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仲文這個時候,腦袋也是在急速的運轉,想要找到一個破局的辦法。
他不可能當著柳尋途等人的面把東西給杜建陽。
要不然,柳尋途等人肯定會把情況告訴肖時衍。
來這裡之前,他大概還不知道肖時衍的情況。
腦袋裡,肖仲文對肖時衍的認知也就是好有血緣關係的親弟弟。
但是因為沒有相處過,雖然也有一些親近的感覺。
但內心裡,其實也沒有一個準確的感覺。
但這一路上,從軍醫院那邊得知肖時衍會醫術。
他的藥方也很好。
肖仲文也知道怎麼選擇。
何況,這可不只是利益,也是兄弟感情。
他們才是血濃於水的一家人,杜建陽反而是仇人的兒子。
雖然他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杜建陽相當於是他帶大的。
但杜建陽的父母是自己親弟弟的加害者。
他又怎麼能要求肖時衍大度?
雖然肖時衍沒有這麼要求,但肖時衍的態度也表明的很明確。
他和杜建陽一家子都不可能和平相處。
老死不相往來是肖時衍能做到的最大度的尺度了。
肖仲文從黑省過來,開車過來的,不可能不帶東西過來。
以前肖仲文對他最好,就算是幾個哥哥姐姐,也都比不過他的。
肖仲文不可能不帶東西過來,可現在那些東西,都是給肖時衍的了。
明明以前那些東西都是給他杜建陽的。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肖家人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杜建陽內心腹誹,表面上卻帶著笑容,眼珠子不斷的轉動著。
柳尋途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的吐槽:「這杜建陽,以前沒看出來,也很會演戲啊。這眼珠子轉動的,就知道在惦記別人的東西呢。」
不自覺的,柳尋途也代入到了肖時衍的視角,對杜建陽也是不太喜歡。
杜建陽眼珠子轉動了一下,就看到了車子,立刻就笑嘻嘻的說道:「大哥,你肯定給我帶了好吃的吧?
以前的你,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我就知道,是在車裡嗎?我自己去拿就好了。」
肖仲文也沒想到,杜建陽以前都嬌氣的很,就喜歡站在那邊,什麼都要他幫忙做完了。
他以前覺得杜建陽是自己的弟弟,是最小的弟弟,嬌氣一點也沒事。
誰讓杜建陽沒有遺傳到父母的智商和帥氣呢?
或者說,肖仲文以前就是當杜建陽是個殘疾,他完全是在照顧智障呢。
可今天,肖仲文發現,自己以為的智障,其實也不傻啊。
他也是知道自己去爭取的,甚至還會主動動手。
這一點,哪裡有之前看到的那種弱勢?
以前,那完全是演出來給他看的,讓他心疼的?
肖仲文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對杜建陽的那一絲心疼,就減去了大半,心裏面已經對杜建陽的心疼剩下不多了。
如果還有,那肯定是因為到底是自己帶著長大的。
就算是一條狗,養了這麼久,也是有感情的。
「誒……」肖仲文伸手想要阻止杜建陽,但杜建陽的速度太快,很快就已經到了車子旁邊。
肖仲文只能拿眼神去看司機,希望他能阻止。
不過司機怎麼可能阻止?
他沒有接收到希望的腦電波,不知道肖仲文的心理歷程。
肖仲文以前可是很喜歡杜建陽這個弟弟的,他可不敢攔著。
萬一回頭肖仲文又心疼弟弟,他豈不是得挨批?
杜建陽可不是什麼好人,回頭各種打小報告,強烈要求肖仲文責罰自己。
他就是好小司機,不想承受那麼多。
不過杜建陽也並沒有成功。
啊!
杜建陽的手快要伸到車門的時候,他都看到了后座上放著的包裹了。
杜建陽心想,只要自己拿到手了,那就不管是不是給自己的,還是帶給肖時衍的。
那都是給自己的。
但一杯茶水先潑了過來,杜建陽眼疾手快的想要躲掉。
但最後,還是不免被潑到了一部分。
「啊!」
這可是熱茶水,杜建陽被燙的嗷嗷叫。
沒有達到目的,杜建陽心裡十分的怨恨,加上被燙了一下,杜建陽這心裡的氣憤就可見一斑了。
「你!」
他轉過身,就看到了柳建國。
柳建國內心的譏諷一閃而過,然後就掛起了一抹抱歉,說道:「對不起啊,沒燙到你吧?
我這突然被腳後跟給絆了一下,這茶水就給潑出來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不過,今天是秋收啊,你這是過來幹什麼?剛好在車子這邊,我都沒看到你。」
看著柳建國的這張笑臉,杜建陽哪裡會不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可是他有氣還發不出來,柳建國是大隊長的孫子,東風大隊未來的大隊長人選。
再說了,人家還找了藉口,他還能找人家的茬?
肖仲文也是鬆了口氣,不管是從感情上,還是從其他的方面,利益方面等等。
肖仲文都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選。
自己的親弟弟,他不去選擇。
難道,還要選擇杜建陽?
現在的杜建陽,已經讓他有些不認識了。
原來杜建陽不是不能自己辦事,他只是之前一直都等著他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辦完了,他自己在那邊裝柔弱,等待他把好處都端到他的嘴邊呢。
「哎。」
肖仲文發出一聲嘆息,走過來,說道:「東西都是時衍大嫂收拾的,還有兩個孩子給他們親叔叔準備的回禮。」
劃重點,回禮,親叔叔。
杜建陽覺得自己很受傷,這麼多年了,那倆死孩子,還要和他過不去。
內心的怨恨一閃而逝。
肖仲文卻看得清楚。
內心忍不住的,再次對杜建陽有點失望。
他以前怎麼沒看出來,杜建陽的心思如此不正?
「走吧,我們在大隊外面走一走。有些話,我也想找你聊聊。」
肖仲文的語氣有些古怪,杜建陽皺眉,卻也只能跟著肖仲文朝著外面走去。
柳建國看著他們的背影,皺眉的說道:「爺,你說他們這是怎麼了?這杜建陽的臉皮是不是有點厚啊?他沒看出來,人家好像不太喜歡他嗎?」
柳尋途嘆息一聲,轉而問道:「你讓誰去找時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