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洪士郎他們都離開了,第一小隊的那些人還沒走。
顯然,都是得到了柳尋途的事先暗示。
柳建國此時還有點懵:「時衍哥,今天我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其他人都走了。我們……」
肖時衍笑了笑,摸了摸柳建國的腦袋說道:「你別多想,接下來才是重點。」
柳尋途道:「建國,你到外面去看著,可別讓他們又摸回來了。」
柳建國辦事還是很穩妥的,所以每次柳尋途外出,也都願意帶著柳建國。
柳建國雖然內心疑惑,不過卻沒有開口,而是直接起身,來到了門口,盯著外面。
柳尋途才說道:「之前這個事情,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說了。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可以問。不過會議結束後,你們去動員一下,一家先收個三塊錢上來。到時候,絕對比這三塊錢要划算。」
柳德林舉手問道:「大隊長,你剛才說拖拉機,你確定咱們能修好?」
柳尋途點點頭,柳德林算是他安排的托。
其他人肯定是有疑問的,既然如此,柳尋途就乾脆自己把事情說出來。
其他人也都有這樣的認識,所以沒有多說,等著柳尋途開口。
柳尋途道:「這個消息是肖知青帶回來的,他也說,有一定的把握。」
柳德木皺了皺眉,問道:「只有一定的把握?那是不是說,也有失敗的可能?那到時候,虧的錢?」
肖時衍起身,開口笑道:「不虧。有些事情,其他外人在,我就沒有開口。我和機械廠的樊廠長說定了,這一台拖拉機一共給三百塊就好。
其實那拖拉機的重量就超過五噸,其中金屬製品,就有五噸多。
按照廢品收購站的鐵製品收購價格,三分錢一斤,光是回收,就價值三百塊。
更何況,裡面還有一些橡膠之類的產品,也是可以賣錢的。就算是修不好,咱們最多也就是花點力氣,將拖拉機運回來。
到時候修不好,把拖拉機拉去廢品收購站賣掉,也能賺幾十塊,就相當於苦力了。」
「當真?」柳德木不可置信的說道。
他沒想到,這事情,雖然聽著不太靠譜,但如果真的不虧錢的話,那最多就是花點力氣。
他們鄉下漢子,最多的就是力氣。
肖時衍笑呵呵的說道:「信不信的,明天大家跟我去一下機械廠,自己就知道了。」
柳尋途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反正也不會虧,要不然,我剛才何必要將他們都給誆走?」
肖時衍豎起大拇指:「姥爺,還是您胸有成竹,這演技槓槓的!」
柳尋途挑眉:「那是,想當年,我靠著這演技,可是將一個小隊的鬼子給引到包圍圈,給報廢了的。」
這是柳尋途最得意的一件事情,他可是相當於間接的弄死了好幾頭小鬼子的。
柳尋途說到這裡,道:「那就散會吧。你們連夜去各家說一說,把錢收上來。不過,不要告訴他們詳細的細節,免得走漏了風聲,被其他小隊占了便宜。」
頓了頓,柳尋途笑道:「畢竟,保底,咱們就算是修不好,那也是幾十塊的收入。咱們第一小隊也能弄到一些小金庫。」
其他人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畢竟都是一個姓。
等他們走出來,柳建國還站在那邊,仔細的盯著外面。
是個可靠的小伙子。
柳尋途點點頭:「走,建國,先回去。」
走到一半,又遇到了回來的洪士郎。
「怎麼了?老洪,你這是想通了,打算給錢了?」
柳尋途開口,洪士郎又覺得自己回去的時候,走到半道,回想起柳尋途的情況,覺得自己可能上當了。
可如果自己想的是真的,那柳尋途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結束?
那可是好幾百塊錢,第一小隊就算是想要收上來,也要動員好一會。
這會議肯定是要繼續的。
結果,他剛走回來,人家都已經離開了。
「沒有,我丟了東西,來路上找找。」洪士郎的手上提著燈籠。
沒辦法,這東風大隊比較窮,家裡擁有電器——手電筒的人家也不多。
柳尋途家裡是少數幾家擁有手電筒的人家。
狐疑的說了幾句,雙方交錯而過。
洪士郎還是堅持去了大隊部,但發現好像都沒有什麼動靜。
人確實都已經離開了。
他雖然覺得,自己好像沒上當,卻又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似乎自己還是上當了的。
肖時衍不管外面發生的事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又給黑子和黑妹準備了一些奶粉,自己洗漱了一番,就進了幸福小城,去了中醫館開始按摩。
「哦,這力度確實不錯,好舒服。」
一天的運動,似乎都得到了緩解。
整個人,都覺得好像輕了幾斤。
太舒服了。
肖時衍都慢慢的睡著了。
反正幸福小城裡也沒有危險,不用太擔心。
且這裡面四季如春,溫度最適合睡覺。
那邊,公社。
趙根生幾人踩點之後,又靠著偷雞摸狗拿到的一點錢,去買了點東西,填飽了肚子。
對面不遠處,盯著他們的李妙暗罵道:「要不是要盯著你們,就憑偷雞摸狗的行為,就要把你們都抓起來。」
牛所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這嫉惡如仇的性格倒是不錯。
等到七點多,天色暗下來了。
這年代的人,晚上也沒有什麼娛樂。
除了造人,那就只能上床睡覺了。
趙根生幾人對視一眼,罵道:「終於是到時間了,準備行動。」
對面的牛所也點頭:「都準備好了,馬上行動。以保證社員的安全為第一要素!」
……
趙玉林回來後,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他感覺眼皮子直跳。
躺在床上,也是一直不斷的轉動。
他老婆還在那邊唉聲嘆息:「咱二妮被帶走了,你說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趙玉林搖搖頭,道:「別擔心,堂哥在割尾會呢。那些人多少也要給點面子,不會有事的。那個杜時靈還以為拿了介紹信,就能拉咱們下水,她純粹是想多了。不過……」
趙玉林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但一時間,又想不到什麼。
突然,趙玉林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根生呢?」
老婆搖頭:「不知道,在睡吧。」
「快起來,去看看根生在哪裡。」
趙玉林有些擔心的說道,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不好了,叔叔,你快起來,根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