚上墊個被子,應該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