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柳建國的一錘子下去,桌子抽屜的鎖直接被敲掉。
柳尋途上前,拉開抽屜,就看到裡面不少的東西。
其中一本帳本,赫然在列。
柳尋途拿出帳本,又看向其他的東西。
其中也有一些類似帳本的東西,都被柳尋途拿出來。
想了想,柳尋途將抽屜里的東西都給拿出來,讓柳建國拿著,準備帶回去。
之後,柳尋途看向陳桂花,問道:「大隊的錢放在什麼地方?」
此前趙玉貴是割尾會的小隊長,以前還抓了不少人。
所以東風大隊的人對趙家人也挺害怕的。
東風大隊的錢都被趙玉林給收著,要用錢,都要等他這個會計支出來。
柳尋途這個大隊長都不知道錢放在什麼地方。
陳桂花說道:「錢就在大隊部。」
只是這個話,她的聲音極小。
洪士郎恐嚇一聲道:「到現在,你還要幫趙玉林藏著錢?你想幹什麼?用錢把趙玉林撈出來嗎?那不可能!」
「我勸你趕緊交出來,要不然你就是趙玉林的同夥。」又有一個小隊長上前大聲喝道。
趙家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最後,陳桂花頂不住壓力,指了指那書桌說道:「在旁邊的抽屜裡面,有一個空洞,錢就存在那裡。」
柳尋途都沒想到,這趙玉林藏錢的地方,陳桂花居然真的知道。
其實陳桂花也是想要偷偷地拿錢貼補娘家,所以悄悄地觀察了趙玉林的動作,才給發現了。
也就是家裡的房子不夠,要不然,趙玉林肯定會把書桌單獨放起來,設置一個書房,將東西藏在裡面。
陳桂花天天和趙玉林同床共枕,很多的事情,趙玉林是想瞞也瞞不過去。
柳建國上前,摸索了一會,才從旁邊的幾個抽屜的裡面,摸出來一個袋子。
柳尋途當場把袋子打開,裡面的錢卻沒有多少。
「怎麼會這麼少?」洪士郎失聲說道。
雖然沒有清點,還沒有數清楚。
但直接看著這一小堆錢,就知道這錢數量肯定不對勁。
雖然東風大隊比較窮,但這也是一個大隊的錢,不可能這麼少。
每年交完公糧,大隊的糧食都會讓大隊隊員用錢購買一部分。
這幾年,東風大隊都沒怎麼買化肥,那也就沒什麼地方花銷。
這錢都哪裡去了?
柳尋途來信也是一震,但他早有所料,所以也沒有真的生氣,只是稍微有些憤怒。
「洪士郎,你來清點一下,數目多少。咱們再看看帳本上,還有多少錢。德昭,你再回去好好地查看一下帳本,看看帳本有沒有問題。其中牽扯的,可能的一些項目,你有不知道的,我們這些大隊幹部你隨便問,我們一定要把帳都給查清楚了。」
柳德昭得了命令,當即就拿了帳本,打開來,就翻到最後面,說道:「目前帳上顯示的,咱們東風大隊還有七百三十九塊五毛六。」
這年頭最大的面值是十元的,最小的是一分的。
雞蛋也就三分到五分錢左右一個。
一顆水果糖,也就一分錢。
如果稱重的話,可能還不到一分錢。
現在的物價,在後世人看來,根本就不敢想。
當然現在的人賺的也少,所以之前肖時衍在公社請吃飯,一頓飯,八九個人,也不過是吃了六七塊錢。
吃的已經很好了。
洪士郎上手清點了一遍,說道:「一共二百三十六塊六。」
這其中差的太遠了。
足足差了五百出頭,這錢去哪了?
現場的趙家人都不說話了,這個時候,他們可不想惹火燒身。
這趙玉林也太大膽了,大隊的錢,就敢這麼直接用了?
連個假帳都不做?
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做吧?
其實趙玉林當天,還拿了一部分錢去公社,原本是想要打點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趙根生的事情給定性,把人給撈出來。
但還有一些錢,趙玉林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是陳桂花偷偷地拿回去,貼補給娘家了。
只不過這個時候,陳桂花肯定也不會承認自己拿了錢。
反正大頭都是趙玉林拿走的,陳桂花裝作茫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錢都去哪裡了。反正桌子平時都是被鎖起來的,我也就是偶爾看到一次,才知道他把錢藏在了這裡。」
這個話,基本上沒有人相信。
不過這時候,也沒有人去計較陳桂花。
問也問不出來,只要陳桂花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那這錢,就是趙玉林花的。
想來,趙玉林要是知道自己的下場,也不會把陳桂花給牽扯進來。
畢竟他們還有另外兩個兒子要養。
陳桂花要是也進來了,另外兩個不大的兒子,誰來養?
指望陳桂花的娘家?
想都不要想。
還有趙玉林的爹娘?
都年紀大了,自己的工分都賺不到。
只能讓陳桂花在外面,將兩個兒子養大。
柳尋途道:「帶回去吧。這些東西,德昭你好好看看,把帳本都給算清楚了。回頭,我們帶去公安那邊,讓公安問問趙玉林其他的錢,都去了哪裡。」
趙家人張了張嘴,想說,能不能就算了。
但五百多塊錢的壓力,讓他們不敢開口。
肖時衍知道消息的時候,是傍晚了。
他回來後,上了一趟山,又去查看了牛皮紙上的標記。
「明後天再找找,應該就能找到了。確定了第一個標記,然後再確定第二個,第三個,就基本能確定最終的那個標記在什麼方位了。」
三點,就基本可以確認位置了。
雖然放在偌大的長白山內,這個位置仍然有著很大的誤差。
肖時衍也沒有別的事情,慢慢找就是了。
且結果也未必需要確定。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到時候看吧。」
肖時衍下山來,就看到柳建國站在門外,看到肖時衍回來,柳建國還好奇的問道:「時衍哥,你這麼點時間,還上山去了啊?」
肖時衍笑笑:「反正在下面也沒什麼事情,還是上山打獵,多囤積一點肉。不是說,東北的冬天下大雪,山上到時候就上不去了。還得在家貓冬,到時候,就怕不夠吃。」
好傢夥,人家打獵是為了賺錢貼補家用。
你這純粹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口腹之慾?
「怎麼了?」肖時衍問道。
柳建國這才把柳尋途將會計的位置拿下的事情說了出來,還問道:「你說那趙玉林咋想的?那麼多錢,都對不上,這帳本肯定是有問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