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瑾承一度無語。
杜建陽也是一樣,還不好反駁。
畢竟肖時衍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回過肖家,沒有和肖文睿夫妻接觸過。
當然,這事杜建陽並不知道,其實肖文睿夫婦之前還來過東風大隊,在這裡住過幾天。
那幾天,都是肖時衍提供的飯菜。
之後肖文睿夫婦離開,肖時衍還去送了。
杜建成和杜時靈還想說什麼,不過被杜瑾承給阻止了。
肖時衍也就譏諷了兩句,之後就對柳尋途說道:「我今天又打了一頭鹿,上交給大隊。您給我登記一下,換一點工分。這馬上就要到秋收了,到時候,還得多攢點工分,給我兌換一點糧食呢。」
「行,我給你記著。」柳尋途也不管知青點的事情了。
也沒什麼大事,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反正已經處理了,也沒啥大事。
柳尋途說道:「你這鹿,也可以送到收購站去賣掉。你知道趙家那幾個獵人吧?
他們就經常把獵物送到收購站去,不過他們的工分都不夠,以前趙玉林還經常給他們多加工分。不過今年就不行了。」
以前趙玉林在,趙家人真的很囂張。
柳尋途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那趙家人還經常去那個地方,你不缺錢,可千萬別去。」
肖時衍一愣,就想到了什麼地方。無非就是黑市麼。
肖時衍還真去過,不僅去過,他還和黑市做生意呢。
有一段時間沒去了,還真得去一趟。
肖時衍轉換了話題,說道:「對了,之前那個林於斐的事情怎麼樣了?他不是做了記分員嗎?」
記分員一天也沒幾個工分,如果是本地人,做了記分員,大部分還要再自己領一份地,也要幹活的。
這樣就相當於每天可以多一份工分。
年底的時候,分糧食也能多分一點。
柳尋途笑呵呵的說道:「快處理了,他自己要跳進去,不過本來要和趙玉林一起處理的。現在趙玉林進去了,就剩下林於斐自己了。也不知道他做的好不好,要是做了那些事情,就別怪我了。」
記分員什麼的,倒是沒什麼。
反正是第五小隊的,給誰不是給?
以前趙家人幹活拖拖拉拉的,工分是個大問題。
趙玉林以前為了拉攏趙家人,給趙家人都多記了很多的工分。
這樣,第五小隊就能憑空多分一些糧食。
趙家人自然也就擁護趙玉林了。
能給自己好處的人,能不擁護麼?
可是現在趙玉林進去了,之前柳尋途和趙玉林交鋒,趙玉林退了一步,讓林於斐做了記分員,把鍋給接了過去。
現在趙家人還沒把林於斐的記分員身份給下了。
就是為了讓林於斐背鍋。
這林於斐表面上好像很精明,實際上,都只能看到一些小地方。
真正需要注意的地方,他反而看不到。
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
「或者,林於斐其實是看出來了的。只是不想下地幹活,又覺得到時候把這些事情往前面的記分員身上一推,他才來多久,什麼也不知道。」
肖時衍把林於斐的心態給柳尋途說了說:「到時候,他直接說以前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他後來也只是按照之前的規矩辦的,還真不好拿他怎麼樣。」
柳尋途嗤笑一聲:「那他就想多了。前面的那些事情,他也要負責,至少不能一推二五六,什麼也不知道。
只有後面他自己做的,那就抵賴不了了。
之前站隊,現在想要全身而退,這不是開玩笑麼?
到了大隊部,柳尋途讓柳德昭給稱重了一下,然後給登記了一下。
「一共七十斤,一斤肉,就給記五個工分吧?」
柳尋途回頭對肖時衍說道:「雖然你很吃虧,但是,也不能給多了。要不然,大隊裡其他人會有意見的。」
肖時衍理解的聳聳肩:「沒關係,按規矩來。咱們不占大隊的便宜。
反正我打獵的本事您也知道,這大山就是我的獵場,獵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些小事,都無所謂了。」
柳德昭都多看了肖時衍幾眼,就算是柳德林這個老獵人,都不敢說,那大山就是他的獵場,要獵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柳德林的日子也過的不是特別好,家裡要花錢的地方多,還有個孫子要養呢。
那個兒媳婦還偶爾會上門,做老公公的也不可能完全無視。
當年就是說好了的,只是那建生的娘有些太……
一下子,肖時衍就多出來三百五十個工分。
相當於一個普通的隊員上工三十五天。
足足一個多月呢。
其實也正常,這時候大家一個月都難得吃一次肉。
城市戶口一個月還有二兩肉票定額,這鄉下人想吃肉,就得殺自己家養的雞。
那可是雞屁股銀行,家裡貼補家用的渠道。
平常的時候,要不是老母雞老了,不下蛋了,家裡怎麼捨得?
另外就是等過年殺年豬。
可是,就算是殺年豬,有的家裡,也要賣出去大半,貼補家用。
剩下的做點醃肉什麼的,留著慢慢吃。
這一頭鹿,柳尋途一下子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三百多個工分倒是不多,不會有人有意見的。
想了想,柳尋途還是說道:「那就殺了,讓大師傅做了。晚上再讓大家過來一人領一份吧。」
就這麼一頭,難道還真送收購站賣掉?
所以當晚上大家都拿著飯盒,到大隊部門前的曬穀坪來領燉鹿肉。
一群人都是興高采烈的。
「沒想到,這個月,這都第二回了。」
「都是那肖知青厲害,這打獵的本事不錯啊。」
「我看那是憨,你看看人家怎麼就不這樣?那趙家人……」
「你可別說了。」
「我為什麼不能說?那趙家下去了,嘚瑟不起來了。」
「我是說,你要是還想吃肉,以後就少說一些。」
喬逸書看著拿著飯盒的肖時衍,笑道:「你就沒聽到什麼?」
肖時衍怎麼可能沒聽到,他無所謂的說道:「沒事,就一群碎嘴子,你搭理他們做什麼?」
喬逸書擔心的說道:「你還是低調一點吧。這大隊裡這麼多人,都盯著你呢,以後要是沒有了,回頭還不知道怎麼說呢。」
「不患寡而患不均,之前有,突然就沒有了,後面可不是就有意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