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柳尋途奇怪的問道。
柳建國突然說起的事情,讓柳尋途提起了心。
大孫子實在是對於人情世故不太通,他之前教過了,但效果麼,不是很好。
之前還是太放鬆了,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地教一教。
可惜,接下來,柳建成就要去上班了。
郵遞員的工作還挺累的,也不一定能每天都回來。
教導的機會比較少了。
柳建國道:「時衍哥跟我說,大哥和那個江心妍看上了。」
啥東西?
柳尋途瞪大了眼睛,對於這個第一天來,就不斷地鬧么蛾子的女知青,他太知道了。
對江心妍,他肯定是很頭疼,也一直都在想,要是能把江心妍給退回去就好了。
柳尋途內心有個預感,如果江心妍一直在這裡待著,沒準什麼時候就要出事了。
可是,沒有什麼好藉口,柳尋途也不能隨便把人退回去。
江心妍目前鬧的這些事情都不大,要是杜時靈那樣,偷盜了,還涉嫌冒名頂替,還涉嫌偷盜公章的話。
那他就有理由退掉。
杜時靈還沒判,但就算是判只罰錢,其他的懲罰沒有。
柳尋途也會和公社那邊抗議,將人給退回去。
杜時靈的下場,幾乎都不用想了,肯定是去農場。
沒有其他的選擇。
杜瑾承此時還一點都不知道呢。
他以為自己只要到了地方,和肖時衍溝通,這個兒子以前那麼渴望他和陳淑霞能夠認同他。
他只要開口了,肖時衍基本不會反對。
那杜時靈拿自己的弟弟的東西,就不算偷盜了。
這件事情,可能會給肖時衍一點責罰。
但那不是應該的麼?
肖時衍要是不鬧起來,事情怎麼會鬧到今天的地步?
所以,這一切,都是肖時衍的錯。
杜瑾承壓根就沒想到,自己都出面,還會有辦不下來的事情。
他也沒有想到,現在的肖時衍,和以前的肖時衍,根本就不一樣。
本質上,就完全是不同的人了。
靈魂都換了。
陳淑霞帶著東西,送杜瑾承和杜建成上車。
他們到火車站的時候,這裡下鄉的人也很多。
雖然大家內心可能都不太願意下鄉,內心都不知道怎麼吐槽呢。
但表面上,在知青辦的面前,他們都不敢多說。
一句「你們是不是逃避下鄉?」,「你們不響應國家政策」,就壓的他們不得不如此。
簽了字,杜建成就先上去了。
杜瑾承自己找機會買了張臥鋪,好幾天呢,他也上了年紀,不比年輕人。
要不是杜建成是知青,不太好脫離知青的隊伍。
杜瑾承本來也想給他買一張的。
反正都託了關係了,買一張和買兩張不是一樣?
當然這是杜瑾承說給杜建成聽的。
實際上,杜瑾承也是有些捨不得了。
他這麼多年存下來的錢,還有那些財寶,都賠出去了。
之前還丟失了一批,不知道到底是誰給弄走了。
現在單位這邊,他的對頭都起來了,還都非要和他過不去。
杜瑾承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挖了對方的祖墳了。
那麼盯著自己。
再想要進帳,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杜建成表面上同意,心裡卻有點埋怨:「要是大哥在這裡,你肯定不會這麼說。」
從待遇開始有了分歧,各人的內心就會有不一樣的想法。
本來還一團和諧的家庭,未來也就開始有了歧路。
杜瑾承沒有多說,帶著東西上了火車。
杜時姝看著杜瑾承上了火車,心中的急切也加緊了幾分。
現在二哥三哥都下去了,杜建陽也下去了,五姐也去下鄉了。
家裡除了大哥在當兵,就只剩下四哥杜建林了。
但杜時姝覺得,這個狀態持續不了多久。
因為有政策規定,一家只能留一個。
除非她有工作,那就輪不到她下鄉。
但她現在根本找不到工作,沒有考上高中,她只有初中學歷,在這個本來就很難找到工作,沒有什麼機會的當下。
杜時姝想要找到工作,本來就很難。
除非是爸爸給她花人情去找。
下一次,知青辦要是再上門催促,她要是沒工作,恐怕就要被犧牲了。
況且,杜時姝很明白,要是自己找到工作,四哥沒找到,他還是要去下鄉。
那麼,爸媽的選擇,就很難說了。
「上次就是這樣,還不是要我們姐妹去一個?」
杜時姝知道,自己只有一條路,想找工作是很難,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避免下鄉。
「找個人嫁了。」
但杜時姝的眼光還很高,平常大院的這些人,她可看不上。
她要嫁的人,肯定都是要站在高位的。
她要做首、長夫人。
或者是執法隊,或者是市政上班的,職位至少要比她爸爸的要高。
這叫高門嫁女。
爸媽給她的教育,杜時姝都記得呢。
「或者說,換句話說,找工作,和找個人嫁了,其實是一條路。以我的條件,只能找個人嫁了。」
她的年齡還不夠,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
「大不了讓爸爸找人改下年齡,還有,我要是能看上的人,家裡肯定有權有勢。到時候,庇護我不用下鄉,其實也不難。或者給我找個輕鬆的工作,只要露面,不用做事的那種。」
杜時姝想的很好。
「媽,我們回去吧。火車都要開了。」
杜時姝沒有發現,此時火車站的站台上,兩個青年站在那邊。
其中一個指著杜時姝說道:「就是那個人了,你看看,還看得上吧?」
另外一人有些猶豫:「長的倒是還行,但家境不夠。且,對方要是要找男人,肯定會調查的。我……」
另外一人笑了起來:「這些你不用管,我會讓人安排你,先到大院住著。沒幾天,你們就能偶遇,到時候,她不會懷疑你的。」
頓了頓,這人道:「你以為她多聰明?不過是一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罷了。那杜瑾承和陳淑霞自以為自己聰明,卻不知道,教導給孩子的,都是一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我們還能不明白?」
他們這些人,就算是看上杜時姝,也最多就是養在外面,當個金絲雀。
想要登堂入室,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手腕不行,當不了家。
家世也不行,壓不住人,還提供不了助力。
最多也就是以色娛人。
「你不用管別的,聽話行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