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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賣豬算錢了

2026-08-28 00:15:37 作者: 秋海棠也能過夏

  第118章 賣豬算錢了

  那幾位師傅也笑起來:「雖然這方面做的不錯,但是豬我們還是要檢查一下的。」

  說完,年輕的張師傅隨意挑了只豬,四指併攏上手按了按豬肚。指尖力道不輕不重,幾隻豬按下來,他心裡立馬有了數。

  「感覺怎麼樣?」

  年長一些的李師傅對他說著:「但凡早上猛餵紅薯、玉米,或是偷偷灌水的,肚皮都是軟囊囊的,一按一個坑,回彈都慢,全是虛重。」

  許春生也跟在他們的旁邊認真的聽著,偶爾也提出自己的疑問:「李師傅,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辨別豬,有沒有餵食呢?」

  李師傅還從沒碰到過這麼幹淨的豬場,對許春生也多了幾分耐心解釋:「聽聲音也分得出來,空肚子的好豬拍著沉,填食灌水的,拍著發空、發虛,裡頭就全是積水積食。」

  李師傅朝許春生豎了個大拇指:「我們來收豬,約定12小時前就停止餵食,這樣的豬肚皮緊實硬挺,許老闆是這個,一點沒多給豬餵食。」

  許春生笑著:「李師傅說笑了,咱們做生意就是要誠信本分嘛!」

  「那還不是有好些人為了占點便宜,故意給豬餵水,我們把豬拉回去在廠里豬都拉虛了。」

  李師傅又走到張師傅旁邊,讓許春生跟在一旁看著,也方便之後哪裡有問題可以當場說清楚。

  李師傅挑了頭豬順著豬脊背一路捋到後腰,指尖貼著豬背摸得仔細:「先摸肚,再摸膘,好豬膘色均勻,裹得嚴實,不瘦不油。骨瘦如柴的,肥得走不動路的,廠里統統壓價。」

  剩下的那位年輕師傅也跟著上前,扯住豬耳掰開嘴看了看:「李師傅,豬牙齒平整,磨損也不大。」

  到這裡,許春生也看出來了李師傅應當是帶著那兩個更年輕的司機兼收豬師傅學習的0

  他們每查驗一項,李師傅就會多囑咐幾句:「看豬牙齒可以辨年頭,磨損大的是老豬,它們肉質柴,出油差,最不值錢。年輕育肥豬牙齒平整,磨損輕,肉質才好。」

  看完牙口,他又扒開豬眼皮掃了一眼,笑著說道:「眼睛清亮不渾濁,也不紅不腫,說明沒發燒、沒炎症。豬只要染了點小病,看眼睛第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三人圍著生豬緩緩檢查著,一個豬圈一個豬圈的檢查過去,細細檢查每一頭豬的情況:皮毛是否順滑,有沒有結痂,身上有沒有淤青腫塊破皮。

  另一個年輕的周師傅上前,彎腰蹲在豬身側面,盯著豬的胸腹起伏喘氣。

  

  「小師傅,你這是做什麼呢?」

  許父看著他的動作有些好奇的問著。

  那周師傅看了李師傅一眼,見李師傅示意他自己解釋,這才開口解釋著:「看豬灌水沒有,正常的豬呼吸平緩均勻,要是填食灌水太多,腹腔擠壓胸腔,喘氣就又粗又急,時不時張口哈氣,走兩步就喘得走不動,也不敢大幅度跑動。」

  許父笑著感嘆道:「原來檢查豬有這麼多門道方法啊,今天當真是跟著你們長見識了「」

  。

  李師傅卻搖搖頭:「平時檢查沒有這麼麻煩,這是因為帶著年輕的後生,我看你們這裡的豬各個情況都挺好,所以讓他們把各種檢查手段都練一練,記住不同的方法下,好豬應該是什麼樣的情況。」

  許春生也跟著笑起來:「那看來今天我還沾了光,學到了這麼多。」

  「嘿嘿,這都是手藝,輕易不和人說的,許老闆以後是要跟咱們廠子長期合作的,這些你學著也沒啥問題。」

  李師傅又用腳尖輕輕碰了下豬後腿:「你看,正常的豬四肢紮實有力,走路也走的穩當,不瘤不拐的,關鍵也沒有腫大變形,說明這豬才健康。」

  那邊的小張師傅蹲下身,用木棍拔開豬屁股上的毛仔細查看:「張師傅,這頭豬屁股乾淨,沒有紅腫潰爛。」

  「好,你們去看下一個圈,就這樣子挨個檢查。」張師傅朝兩位年輕師傅叮囑了一聲之後,又和許春生解釋著:「豬的排泄處乾淨乾爽,沒有紅腫潰爛,看不到稀屎粘連,說明沒有腸道毛病、拉稀的情況。」

  他抬手輕拍豬的兩肋:「你過來聽聽。」

  許春生湊過去,聽著豬的呼吸聲,耳邊是李師傅的解釋:「聽內里氣息起伏,呼吸平穩勻淨,沒有粗重咳喘雜音,說明心肺沒問題。」

  等整套查驗走完,張師傅從帆布包里摸出一根獸用水銀體溫表,對準豬肛門輕輕探入,攥著尾繩等了片刻抽出來,舉在燈下眯眼瞅了瞅刻度,體溫穩穩正常,看不出半點發熱染病的苗頭。


  「行,這頭沒問題。」張師傅直起身點頭笑道,「無病無傷,膘水端正,也沒填食灌水,地道好豬,許老闆沒想到那麼年輕,養豬倒是一把好手。」

  張師傅喊著許春生一起:「許老闆,這裡面就讓他們兩個檢查著吧,你來幫我個忙。」

  「你幫我打個亮,我把秤裝起來。」

  許春生找來手電,幫李師傅照著亮:「李師傅,你們這秤有好重安?剛才看你們搬下來,一點也不輕鬆呀。」

  「是有點重,整套兩百多斤,光這個秤台就上百斤了,等下留個人在這裡記秤,剩下的就把豬往上頭攆就行了。」

  李師傅邊說,邊立起立柱、扣好連杆標尺,幾下就把廠里配發的拆解機械磅拼裝妥當,最後又隨手校準秤桿零點。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李師傅進去喊了一嗓子:「檢查完沒有?檢查好了,一頭一頭的趕出來上秤了。」

  兩個年輕的徒弟,撐了一頭豬出來,李師傅一邊叮囑兩個年輕徒弟,順帶朝邊上的許春生和家裡人也打著招呼:「許老闆,你們也搭把手,撐豬的時候記得別吼別追,豬膽子最小,一慌就炸群,容易到處跑,要是跑出去一頭,反倒不好撐回來。」

  「小張,你們等會兒教一教他們怎麼撐豬,許老闆,你們誰來跟著記秤?記完一個和我核對一個。」

  許春生對著許母說:「媽,你在豬圈裡面守著圈門吧,慢慢地放豬出來。」

  「姐,你跟著李師傅記稱,我跟老漢兒來攆豬。」

  這個安排再合適不過了,許母體弱,不適合在外面撐豬,大姐識字,記秤肯定沒問題,許春生和許父兩人體能好,要是豬躁動,兩人還能控制一二。

  幾人各司其職,分工利落。一個師傅拿根細竹枝,也不用勁抽,只在豬身側輕輕虛晃,慢悠悠堵方向,另一個師傅守著車,負責開關車後斗的柵欄。

  許母守在豬圈出口,側身擋死邊角,不給豬掉頭迴圈的機會;大姐和李師傅守著磅台,李師傅負責稱,大姐等著記斤兩。

  許春生和許父學著張師傅的動作,慢慢的撐著豬。

  他們所有人全都壓低腳步,一點大聲吆喝都沒有,動作放得極緩,一個圈門一個圈門的打開,許春生站在豬圈裡面,輕輕地將豬往圈門外撐,嘴裡時不時輕輕地發出「嗤嗤」的聲音,多來兩次,豬就明白了許春生的意思,晃晃悠悠地朝門口走去。

  圈裡的肥豬本來哼哼唧唧擠作一團,被眾人緩緩引著,不慌不躁,順著留出的通道慢慢走了出來。

  一路上,張師傅都用細竹條輕輕的調整著豬的方向,引著它往磅台上走,大姐站在側面,伸著竹枝輕輕引步,不敢催趕一點。

  等豬踩上磅台,老老實實的站住,一點也不躁動了,守磅台的李師傅低頭看準秤桿高低,指尖撥動鐵砣穩住刻度,嘴裡朗聲報出斤數,記秤的大姐拿筆飛快記在本子上。

  等兩人確認重量無誤之後,張師傅再順著側邊慢慢引,把豬從磅台上撐下來。

  「許老闆,看會了沒有?就這麼慢慢的攆,不催它,它自己曉得走的。」

  「要的,沒問題的。」

  圈裡的豬平日裡都是,平日裡都是許春生一家人在喂,相比較起來,豬對許春生他們還更熟悉一些。

  許春生撐著豬到大路上的時候,就看到卡車後斗擋板早就已經放下了,後面用木板搭著一個坡,坡度平緩,看著不嚇人,車斗里也鋪著厚厚一層干稻草。

  「許老闆,還像剛才那樣,你慢慢的攆過來,它們曉得上來的。」

  許春生站在坡道側邊,稍稍擋住豬往旁邊躲閃的路子,引著豬慢慢往上走。

  豬踩著木板坡道,穩穩噹噹走上卡車車廂,只是它們突然走進這麼一個地方,豬有些不適應的在車斗里走著。

  就這麼一頭一頭的放豬,一頭一頭的過磅、最後一頭一頭的上車,整個過程雖然慢,但是勝在穩當。

  三人來來回回十幾趟,才將這些豬全部撐上車。

  所有的豬撐上車之後,許父洗乾淨手,忍不住嘆道:「你們這套手法真有用,我兩個頭一回撐那麼多豬,一點問題都沒出。以前看別家賣豬,哪個不是追得雞飛狗跳,豬嚇得渾身打顫。你們這收得太穩了。」

  李師傅擦了擦手上的灰,笑著回道:「幹這行十幾年了,都是經驗。豬受不得驚嚇,要是應激掉秤都是小事,怕的是萬一撞傷跌傷、造成皮破血瘀,到時候直接降級,不光你們吃虧,我們也麻煩。慢一點、穩一點,大家都省心。」


  許春生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熱水喝了一口,說著:「我們不在外面說了,去裡面坐著算帳,雖然天已經大亮了,但是溫度還是不高。」

  進了屋之後,大姐將剛才的本子拿出來,又從掛在牆上的帆布包里,拿出來一個電子計算器,準備開始計算。

  李師傅看見他們連電子計算器都準備上了,有些驚訝:「沒想到許老闆連電子計算器都準備上了,這個東西不便宜呀。」

  許春生笑著說著:「還是人懶圖方便,以後合作的更多了,有個計算器還是更安逸,早晚都要買,早買早享受。」

  「是這個道理,以後許老闆的豬場做大了,更需要這些東西了,有備無患。」

  在場的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凳子上的計算器,按下去之後,並沒有響起計算器報數的聲音。

  李師傅讀一個數,大姐按一個數,周師傅就在後面看著,另一個師傅則在路上守著車子和豬。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大姐將最後的重量報了出來:「一共七千二百八十五斤四兩。」

  大姐一邊說著,一邊在計算器上按著,等結果出來後,才告訴所有人:「一斤一塊六毛五,應該是一萬兩千零二十塊九毛一。」

  李師傅抽了口煙,說著:「孫科長和我說過,你們簽了合同,要是豬沒得問題先給五千的定金是吧。」

  看見許春生點頭之後,李師傅才又對著大姐說:「來,小妹兒,你減五千,看看是好多錢。」

  「還有七千零二十塊九毛一。

  「行。」

  李師傅當場點清五千塊錢遞給許春生,同時還遞給許春生一張白條。

  許春生接過來,許父許母和大姐也一起湊過來跟著看,那白紙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

  於許家豬場購豬四十頭,交付購豬定金五千元整。

  許春生將紙條遞給大姐拿著,當著面點清五千塊錢,確認沒有問題之後,許春生在白條和對方的記稱本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分別明確的寫上收到了五千塊錢。

  李師傅也在本子和白條上籤上他的名字。

  「那許老闆,確定沒問題了,你把這個條子收好。」

  李師傅又開給許春生一張「結算單」:「許老闆,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過幾天你就可以去領剩下的錢了。」

  「好嘞,今天麻煩李師傅了,我給你們煮個麵條吃了再走吧。」

  「不了不了,還趕著回去呢。我們自己帶了餅子,麻煩你給我們裝點熱水,我們路上泡了吃就行。」

  「是這樣的,李師傅,我想跟著你們一道去縣裡辦點事情,你們留下來吃個熱乎的早飯也不耽誤什麼時間。」

  「就在這邊煮,你看,我媽把水都燒上了。」

  天氣冷了之後,許春生就在豬場,背了一個小爐子和一口鍋,就是為了方便,早上直接起來煮個麵條吃,就不用麻煩家裡人送吃的過來,或者冒著冷回家去吃。

  李師傅見院裡確實已經燒著水了,而且大冷的早上吃一口熱乎的東西,確實挺好的,何況昨晚上兩三點就出了門,一直到現在,也沒好好的休息過。

  「那不好意思,嫂子,麻煩你了哦,許老闆,等會就跟著我們一起去縣裡,也省得你去鎮上坐車倒騰。」

  「能問問你去縣裡做什麼不?」

  「這不是平價取消了嗎?我看縣裡頭糧食比鎮上便宜一些,準備拿專業戶證明去買些回來。」

  「還是許老闆會想,雖然看著已經沒有多少錢,像你們這些豬場,要的糧食多,確實能省下不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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