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時衍的這些話里,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躲在大院裡,還是和她媽一起,躲避下鄉。
下鄉是現在的強制政策,江心妍之前躲避下鄉,那就說明她之前的那些大義凜然的話,都是謊言了。
果然,喬逸書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直接嘲諷道:「嗤,之前說的那麼好聽。原來不是主動下鄉的,是躲避了很多年,被抓了,不得不下鄉啊?那你之前唱高調,是想什麼?還想要大隊長給你頒發一個榮譽?」
柳尋途:我不是,別瞎說。我可沒有打算頒發這個榮譽。
江心妍也是心下一沉:「肖時衍,你不能這麼說,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你沒有躲在大院,躲避下鄉?每家都要有一個人下鄉,你那大哥可是早就應該下鄉了。你媽不是應該早讓你下鄉了嗎?」
肖時衍打斷了江心妍的話。
今天怎麼都不能讓江心妍在這裡立下什麼好人設。
就是要打破江心妍的人設,讓大家知道她的為人。
免得後面江心妍在大隊裡傳播謠言,誹謗自己。
走江心妍的路,讓江心妍無路可走。
江心妍很委屈:「我那不是考上高中了嗎?」
「嗤。」
肖時衍頓時笑出聲:「說起高中,你是自己考上的嗎?你不是讓人給你小抄,考試的時候抄襲考上的嗎?就你每門考試,不到四十分的成績,你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考上高中的?」
咦?
這裡的人,也不是每個人都考上了高中。
但大家都是靠著自己的真實能力。
江心妍靠著作弊考上的高中,大家心裡也是羨慕嫉妒恨。
憑什麼你可以作弊考上高中,然後躲避下鄉?
你那不是躲避,是什麼?
江心妍心裡已經沉寂到底了,她明白,之前在帝都的時候,她已經得罪狠了肖時衍。
偏偏肖時衍對她的事情知之甚深,她說什麼,肖時衍都能打破她的話,將她的老底都給挖出來。
偏偏她還沒有辦法狡辯。
「我……」
「我什麼我?你既然下鄉了,就好好地改造,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對了,我剛才聽說你還想要占別人的位置,想要占別人的房子?」
肖時衍直接把之前女知青內的矛盾給點燃了,說道:「說起來,你以前擠在小茅屋裡,也不是不能休息啊。
也是後來,你媽爬了人家幹部的床,才把你帶到了大院去的,才有了自己的房間。
你在家的時候,什麼家務都要干,沒聽說你身體差啊。哦對了,你還經常給別的男人拋媚眼,讓別的男人替你幹活。
這我就要勸勸你了,以後可別這麼幹,你都和杜建陽親嘴了,這清白都沒了,以後得本分一些,別讓杜建陽知道你給他戴綠帽。」
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該渣男賤女鎖死,不要出來害別人了。
杜建陽就算是重生回來,他前世也沒有什麼本事,今生又吃不了苦。
最多也就是小富即安,可江心妍的嫉妒心,不會讓她甘心過那種小日子的。
所以,這兩人也遲早會爆發出衝突來。
沒辦法吸肖時衍的血,杜家人的發展,註定了不會有多高。
至於高考?
江心妍和杜建陽都不是那個讀書的料,就算是他們提前知道了,提前複習。
也考不上什麼好大學。
就算是考上好大學,分配一個工作。
他們也取不到什麼好成績,壓根就比不上肖時衍的一根手指頭。
「咦?江心妍,你居然和人家男知青親嘴了嗎?」
「就是啊,你剛才表現的自己好冰清玉潔的。原來是個欲求不滿的。」
「我們羞於與你為伍。」
「你早點和杜建陽領證,趕緊搬出去住吧。我們知青點不太適合你們在這裡上演什麼你儂我儂的戲碼。」
褚嬌嬌這會兒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對付喬逸書的那點小伎倆,用來對付肖時衍就不管用了。
肖時衍根本不吃她那一套,她怎麼嬌滴滴的,也沒有用。
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青梅竹馬可說。
褚嬌嬌決定,還是坐山觀虎鬥吧。
這江心妍來了,那杜建陽顯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等杜建陽回來,兩口子雙賤合璧,一起斗一斗肖時衍。
這人在大隊裡倒是過的逍遙。
還自己弄了個院子,簡直就是資本家復甦。
可是,那杜建陽才是在資本家家裡長大的。
這一點,污衊不了肖時衍啊。
肖時衍是靠著自己的打獵水平,才能活的這麼好的。
哎,真難纏。
肖時衍給了柳尋途一個眼神,柳尋途就知道,這一場鬧劇該結束了。
他咳嗽了一聲,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說道:「既然如此,江心妍,還有劉月兒,你們就在知青點安頓下來。如果你們想自己蓋房子,可以來大隊部找我們商量。但最好,你們還是住在知青點。畢竟女孩子,還是小心一點。」
頓了頓,柳尋途繼續說道:「不過,你們要是和其他男知青結婚,倒是可以批一塊地。但蓋房子的錢,得你們自己出。」
說完,柳尋途就不再關注他們了。
反正都已經安頓下來了,接下來要怎麼做,那是知青點的負責人的事情。
能幹就干,不能幹,那就換個人來。
趙家的失勢已經是註定了的,男女知青的負責人,曾書豪和陳文靜要是不想被擼了,把每個月的不多,但確實很實惠的補助給丟了。
他們自然要想辦法管理好知青點。
要不然,要他們有什麼用?
曾書豪和陳文靜想到了趙玉林被抓的消息,那趙玉貴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他們之前只能表面上兩不相幫,實際上還是有所偏頗。
但現在,趙家失去了以往的地位。
他們就必須要向柳家靠攏了。
要不然,往後在東風大隊就寸步難行了。
「大隊長,你放心,知青點的事情,我們一定會管理好,溝通好,不會出問題的。」曾書豪連忙給了承諾。
陳文靜也是「夫唱婦隨」的點頭:「是的,女知青這邊也不會出什麼么蛾子的。明天讓她們休息一天,後天就會帶她們下地幹活,絕對不會偷懶的。」
江心妍見狀,知道大勢已去。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喬逸書和肖時衍,也只好默不作聲。
心裡想的,卻是等過些天,摸清楚情況,再說。
柳尋途回頭,問柳建國道:「對了,趙公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