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人,神主這是幹啥去了?咋沒帶你?」
小點回來,剛好碰到上了馬車的君樾,不太高興的樣子。
寒瑾現在呼出的氣都是熱的,艱難分出一絲心神。
「不知道,你去看看,他是不是要對皇上動手」
小點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轉個彎,跟上了馬車。
「那大人你好好休息,放心,現在神主想動皇上,也沒那麼容易」
能坐上皇位,並穩坐這麼多年的人,怎麼可能會簡單。
寒瑾也清楚這點,但那是神主,誰知道會不會出現意外。
真把皇上弄死了,他這任務也可以直接判定失敗了。
思緒再次被拉回身體,軟枕都要被他抓爛,旁邊的瓷瓶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可他不敢碰。
這才過去不到一刻鐘,要忍一個時辰,他覺得自己忍不住。
回想君樾臨走時說的話,只說了藥需要一個時辰後才可以吃,其他的並沒有說。
那是不是代表,玉雕是可以碰的?
他真的很難受,手縮進了被子裡……
另一邊。
君樾乘坐馬車去了一座大宅子。
這裡金碧輝煌,處處都能顯露出主家權勢地位是如何尊貴,所以無人敢入。
而這金碧輝煌之下,是人間煉獄。
慘嚎,哀叫,從不停息。
君樾坐在椅子上。
對面跪著的人,兩條胳膊只剩下骨架,一隻眼眶裡空洞,身上沒一塊好肉。
他在哀求,不求別的,只求痛快一死。
這是皇上特意安排的人,從8歲開始,一直到現在,從未暴露。
倒不是他隱匿的辦法多強。
完全是因為一直留在雲棲小築,還是個不重要的打掃位置,近身都做不到,什麼密信都沒傳出去過。
當然,也不是他多廢物。
君樾從小就警惕,身邊的人都是調查了再調查。
哪怕從小跟著他的人,只要有一絲不確定完全忠於他,都會被後來他培養出來的人替換。
原主是唯一的特例,歸功於那犟種的性子,以及皇上從未聯絡過他。
昨晚,這個負責灑掃的人收到密信,要求給寒瑾傳一句話。
話很簡單,同樣是四個字。
隨機應變。
意思就是讓寒瑾先順著,假意投誠,等找到機會,一舉拿下。
一旦這句話傳成功,那紙血契就不是放人,而是成為計劃的一環。
以寒瑾的人設,還真不一定會拒絕。
君樾就是看透了寒瑾的性子,嚴防死守,沒想到還真抓住只老鼠,逼出了不少秘密。
想到差一點就讓屬於他的人再次叛主,心中的戾氣就壓不下去。
「說說吧,雲棲小築可還有你那邊的人?」
這麼問,是因為此人一直咬死自己不是皇上的人,而是禮部尚書的人。
無憑無據,他也不能硬扣帽子。
宸王府他一直住著,可以確定裡面沒有別人的暗樁,別處就不一定了。
他的莊子和院子多的很,不可能全用自己培養的人,也不可能完全攔住他人的耳目。
雲棲小築他從前去的不多,現在倒是喜歡,既如此,就不能留下隱患。
跪著的人說話都不利索,斷斷續續說了名字。
不多,只有兩個,算他三個,全是粗使下人。
君樾擺擺手,後面的護衛行禮後,起身去抓人。
想到還在書房的寒瑾,狠厲一閃而過。
此人等他來了才說,不過是給另外的人通知寒瑾的時間。
他知道,皇上這麼做,不一定真是指望寒瑾抓他的把柄。
更多的,是擾亂他的心,以及看看他對寒瑾到底上心幾分,又能不能成為他的軟肋。
能,寒瑾活,又是一顆皇上埋下的棋子。
不能,借著他的手殺了寒瑾,以絕後患。
總歸,都不虧。
君樾算算時間,不再留下,起身離開。
「但願別讓本王失望」
輕喃隨風散去。
而寒瑾這邊,也察覺到了有人在接近。
小點緊急通知:「大人,地牢我進不去,
剛有地牢出來的老鼠跟我傳話,說是你那邊有人想聯繫你,應該是皇上的人,
這要是聯繫上,你想擺脫皇上可就難了,你可千萬別和他們碰面」
「知道了」,寒瑾舔過乾澀的唇。
他還是難受,東西不敢拿出來,只能一點點緩解。
眼睛上的綢帶被汗打濕,也沒什麼力氣,這副樣子根本沒辦法躲避。
按理說,君越不可能不給他留人。
轉頭看向窗戶,雖然看不清,但因為綢帶濕了,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他在想,如果真的有人進來,給他傳信,他該怎麼應對。
想法剛落,窗戶被打開小縫,一個包了石頭的紙團被扔進來,剛好落在他枕邊。
那人什麼都沒說,扔完就跑,輕功很不錯。
寒瑾盯著那個紙團沒動,剛剛想到的所有應對辦法,全白想了。
現在什麼都不說,甚至都沒看到他被蒙住了眼睛,他完全可以當做不知道這是皇上給他的。
伸手將紙團拿起放到一邊,他現在忠於君樾,這異常的紙團,當然是留著給君越看。
皇上與君樾的關係已經是這樣了,這個紙團不會影響什麼。
他現在只想保住自己。
再次把臉埋進枕頭,堵住了嘴邊難捱的低吟……
君樾算著時間回來,推開門就聽到了壓抑的聲響。
緩步過去,掀開了被子。
似乎是被折磨的神志不清了,沒聽見他回來。
突然掀被的動作,引得軟榻上的人失了神。
那自我滿足的樣子,實在是。
讓人移不開眼。
君樾坐下,理了理他汗濕的額發,將綢帶扯下。
「自己…可歡愉?」
寒瑾已經回神,察覺到被看見了一切,臉色通紅。
想起身,卻被壓了回去,他沒力氣反抗,也不敢反抗。
「……主子恕罪,屬下…屬下…難受,沒忍住」
其實到現在他也沒緩解多少。
茶倒是沒問題了。
可那玉……
也不知道塗了什麼,只越來越癢。
君樾將瓷瓶打開,倒出藥丸給他餵下,這本也不是解茶的。
「若下次再管不好你那雙眼睛,這藥以後就不用解了,關在籠子裡,當個觀賞物,也不錯」
寒瑾心顫了顫,那他豈不是要被自己玩死。
「屬下不敢了」
「你這不敢說了太多次,說得多,就失了信」,君越扯過衣服給他穿。
全身都是汗,總要洗洗,書房可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