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所有些奇怪,不知道肖時衍要說什麼。
不過肖時衍也沒有賣關子,很快就說到了自己遇險的事情。
牛所看了看肖時衍,這也沒事啊?
然後,肖時衍就說道:「後來野豬走了,我本來打算下樹的。誰知道,我就聽到幾個人談話,後來才知道,他們是趙根生幾人。他們撿到了前面柳建生他們丟失的獵槍,嘴裡還說,看中了公社某個富戶,後面的話,我就沒怎麼聽到了。」
「撿到獵槍,看中了公社的富戶?」
牛所此時立刻就是站起身,要是說之前他就當聽了個故事。
但聽到肖時衍說,那趙根生看中了公社的某個富戶。
這個事情,就驚悚了。
這要是出了人命,這可是大案子。
如果能事先發現,提前布局,人贓俱獲,還能避免人命案。
這可是大功一件。
內心火熱了一把。
同時,也有些害怕,擦了一把汗,牛所發現自己整個腦袋都濕了。
「你再跟我說一下。」
牛所很認真的看著肖時衍,肖時衍也是好笑,但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再次的說了一遍。
牛所突然問道:「這趙根生,不會是那趙家人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卻是陳述的語氣。
肖時衍點點頭,一點都不心虛的說道:「是那趙家人。」
他說的實話,獵槍確實是趙根生給撿了去。
至於丟槍的,也不是他。
牛所皺眉:「你們的獵槍都是做了備案的,一旦丟失,都是要來備案的。他們怎麼還沒來?」
肖時衍無語:「我騎自行車來的,出大隊的時候,還看到趙根生他們有說有笑的出來,看樣子是朝公社來了。」
牛所這一下,也不敢再質疑了。
不管他有沒有覺得肖時衍會做一些什麼,還是說,這些布置都是肖時衍做的。
趙根生手裡拿到了柳建生的獵槍的事情是事實,加上對方馬上要來公社,不管是來踩點的,還是其他……
牛所都要重視起來。
一條人命,甚至是一家子的人命,一旦出問題。
他們派出所都要震動。
而事後抓捕了人,和提前抓捕,避免人命,這是不一樣的。
牛所當即就把李妙等人喊來,開始布置人手:「一定要注意,抓賊抓贓,且不能被他們發現了。李妙,你們都小心一點,不要漏了行蹤。」
李妙有些莫名其妙,這是針對我?
不過她剛加入工作,雖然信心滿滿,但自己的計較肯定是不足的,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
李妙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肖時衍,剛才肖時衍來了,接著牛所就給他們安排了事情。
這個線索,是肖時衍提供的?
這人還真是……
真是什麼,李妙沒想到半晌說不出來。
做完這些,肖時衍告辭出來。
牛所還要問情況,肖時衍就道:「我也剛來不久,還不到一周呢。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牛所也沒有辦法,不過他可以在戶籍那邊查一下情況。
「肖時衍你等一下,既然你說那趙根生馬上要來公社,你帶著李妙去蹲一下,讓她看一看趙根生長什麼樣。回頭我們好蹲點。」
肖時衍遲疑了一下,就點點頭,帶著李妙出來。
兩人在路邊,李妙問道:「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肖時衍來公社沒多久,但之前在公社轉了一圈,對公社的還是熟悉的。
至少不會迷路。
他想了想,說道:「咱們去機械廠那邊吧,那是必經之路。」
李妙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肖時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說道:「正好,我去機械廠那邊問問,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聽市里機械廠的技術員說,咱們公社有兩台拖拉機報廢了?是在機械廠嗎?」
說起這個,李妙倒是有消息來源,道:「是放在機械廠那邊了。本來是要報廢的,不過機械廠那邊想著拉回去試試看,能不能修理一下。不過情況好像不是很好,咱們公社的機械廠的實力不是很強,估計是修不好。」
肖時衍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李妙,這種消息都知道?
普通人可不會什麼都知道的。
當然了,李妙要是普通人,牛所大概也沒有那麼關照她了。
所以,都是人情世故啊。
肖時衍也沒有追問李妙的背景,讓李妙鬆了口氣。
她不喜歡別人追問自己的背景,她是來自己努力的,可不是來拼爹的。
肖時衍卻嘆息,有的人有背景,偏偏不想動用,叫囂著自己要靠自己努力。
有那人脈,祖輩奮鬥得來的便利,為什麼不用?
事半功倍的事情不要,偏偏要事倍功半?
腦子有病吧?
兩人到了機械廠,李妙看了看方位,說道:「你對那拖拉機感興趣?我看那邊就是倉庫,咱們去那倉庫門口看看,透過窗戶,你應該能看到一點。咱們也正好在那蹲點,免得站在這裡,被那趙根生看到。打草驚蛇。」
李妙倒是也不是一點經驗都沒有啊?
肖時衍欣然同意。
兩人就去了後面那倉庫那邊,從倉庫那裡,可以盯著這進入公社的這條路,但也不會被人一下子就看到。
肖時衍道:「趙根生幾人大概六七個人,都是街上的小痞子一樣的,你看到了再讓我確認啊。我看看那兩台拖拉機。」
李妙擺擺手,好像不在意似的,讓肖時衍趕緊離開。
說實話,李妙現在內心還有點怨念呢。
上午明明是去辦案的,結果出了岔子。
她以為不會有後文了,結果牛所還是過去,把事情給辦完了。
牛所回來告訴她的時候,李妙簡直以為這是肖時衍故意的了。
還是理智告訴她,肖時衍不可能找個和自己不對付的人來欺騙她。
肖時衍也不管李妙了,這妮子大概率是為了上午那件事情記恨他。
他也沒有辦法啊。
他哪知道杜時靈這種人,寧願忍著痛,都要去做損人利己的事情。
明明等幾天,也是可以做的。
杜時靈就好像就是等不及了。
他在倉庫外面轉了一下,就看到了幾個木質的窗戶,用木條橫豎給攔了下來。
不過沒安玻璃,肖時衍可以直接透過網格一樣的木條空隙,可以看到裡面。
「果然有一台拖拉機,停在那邊,看起來,還拆卸了一部分,這是已經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