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
柳尋途的話說完,洪士郎等人心裡都有想法。
拖拉機可不止一輛,之前第一小隊買了一輛,後來好像又拖回來一輛。
他們之前還說,柳尋途也不能隨便用大隊的錢。
畢竟第一輛拖拉機都沒有修好,這又買一輛。
萬一出問題咋辦?
後來才知道,那拖拉機是肖時衍自己花錢買的。
現在難道說的就是這個嗎?
「大隊長,你的意思是,那另外一輛拖拉機?」
肖時衍聽到洪士郎的話,都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是不是想要直接把拖拉機給拿走?
想什麼美事呢?直接就把別人的財富拿走,這和從別人口袋裡掏錢有什麼區別?
真是!
顯然,柳尋途不是這麼想的。
他看了看洪士郎,又看了看其他人,無語的說道:「你們想什麼呢?那拖拉機是人家肖知青自己花錢買回來的,還不一定能修好呢,你們就惦記上了?
可惜,沒辦法啊。咱們東風大隊總不能拿人家知青的東西吧?」
白拿肯定是不行的。
但是,那東西也不能是私人自己買的吧?
全志濤開口道:「肖知青也不能自己買拖拉機吧?」
這年頭,私人是沒有買車的權利的。
就算是拖拉機也不行。
全志濤道:「大隊長,那肖知青也沒有必要弄一輛拖拉機啊。他也沒啥用,他還能自己開車去做買賣不成?」
肖時衍看了一眼全志濤,沒有開口。
他不用多說別的,反正東西是他的,他不開口,別人也沒有辦法搶奪。
這又不是什麼古董什麼的,還能以迷信之類的藉口給拿走。
拖拉機,他不修好,別人也沒辦法弄走。
柳尋途看了一眼肖時衍,回頭對全志濤說道:「那拖拉機是時衍自己買回來的,你們要是想要,就要花錢買回來。」
「那就花錢。」全志濤滿口直接答應。
柳尋途翻了個白眼:「大隊帳上本來也就幾百塊錢。」
一群人頓時都閉上嘴巴了。
他們都忘記了,東風大隊可不富裕。
之前還有點錢,但被趙玉林挪用了很多。
最近趙玉林的老婆孩子都被人翻白眼,在大隊裡都不好過了。
他們想說要把肖時衍的拖拉機給收回來,但沒道理,不給錢,直接把人家的東西拿走吧?
全志濤張了張嘴,很想說,讓肖時衍修好了,他們拿一輛拖拉機出去賣掉。
這樣就有錢給了。
雖然心裡有這個想法,但全志濤可不敢當著肖時衍的面說出來。
太丟人了。
惦記人家的錢,都惦記成啥樣了?
洪士郎見狀,連忙岔開話題,又問道:「那大隊長,你要說的事情是什麼?」
柳尋途也不糾結之前的那個事情。
肖時衍肯定也不會把拖拉機拽在自己的手裡,肯定是要交出來的。
但交出來也有交出來的說法。
不可能直接拿走。
大隊肯定是要給錢的,但給多少是一個問題。
柳尋途卻道:「咱們請肖知青修理了拖拉機的事情,總要給肖知青一點好處吧?」
沒好處的事情,誰會做?
再說了,還有一輛拖拉機呢。
他們還惦記著,那肯定是要給好處的。
全志濤道:「可是,大隊也沒有錢啊。」
柳尋途都有些無語了,這他還沒開口說給什麼好處,全志濤就惦記著大隊的那點錢了。
這是生怕他把錢給了肖時衍了。
洪士郎也覺得全志濤說話太著急了,內心的那點算計,太容易被看穿了。
洪士郎不是覺得全志濤不應該這麼想,他只是不想這麼直白的說罷了。
不過這個事情總要有個人來說,全志濤說了,他洪士郎就不必說了。
也是好事。
洪士郎也知道,這個事情不說話,肯定是過不去的。
洪士郎道:「這樣吧,咱們給肖知青一些工分。就算是其他人做了活,比如養牛,打豬草,這都是要給工分的。修理拖拉機比較難,總不能不給吧?」
柳尋途差點沒翻白眼,修理拖拉機,就給幾個工分?
當然了,東風大隊要給錢,也給不出來。
柳尋途索性不開口,對洪士郎問道:「那你覺得給多少工分合適?且,這拖拉機是舊的,之前還用了多年,後續肯定還會壞的。那時候,肯定還是要請肖知青來修的。」
給肖時衍爭取好處,柳尋途連稱呼也都改了,變得比較正式。
免得其他人說他給自己人謀好處。
洪士郎這一下,不太好開口了。
確實,這修理拖拉機可是個技術活,給的少了,以後還要人家出手修理拖拉機呢。
且洪士郎還想著,要是能和肖時衍攀上關係,讓肖時衍幫忙教導一下自己的孫子,學習一下修理拖拉機的技術。
那董事會,自家那個孩子也有出息不是?
開拖拉機就不要想了,柳建國在那邊站著呢,他家的關係估計是超不過的。
誰讓大隊長一家之前就有關係,且大隊長對肖時衍不錯。
「這大隊長也是個會看人的,早就已經下功夫了。」
洪士郎看了看肖時衍,既然有所求,那就要給好處。
「那就,給二十個工分一次?」
二十個工分,相對來說,已經不少了。
相當於別人下地幹活兩天呢。
全志濤皺眉:「這麼多?他也不需要多久的時間……」
柳建國大聲的說道:「我時衍哥修理這拖拉機,花了十幾天呢。你們要是覺得好修,自己去修修看。要不是我時衍哥,咱們大隊哪裡來的拖拉機?這拖拉機,可是紅星拖拉機廠的技術員都說沒法修的。」
至於那個因為修理消耗比較多,才不願意修的話,柳建國就沒說了。
柳尋途張了張嘴,見柳建國開口了,自己就不開口了。
他也不太好說,反而柳建國一個孩子好開口。
全志濤被說的滿臉通紅,看了看洪士郎,使了個眼色。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不能給肖時衍太多工分了,要不然,要支付很多的。
以後沒準什麼時候就要的。
柳建國又開口說道:「人家機械廠的技術員,每個月工資都不少呢。他們都不如我時衍哥。」
這麼橫向一對比,就知道該給多少了吧?
全志濤道:「那人家機械廠的技術員每天都要航班的。」
肖時衍默默地表示:「我也可以每天上班的。」
……
洪士郎想了想,最後說道:「這樣吧,這一次就給五十個工分吧?肖知青你也要體諒一下我們大隊,我們大隊本來可耕種的面積就不大,每年的糧食不多。以後每次,咱們都給十個工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