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時衍好似沒有看到柴婧的表情,自顧自的把被子拿了進來,鋪在了地上。
下面自然是先鋪了一層稻草。
「到時候,我再曬一曬,打一打灰塵,就沒事了。」
肖時衍又拿了一些大白兔和桂花酥出來:「你們要是餓了,也可以吃一點。晚上我烤了兔子過來,蒸點米飯,你們應該就夠了。」
柳尋途也不多留:「你們安頓下來,明天就得跟著一起上工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要不然,趙會計會找麻煩。到時候……」
肖文睿知道,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那趙家的人不是很好相處。
趙玉貴就是送他們來的人,就不好相處。
那趙玉林看起來好像和趙玉貴有些關係,也不好相處。
今天他們極力的想要把自己兩人送到第五小隊去,為的恐怕是他們的身家。
那兩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肖時衍起身,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和他們說什麼。
肖文睿和柴婧也有些尷尬,最後還是肖文睿咳嗽一聲,問道:「你在這裡還好?」
肖時衍點點頭:「還好,總共也不過是來了三天,昨天我上山打獵,弄了兩隻兔子,釣上來一些魚。
對了,我等會給你們送魚湯過來,這個柳根魚的味道不錯,號稱十八子之一,魚湯十分鮮美。」
沒什麼好聊的,肖時衍也把自己打獵的事情說了一下。
瞞也是瞞不住的。
遲早都是要說的。
何況,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那就說說自己的日常吧。
柴婧有些擔心的驚呼出聲:「你上山打獵?我聽說,東北這邊有狼有虎有熊,那可都是很兇猛的。」
肖時衍聳聳肩,道:「這個我倒是不怎麼怕。我會爬樹,而且速度還挺快。之前小時候就跟盧兆威他們去軍營里學過打槍。我這還從德林爺爺那邊買了一把56半,打獵是足夠了。」
肖時衍看他們還是有些擔心,安慰了一句說道:「沒事,我身手很好,再說,我就在近處這幾處山脈轉轉,深山我是不去的。長白山那邊,我更不會去。」
這邊也算是長白山的一處支脈,綿延過去,也會深入長白山。
雖然不知道肖時衍能不能說到做到,但他們做父母的,缺失了孩子幼年,等他長大了,才知道這才是自己的孩子。
他們已經沒有辦法介入到孩子的成長和生活當中來。
沒辦法,他們要奔赴隱秘戰場,要在後方做研究。
好一陣,雙方又尷尬了下來。
肖時衍看了看外面,說道:「我回去搬家,然後就給你們做飯。回頭我給你們送過來,你們自己就別做飯了。嗯,你們應該也不太會做飯?」
兩人不是出身資本家,就是出身地主,小時候也是錦衣玉食,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後來,公私合營了,他們還有保姆。
後來,保留辭退了。
肖明月又長大了,她掌勺,把家裡做飯的事情給攬過去了。
要麼,兩人不在家,就在食堂解決。
反正兩人自己動手做飯,那味道就不用說了。
基本都是廚房殺手,做出來的也是黑暗料理。
肖時衍沒有說話,直接離開。
說實話,他也不是原主,只是照顧原主的情緒,還是來和原主的父母相處一下,付出一些感情。
有來有往,就當親戚處著。
要是處的好,那就是關係好的親戚。
處的不好,那就是遠房親戚。
肖時衍的打算就是如此。
等肖時衍離開,肖文睿和柴婧才感覺好像鬆了口氣,柴婧更是奇怪的說道:「面對兒子,我怎麼有種面對咱們研究所所長的感覺?」
肖文睿啞然失笑,他們內心對兒子肯定是有一種內疚的感覺,所以面對他,總是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
不過這個兒子也確實不錯,他們來這裡之後,也是前前後後的,把他們都給安頓下來了。
柴婧道:「他這些年,確實辛苦了。哎,這信還沒給他呢。」
說起信,柴婧嘆息一聲:「老二也是因為咱們忙,所以早早地就成熟了起來,後面幾個孩子,說是咱們養大的,其實是老二養大的。她比我還放不下啊。」
肖文睿拿起信看了看,半晌,嘆息一聲:「其實老三老四還是看的比較準的,他們一直都說,杜建陽不是咱們的孩子,是咱們不信。」
柴婧有些無語了:「孩子的話,怎麼能隨便信?」
可隨後,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因為孩子的話,就是這麼可信。
這邊,肖時衍回來後,就看到柳尋途站在院子裡。
肖時衍過去後,柳尋途動了動嘴唇,最後只吐出一句:「孩子,你也別太往心裡去。」
肖時衍很想說,其實這一切,他都不放在心上。
無非還是在安原主的心,雖然原主已經不在了。
「沒事,姥爺,這麼多年了,還有什麼想不通的?我都長大了,小時候的那點事情,算得了什麼?」
肖時衍不在意的表現,柳尋途卻覺得,其實是有苦不說,只往心裡咽。
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
難怪也不是那麼的喜歡熱鬧。
雖然表現的很外向,做事也很老道。
這些,都是用童年的不幸換來的。
之前還覺得自家幾個孩子不上進,比不得別人。
此刻,柳尋途又慶幸自己家可沒有肖時衍家裡的那些糟心事。
可突然,柳尋途又想到了趙鐵軍,這個女婿原本他就不太同意。
誰讓自己的女兒柳戰櫻喜歡呢?
一開始還挺好。
可什麼時候就變了呢?
肖時衍不知道柳尋途在想什麼,開口說道:「姥爺,我還是打算今天搬過去,你放心沒事的。我在炕上鋪一層被子,明天我再燒一下炕,不耽誤。」
柳尋途張了張嘴,知道肖時衍確實是不太喜歡太熱鬧的環境,也就答應了。
其實肖時衍只是因為自己的秘密多,不想和別人住在一個房間,吵鬧,還會發現自己的秘密。
就那包子鋪,他都不敢拿包子出來吃,還有燒餅。
「晚上高低得去按摩理療一番,有這功能沒法享受啊。」
肖時衍進門就打算搬家,柳尋途招呼了一句,柳建豪衝過來,抱著一床被子道:「我幫時衍哥你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