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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給程潤書開工錢

2026-09-02 11:06:19 作者: 秋海棠也能過夏

  第119章 給程潤書開工錢

  許春生從縣城回來之後,立馬著手去大隊申請批地建酒廠的事情,有著上次批地建豬場,這次的過程許春生算是熟門熟路了。

  只有一點,酒廠和豬場必須做好嚴格的隔離,且酒廠必須建在豬場的上方,而且兩個廠子之間必須間隔開合適的距離。

  許春生和唐永年兩人站在偏坡的石坎上,朝下看著下面的豬場。

  底下的豬場早已搭建好,糞池、發酵池、圈舍、倉房一覽無餘。

  許春生伸手指著一個方向,虛心的請教著:「唐伯伯,我想在這個位置修新酒廠,你覺得怎麼樣?」

  唐永年作為酒廠退休老員工,在酒廠幹了大半輩子,對窖池和廠房的排布清清楚楚,無論是對釀酒的手藝,還是選址的門道,都比許春生更有經驗。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許春生才早早的就約好唐永年,請他過來幫忙實地查看,做一做把關指導的工作。

  唐永年順著許春生指的方向看過去,又看了看下面的豬場,略微思索之後才開始回答:「春生,你挑的這個地方倒是不錯,上頭修酒廠,下頭是豬場,中間的這些樹都不用砍,就是一個天然的隔離帶。」

  「就是這個酒糟不好運下去,從這兒下去全是坎子,要是不想繞路,你恐怕得再修個路下去。」

  許春生點點頭:「我是這麼想的,能不能修個坡道?到時候把酒糟直接從上面推下去。」

  唐永年搖搖頭,說出了這個法子的端:「你這個想法是好的,但是最重要的問題是氣味會倒灌回來,會影響酒廠的。坡道沒有遮擋,尤其是多風雨霧天氣,潮氣就會順著坡道飄進酒廠里,要是被酒醅吸附了雜味,釀出來的酒,完全不行,又腥又臭。」

  「另外,酒廠洗壇、沖窖的廢水順著坡道往下流,容易和和豬場糞水混雜,雨天回流也是個麻煩事。泥巴地也容易泡爛。」

  許春生想了想,發現唐永年說的這些問題確實存在很大的影響,他又問:「那要是修成管道呢?」

  唐永年接著說道:「這個方法倒是省去了泥地被泡爛的問題,但最重要的問題,還是氣味倒灌,這個問題不解決,想再多方法都沒用。」

  「再一個,酒糟本身就濕,容易結塊,管道坡度不夠的話,還有可能堵死管道,被堵了還要拆管子,人工掏挖,這也是不小的麻煩事兒。」

  許春生在原地走了兩圈,想了想接著說:「像您剛才說的隔離帶,我在中間修土牆,再栽一些灌木隔絕氣味怎麼樣?」

  唐永年點點頭:「確實可以這樣做,不過管道最好修成一節一節的。」

  唐永年指著倉房那邊的坡說著:「在這邊打分段的開放式溜槽,中間隔兩道土坎,再栽一些灌木隔斷氣味,另外,管道的兩頭一定不能堆著車間和豬舍糞池,酒廠這頭再修一堵擋氣的牆,豬場也要再修一個單獨的存放酒糟的棚子。

  「另外,你的溜槽可以做成分段式的,這樣就算堵了,也方便拆開清理,溜槽底下再留一些泄水的小孔洞,就直接單獨引進糞池,不讓它直接滲透進地里。」

  許春生一臉學到了的表情回答著:「幸虧找了唐伯伯幫忙看,像你那樣說,不僅能夠省人工,還能隔開臭氣污水,髒水也不會流進地里返潮回酒廠來。」




  「只是你這槽準備怎麼修?現在能做這條送酒糟溜槽的,無非就三樣:木料、鐵皮、

  土陶管,酒糟酸的很(酸性大),木頭槽倒是方便,幾個月下來就要爛,鐵皮的也一樣,幾個月一到就容易上鏽穿孔,陶土的倒是沒得這些問題,但是容易摔爛。」

  唐永年將這時常用的三種做槽的料子都列舉了出來,在他看來,這三種是眼下最划算的選材,所以就只在這三種材料中考慮。

  許春生將三種材料的情況都細細對比了一番之後,又開口問著:「那要是用水泥澆出來一條槽呢?用完之後就立馬清洗,這樣可行嗎?」

  他以為唐永年是認為水泥貴,所以沒有將水泥放在選項中。

  這時的壯勞力一天的工錢也就四五塊,一噸水泥將近百元,修一條水泥槽花費並不低。在別人眼裡,水泥屬於花費最高的,一般情況都不會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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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永年當即搖了搖頭,蹲下身從地上撿了塊石子說著:「我不是沒想過用水泥,只是這個法子也不實用,就算你不考慮成本,這水泥槽也不是光沖一遍就能洗的乾淨的。」


  「水泥看著光滑,但是裡面全是細密的毛細孔,最容易存味了,沖洗只能衝掉表面的酒糟渣子,但是滲進孔里的味道和酸漬壓根沖洗不出來。」

  許春生還是有些疑惑,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許春生對這些材料上的事情都不太懂,他接著追問:「那木頭、鐵皮和陶管就不存味了?」

  唐永年一一分開講透,對比得明明白白:「當然也留味道,只是都比不上水泥那麼容易殘留。先說鐵皮,這個最不容易存味,用完之後,隨便沖洗一下,就能清洗乾淨,最大的毛病就是容易被腐蝕生鏽,就算生鏽了也沒有多大影響,就算鏽穿孔了,換一截就行。」

  之後唐永年又給許春生講了另外兩種材料的區別。

  許春生講,他說的這些都會細細的記在心裡,這些事情,要是靠自己的摸索,註定要踩許多坑。

  就好比著管道這件事情,若是沒有唐永年一一的講明白,許春生可能就真的會選擇用水泥直接澆一條管道出來。

  等兩人將酒廠的細節商討完成之後,許春生又請著唐永年到了家裡,帶著他去看前段時間自己釀的廣柑酒與拐棗酒。

  「唐伯伯,你來看看怎麼樣。」

  許春生帶著唐永年走進「小二間」,小二間靠近陽溝,再加上初冬的環境,裡頭比較昏暗,許春生打開電燈,揭開一個發酵缸,示意唐永年過來看,想要得到他的一些指導。

  唐永年看著裡頭被墊高規整擺放的幾個大陶缸,上面還特意貼上了標籤,臉上帶著幾分讚許:「對這些事情你果真做的很細緻,陶缸之間就是得隔開,不然它們之間的溫度會互相影響。」

  唐永年又湊近看了看缸里的發酵情況,裡頭的果香與酒香瞬間瀰漫了上來:「聞著味道上沒問題,也沒有過度發酵的情況。」

  「你這拐棗已經沉底了,表面的醅子發白蓬鬆,沒有起黑霉、綠霉,聞著是純正的果香甜味,沒有餿氣、悶氣,說明前期殺菌、控水都做得乾淨。」

  唐永年細細的點評著,自己從一旁拿過酒勺,從裡面打了一點倒進空碗裡,輕微嘗了一口:「還有些甜,現在這個溫度低,你這還需要再放上兩三天,等裡面的糖全部發酵完之後就可以過濾了。」

  「誤,要的,有唐伯伯幫我看著,我心裡確實踏實了許多。」

  唐永年笑著說:「我只是比你多幾年的經驗,你這頭一次釀果酒,沒有出現新人常見的問題,就足以說明你在這上面的用心程度。」

  留人吃過午飯之後,許春生又將人送回鎮上,從唐家離開之後,許春生又去了趟酒坊。

  還沒走到酒坊,就看到櫃檯邊上坐了個倩麗的身影,原來是程潤書坐在那裡算帳。

  許春生有些驚訝,今日不是趕場天,程潤書怎麼會在這裡?

  「潤書,你今天怎麼有空來?」

  程潤書聽見熟悉的聲音,有些驚喜的抬頭:「春生哥哥!」

  她已經好些日子沒見過許春生了,從上次許家酒坊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長一段時間。

  自己前段時間每逢趕場天都回來一趟酒坊里,卻一次都沒碰見過許春生,而她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去他家裡,沒想到今天卻在鎮上碰見了。

  程潤書將手裡的鋼筆蓋上,站起身迎了出來:「我今天來鎮上,是為了我們家豬場驗收的事情。」

  之前程潤書提過他家和幾個叔伯家一起合作修豬場的事情,看樣子,豬場是修建完成了。

  「已經修好了嗎?銀行的人去現場核實了?」

  許春生拉過一條長板凳坐下和她閒聊。

  程潤書點點頭,眼裡帶著對許春生的崇拜:「已經弄好了呢,幸好當初聽了春生哥哥的話,把所有手續都辦完之後才開始修豬場,我聽人說有的人一邊交上去材料,一邊開始修豬場,結果最後修出來的豬場和交上去的材料不一致,驗收沒通過,不給撥款了。」

  許春生笑著點頭:「能幫到你們就很不錯,我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你。」

  程潤書從自己的帆布包里翻出來幾塊紅薯干遞給許春生:「哥哥,嘗一嘗,是我前兩天自己做的。」

  許春生笑著伸手接過來,是用紅心紅苕做的,棕黃的紅薯幹上面還裹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捏著軟糯。

  許春生捏起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綿密但不粘牙,還能嘗到一點紅薯的香味。

  「味道不錯,比白芯子的紅苕好吃,也不硬,吃起來剛好。」


  許春生一邊嚼著,一邊看向程潤書:「家裡的紅苕應該收了不少吧?」

  紅苕不挑生長環境,在這偏遠的山裡,家家戶戶每年都會套種上許多紅薯,每年收上來幾千斤都是常有的事。

  每到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會做一些紅苕干,將它切成小條,薄薄的攤開,每次燒火煮完飯之後,靠著,灶膛的餘溫將它慢慢烘乾,算得上是家家戶戶,冬天裡必備的零食。

  程潤書坐在一旁,眉眼裡藏著幾分溫柔與期待:「是收成了不少,今年白皮子苕(紅心紅薯)栽的多,就全用它們來炕紅薯幹了,比白芯子甜,還不噎人。我最近出門都會帶上一些,當零嘴吃,偶爾嚼兩根挺香的。」

  程潤書說完之後,又看著許春生,言語裡有些不易察覺的委屈:「春生哥哥今天怎麼有空來酒坊?好些天都沒見到你了呢。

  許春生吃乾淨手裡的紅薯干,隨手在衣服上擦了兩下:「我準備新建個酒廠,今天請了唐伯伯去幫我看地方,才把他送回家,這不就想起來順便過來看看。」

  說完許春生又問著:「我哥呢?」

  程潤書正準備回答,許春生就聽見身後傳來自家堂哥的聲音:「我在這兒呢,你這個大忙人今天怎麼來了?」

  許春生回過頭,就看見堂哥許春平提著一個塑料口袋,一邊說著一邊朝里走,走到櫃檯邊的時候他把手裡的塑膠袋放在櫃檯上隨手打開,裡面是些糖果瓜子。

  「來,潤書,吃糖。」

  許春平將袋子撐開,挪到程潤書的身前,喊她吃東西。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又一屁股坐在許春生的旁邊,用肩膀撞了撞許春生,朝著他擠眉弄眼:「你這個當老闆的一點都不急,人家潤書妹子只要趕場就會來一趟,比你上心多了。

  「」

  程潤書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我只是來幫哥哥做一些簡單的事情,春生哥哥比較忙,最近又要忙著修新酒廠,這裡你可以放心的交給我。」

  許春生也有些尷尬,懟了自己堂哥一下:「這不是還有你在嗎?你不也是在這裡當老闆?」

  因為許大伯做的物件質量好,用料實在,有些不喝酒的家庭,也會專門跑到許家酒坊來,問這些傢伙能不能單獨賣?

  剛開始的時候,許春平沒同意,不過來問的人多了之後,他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由許伯父告訴了許春生這個事情,許春生只稍微思考了一下,便告訴他們可以在酒坊外面支一個攤子,擺上這些東西來賣。

  不過上面需要刻上「許家酒坊」四個字,然後再給買點人做好宣傳,說這些都是許家酒坊的「周邊」。

  所以,她說許春平在這裡當老闆也沒啥毛病。

  程潤書笑著坐在旁邊看著兩兄弟說笑。

  許春生看見她眼裡的笑,也有些不好意思:「咳咳。」

  「潤書,恰好今天碰到你,有件事我和你說一下,你每次都來幫酒坊的忙,我覺得還是得給你付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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