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老頭也是一頭霧水呢。
雖然平時他借著守門的機會,會收取一點好處。
比如把那些沒人要的廢物都給賣給來這裡搜羅一些能用的東西的人。
比如一些破舊的家具,還有一些報紙之類的。
東西雖然不貴,但細水流長,一天也能有個幾毛錢的收入。
加上廢品收購站的看門的工作,他一個月也能弄到三十塊錢。
他自己吃飯之外,還能存下不少錢。
這個司機兒子不用他操心,但他還有其他的孩子,都需要自己幫忙扶持。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他也是為了幾個孩子。
之前偷偷地藏匿一些好東西,但不敢弄多了,生怕被發現。
偶爾可能有金子的時候,他也會偷藏一些。
這些年下來,他也算是小有收穫了。
可是,他絕對不敢偷這麼多。
這動作太大了,別人都會知道的。
傻子都不敢這麼做。
他的司機兒子也扛不住啊。
那上面的人,可是會殺人的。
老頭此時也有些慌:「兒子啊。」
他拉住了司機兒子的胳膊,說道:「你爹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我也就偷偷地弄點小東西,哪敢動這些?」
司機身邊的幾個人,都是眼前一亮。
都在一個隊伍里,誰不想上位?
這人自己承認了自己偷偷地藏了小東西,那既然偷藏了肖的,那偷偷地運走這些東西,也是有可能的。
之前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能夠超過這司機,成為心腹怎麼辦。
沒想到,時機來的這麼快?
司機也煩啊,這些東西,要是被搬走,不可能不驚動外面的老頭。
可是他爹,他也知道,膽子有,但沒有這麼大。
他要是敢偷走這麼多,那可是要人命的。
「你說說看,你今天出去過嗎?」
司機也開始想怎麼把責任推掉了。
這一次丟掉了這麼多的東西,一點責任都不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甚至,他覺得這一次真的很危險了。
上面的人不可能會聽他解釋,這個位置很可能都保不住。
他身為心腹,占據了這個位置。
他爹只敢弄一些東西,他可是藏的比他爹要多的多。
以前自己是心腹,周圍的人不敢多說什麼。
可如今這個情況。
司機環視一圈,就看到這幾個平時負責搬遷的人,眼神都有些閃爍。
這些狗日的,肯定是動了心思,肯定會進讒言,挑撥離間。
偏偏東西確實都不見了。
老頭其實沒有離開,況且,他就算是離開,也最多就是出去旁邊不遠處的國營大飯店買點吃的。
或者是去拉個屎。
那點時間,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把這些東西都給搬走的。
何況,連架子都不見了。
「我不知道啊,我今天下午拉肚子,就出去了大約一刻鐘。」
老頭也不說自己睡前都看過了,根本沒有被盜。
他都有些害怕了,他睡了也沒多久啊。
怎麼會無聲無息的都給搬走了。
該不會是那些髒東西吧?
他可是知道的,他這裡存放的那些東西,有不少都是從地里挖出來的。
很多都是別人的陪葬品。
原本他是不相信的,新社會了,那些都是迷信。
可是這些東西都被搬空了。
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不是那些髒東西,這些東西還能長翅膀飛了?
司機思前想後也不對勁,只好道:「那我先回去匯報一下。」
不回去肯定是不行的。
今天晚上有槍聲,上面也是怕出事,所以趕緊讓人來把東西給運走。
誰知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不回去,上面會派人出來,把他給打死的。
現在就希望,上面考慮到,自己這麼多年,也算是兢兢業業,幫著做了很多的事情。
上面體恤他,不要責罰他。
或者讓他戴罪立功也好。
肖時衍已經從幸福小城出來,穿牆而過,來到了街道邊上,爬上了卡車,再次進入到幸福小城。
這幸福小城,只要他待在什麼地方,再出來,肯定還在這卡車裡。
那邊,司機說了幾句,就上車打算回去。
其他人都陸續上車。
肖時衍就在幸福小城裡看著外面,發現卡車很快開動,他的位置果然是隨著卡車一起行動的。
「也是,我在火車上的時候,就已經試驗過一次了。肯定是隨著之前進入的地點移動的。」
這樣就好,等會找到他們的地方,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收穫。
那邊,老頭等兒子走了,越想越不對勁。
「那上面的人可不是什麼慈善家,這發生了這種大事,到時候要有人來承擔責任。這癟犢子肯定不會幫忙,當然了他也幫不了。我留在這,沒準就會被抓出來頂包。不行,我不能留在這裡了。」
想到這裡,老頭進了房間,很快就收拾了一下,把自己的東西打包好,卷了細軟就趕緊跑了。
「我先回鄉下去避避風頭。等事情過去,風頭過去了,我再回來。那癟犢子還能不管我這個當爹的?」
他想的很好,反正司機也是心狠手辣,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這個隊伍里當心腹了。
這一次的事情,無非就是抓了誰來頂包。
但等事情過去後,他這個當爹的來了,那癟犢子還能不安排他?
「其他幾個兄弟都混得不好,他這個混的好的,自然要幫忙了。」
老頭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趕緊拿了東西就走。
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要是走了,留給司機兒子的下場會是什麼。
那邊,趙玉林終於和趙光宗一起來到了公社。
不過半路上,他們就被民兵給抓到了。
「大晚上的,你們是誰?做什麼的?」
要不是趙玉林開口,他們剛才就開槍了。
大晚上的,到處亂跑,打死了,也是白死。
這也就是鄉下地方,要是放在帝都和滬市那樣的地方,那都是有宵禁的。
那時候,打死人,都是白死了。
趙玉林連忙往口袋裡掏了掏,才發現自己出來的急,根本沒帶煙。
於是只好堆起笑容道:「那個,我是東風大隊的趙會計,今天我堂哥家出了點事情。對了,我堂哥是割尾會小隊長趙玉貴,我是去堂哥家的。對了,這是我堂哥的兒子,我侄子趙光宗啊,幾位,我們不是壞人。」
好說歹說,那幾個人才不耐煩的擺擺手。
趙玉林心裡氣憤,覺得這幾人一點面子都不給。
但也沒有時間吐槽,趕緊對趙光宗道:「咱們趕緊去你家看看,別生氣,回頭叔叔給你買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