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出現,三四個人,手上都拿著獵槍,站在七八米遠的地方。
肖時衍站在絨山羊的旁邊,手上端著的是弓箭,背後一把獵槍,很是明顯。
「喲,我們追的山羊,被你打到了?」
對面其中領頭的那個獵人,吊兒郎當的說道。
那語氣,充滿了戲謔以及不在意。
但話語裡的意思,卻很明白,這山羊是他們追下來的,所以這獵物肯定就是他們的。
肖時衍嘴角噙著微笑,帶著嘲諷,三分不在意,四分譏誚,以及三分看熱鬧的打算。
這幾人大概還沒從趙玉貴已經被抓的信息中清醒。
「亦或者,這幾人還不知道趙玉貴的下場?」
如今不是後世的信息大爆炸的年代,公社那邊發生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傳播到大隊來。
加上他們幾個或許前兩天就上山了,也未必下山過,不知道公社發生的事情也很正常。
就是不知道,等他們知道趙家都已經倒台了,他們還能囂張得起來嗎?
肖時衍不動聲色,趙有才就以為肖時衍默認了他的話,立刻露出了笑臉,對著一旁的男人說道:「有德,去,把咱們的獵物給抬過來。咱們這上山一趟也不容易,好歹獵到一隻羊,得有一百斤了吧?」
這是一頭公的絨山羊,體重看著就超過五十公斤了。
肖時衍之前收取的時候,就特意將那兩頭母的絨山羊先收取了。
他看出來,那兩頭母的絨山羊肚子裡有些不一樣,水系異能也能感應到,裡面似乎有小生命。
所以,肖時衍優先就收取了母的絨山羊。
母的絨山羊個頭稍微小一些,大概是三十多公斤的樣子。
這頭公的抗毒能力更高,所以很快緩和了過來,立刻就要抬腿就跑。
肖時衍原本是打算把山羊的腿給打斷的,可惜眼前來的這幾人,肖時衍怕被他們看到自己憑空將山羊弄沒了,所以才臨時打算將絨山羊給打死。
不過眼前這個叫什麼有德的,還有那開口說話的不知道是有什麼的人,是不是也太囂張了?
咻。
一道箭矢飛了過去,落在了趙有德的落腳之前。
那箭矢還不斷的顫抖著,一頭插在地上,一頭在空中搖晃。
趙有德嚇了個半死,要是這箭矢再往前二十公分,就要插在他的腳板上了。
看那力度,貫穿自己的腳,確實不是什麼問題。
這人,他怎麼敢的!
「你,你幹什麼?」
趙有才也有些意外,剛才自己說的話,這人壓根都沒有回應,還以為他默認了被自己侵占獵物的現實呢。
結果這人竟然敢……
「你是……新來的知青吧?你不知道我們是誰?」
肖時衍立刻就明白了,這些人肯定是趙家的人。
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囂張。
他之前的猜測就是這幾個是趙家人,甚至肖時衍還想到了之前柳德林對趙家人的態度,以及聽說過柳德林兒子的事情。
這趙家人確實囂張啊。
肖時衍戲謔的說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是誰,你們媽沒告訴你們嗎?」
場面一陣安靜,趙有德奇怪的回頭說道:「這事情關咱們媽什麼事情?」
趙有才氣壞了,上來就是一巴掌拍在了趙有德的後腦勺:「傻子,他罵你野種呢!」
趙有德這才反應過來,臉色一變,端著獵槍就朝著肖時衍的方向對準。
肖時衍腳下一踹,就將那頭絨山羊給踹到了一旁,自己的身體順勢就朝著另外一邊的樹下,然後迅速的拿出另外一根箭矢,在對方開槍之前,一道箭矢直接朝著那邊飛了過去。
咻。
再一根箭矢落在了趙有才和趙有德的面前,不偏不倚,離兩人的距離都是一樣的。
好快的速度。
趙有才雖然覺得自己這邊人更多,但不知道為什麼,腦袋裡就傳來了一陣陣的危險的提醒。
他們四個人,竟然好像被一個人包圍了一樣。
「有才哥,怎麼辦?」趙有德問道。
旁邊的兩人也是一樣,都是有些忐忑的問道。
趙有才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們一向囂張跋扈,但是之前東風大隊的獵人也不敢對他們怎麼樣。
他們人多勢眾,獵槍多,對方也怕危險。
加上有趙玉貴這個大伯在公社割尾會,有什麼事情,鬧起來,最後還是他們占理。
至少割尾會的判斷是這樣的。
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頭鐵的。
可對方的箭矢都這麼准,且速度極快,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這箭矢就到了眼前。
這要是用槍,他們還能反應過來?
他們可是看到了,那人身上背了一把五六半。
那威力,還有速度都不是他們的獵槍可以比的。
「該死的柳德林。」
趙有才暗罵了一聲。
這種五六半,東風大隊只有柳德林有渠道能弄到。
他們趙家人都沒有這個渠道,只能用老式的獵槍,或者鳥銃。
速度很慢,裝填子彈也麻煩。
「媽了個……巴子。」趙有才氣壞了,吆喝道:「兄弟們,咱們趙家人怕什麼,咱大伯……」
「呵呵。」肖時衍冷笑幾聲,道:「你們怕是還不知道,趙玉貴都被抓起來了,趙玉林也被抓進去了。還趙家人怕什麼……」
肖時衍也不想和對方直接打起來。
暫時對方的動作,還不至於讓肖時衍直接讓他們人間消失。
萬一要是打傷了人,自己有理,也變無理了。
不過肖時衍也不可能將獵物拱手相讓,那就把情況告訴對方。
讓趙有才和趙有德知道,以後這東風大隊,他們趙家人的靠山沒有了,以後悠著點,不要仗著自己是趙家人,就耀武揚威。
不過這一次的事情還沒完,後面慢慢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可能!」趙有才立刻矢口否認,他是真心不覺得肖時衍的話是真的。
但肖時衍嗤笑一聲,道:「不可能?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們這樣子,這兩天都沒下山吧?山下的事情肯定是不知道的,你們趙家人,以後囂張的日子不多了。」
不是不多,是根本就沒有了。
柳尋途怎麼可能讓趙家人繼續囂張下去?
不欺負人,也不可能任憑別人欺負。
趙有才心有些亂了,趙有德眼珠子轉了轉,道:「那個知青該不會是騙咱們的吧?那可是一頭羊!」
趙有才一愣,好像想通了一樣,笑著說道:「也是,這人不老實,回頭一定要讓大伯治一治他。讓他知道,這東風大隊,不,這公社都是咱們趙家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