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解決了問題就好……」
「我家主公派我前來,就是為了幫袁公解決這裡的麻煩。」
「如今已經有了結果,那在下就告辭了!」
太史慈沒有任何廢話,說完便要轉身離開。
這下輪到高幹看不懂了!
他刻意營造了這樣的氣氛,並且專門等待對方前來。
就是要借這個機會,狠狠的踩對方一腳。
只要他憤怒就會惹出麻煩,有麻煩就會有藉口!
到時候,自己便能名正言順的問李昭索要更多的好處。
還能在袁紹面前狠狠的露把臉,可謂是一舉多得!
可面對自己的不公對待,太史慈居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怎麼能行?
「且慢!」高幹迅速走上前去,恰到好處的擋在了他面前。
「你就這麼走了?」
「不知高大人的意思是……」
「解決了麻煩是不假,但正是因為你們,張楊這些人就必須留下。」
「安置他們要付出不小的代價,還得承擔他們可能製造麻煩的風險。」
「這些東西怎麼算?」高幹想了半天,才給出了這看似名正言順的理由。
太史慈差點被逗樂了……
這傢伙就差把想要好處,直接寫在臉上了。
可他偏偏又想掩飾這種目的,看起來就很滑稽。
「那高大人的意思是……」太史慈又重複問了一遍。
高幹直接被整不會了!
不對吧?
這種事不應該是你先開口嗎?
老問我算怎麼回事?
到了這時,他索性不裝了,「我不管其他人怎麼說……」
「但是要留下張楊這些人,就必須得有人要負責!」
「他們所有的損耗,包括武器裝備,總不能讓我來承擔吧!」
太史慈反問,「那如果有人來負責,他們歸誰管呢?」
「是歸高大人,還是歸負責他們損耗的人?」
「這……」
眼看這傢伙快要扛不住了,太史慈輕笑一聲,「好了……」
「看在袁公的面子上,就不與你計較這些了!」
這句話他的聲音很大,清楚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因為他很清楚,袁紹對自己手下的人也不會那麼信任。
這裡必然有他的眼線!
「回去以後我會稟明我家主公,張楊在這裡的所有損耗,都由我們來負責!」
「不僅如此,高大人也要負責他們實在太辛苦了,大人也會有一份好處!」
「但是有一點,大人得給我一份契約,上面詳細寫明您今後不會為難他們,也要保證他們在這裡的地位!」
「否則,就憑我白白的幾句話,恐怕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太史慈假裝無奈的說道。
「沒問題!」
高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他的想法很簡單,反正張楊留在這裡,短時間內不能動他們已成定局。
既然改變不了結果,那為什麼不趁機獲取更多的好處?
沒過多久。
高幹便以自己和袁紹的名義,做出了很多的承諾。
大概的意思就是,會保證張楊等人在這裡的安全,以及一定的地位。
包括他們統兵的範圍等等,算是給了他們一部分地盤安家。
太史慈拿到這些東西,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
冀州。
大牢中。
「這怎麼可以呢?」
田豐看著擺放在面前的情報,神色中滿是不可置信。
即便他已經在牢房中,住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
但也並未影響,他對局勢的關注。
就在他面前的不遠處,許攸負手而立,神色中滿是玩味。
「這可是主公的意思,當然,也少不了郭圖的建議!」
「主公現在認為,這樣做不僅是借李昭的手,去安撫張楊。」
「同時還讓李昭欠下了人情,今後可以順理成章的指揮他們!」許攸平靜地回答。
「愚蠢!」田豐一聲冷哼。
「我早就說過了,這個李昭狼子野心,他現在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假象罷了!」
「等時機一到,他一定會露出獠牙,真到了那個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不行,我得立刻去見主公!」
他沒有時間想太多,更沒有考慮自己的處境。
只知道再這樣下去,袁紹就會養虎為患!
而許攸要的就是他這種反應!
「為了冀州的未來,在下願意和你共同冒險!」
「這次來就是為了帶你去見主公,可你也知道,很多時候主公只是認為,我單純的跟郭圖作對。」
「所以我的建議,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許攸給自己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無妨!」
田豐起身便往外走去,外面的人也沒有阻攔,顯然是早就打好招呼了。
他當然知道許攸的心思,但無所謂這些,能見到主公就行。
與此同時。
郭圖站在袁紹的面前,不遺餘力地解釋并州的麻煩被完美解決。
語言是一門高深的藝術!
同樣的事情,利用不同的講述方式,最終呈現的結果就完全不同。
就好比……
如今在郭圖的嘴裡,張楊這些人的投降,就全都是依賴袁家的威勢。
李昭這些人,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僅僅這些還不夠……」袁紹臉上帶著微笑。
「必須要時刻注意他們,什麼時候真正歸順,把軍隊交出來才能真正放心。」
「不過就如你所說,現在還需要利用他們,來向李昭源源不斷的索取好處。」
「這樣吧,此事就交給你……」
剛說到這裡,立刻便有人進來匯報,說是田豐在外求見。
聽到這個名字,兩人都明顯愣了一下!
郭圖皺著眉頭問,「你說誰?」
來人恭敬回答,「田豐!」
「他怎麼到這……」
剛說到這裡,田豐的身影已經出現,許攸就跟隨在身後。
不同的是,他現在看起來非常急躁,好像正在阻止田豐,最終失敗了。
「主公,在下……」許攸剛要解釋,就被田豐的話打斷了。
「聽說主公任由李昭出手,給并州的張楊送東西,還幫助招攬了他,有這回事嗎?」田豐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就是他的毛病之一!
雖然他只是急迫的想知道,是否真有這樣的事。
但在袁紹的面前,如此直白的說話,讓他的面子往哪放?
這裡到底誰才是主公?
果然。
聽到這番話後,袁紹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