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擁有深遠的意義,向來被看的很重。
參與人員上至皇親國戚,下至文武百官,再加上後宮和官員親眷,以及他國使臣,獵場準備時間就需三個月。
到獵場需要七日,出發之際,君樾帶上了白虎。
皇上以給他國震懾的由頭,就差下聖旨讓他帶著白虎了。
他確定白虎足夠聽話,也就不再拒絕。
巨大的籠子跟在後面,白虎打著盹,近處的人眼睛都快黏了上去。
路過百姓的時候,更是引起了高呼。
寒瑾將帘布掀開一點縫隙,感受著外面的熱鬧。
君樾斷袖的事已經傳出,即使這樣,百姓還是對他敬仰崇拜。
殘忍弒殺怎麼了?對的是敵人,是貪官,可從未對百姓欺壓過。
在百姓眼裡,守住國土,不讓他們流離失所,不管君樾性子如何,喜好如何,都是他們的長勝將軍。
更何況現在白虎都認了主,那就是天地認可的戰神,能看一眼都足夠他們吹噓。
君樾並沒有在外騎馬,而是和寒瑾一起坐了馬車。
扯了扯鏈子,那鏈子一直隱沒到寒瑾的腳踝。
「喜歡熱鬧?」
寒瑾放下布簾,搖了搖頭。
「沒有,屬下只是隨便看看」
自從那次送命題後,他就被關進了另一間收拾好的屋子裡。
裡面東西齊全,多放了書架和置物架。
書和那些小玩意兒,都留下過他的痕跡。
今天之前,他連房門都沒被允許踏出去過。
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又在腳腕上給他戴上了鏈子,鏈長只有兩米。
他不再是暗衛,真就成了玩物,一個每日等待寵幸的玩物。
君樾不喜歡他收斂神色,裝出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又拽了拽鏈子。
「過來,給本王抱抱」
寒瑾沒什麼猶豫的過去,抱住他,親了親他的下巴。
「主子」
微繾綣的嗓音,君樾很受用,順了順他披散的發。
「等到地方,就不鎖著你了,記著點自己的本分,沒本王的命令,別離開本王的視線」
「屬下知道了」
「嗯,乖覺一些,躲著點皇上,回去後,就不關你了,還讓你跟著本王」
寒瑾眼睛亮了,這是不是代表翻篇了?
「屬下遵命,屬下喜歡跟著主子」
君樾的唇角沒忍住上揚:「油嘴滑舌」
他不是不在意這件事了,相反,他在意的很。
他的枕邊人,願意為別人去死,這可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
可寒瑾太犟,被他關了這麼多天,弄到昏迷,也不鬆口。
他又捨不得真把人怎麼樣,那就只有從另一方下手。
杜絕皇上找寒瑾,這恩情有或沒有,也就不再重要。
馬車走走停停。
行宮休息,寒瑾也是被君樾帶著,無人敢上前打探。
他的面具在外一直沒摘下來過,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長相。
偶爾,他能感受到長公主投來的視線。
金尊玉貴的長公主,要什麼有什麼,恐怕唯一的一次失利,就是在他身上,不甘心很正常。
有君樾在,再不甘也得壓下去。
歷時七天,總算到了圍場,寒瑾腿還是軟的。
開了葷的人,根本不可能忍受吃素,君樾總能想辦法把他吃了。
狩獵並不是來了就開始,安營紮寨,祭天等,需要不少時間。
君樾今日沒領任何差事,帶著寒瑾到小河邊釣魚。
兩個隨從架鍋倒油,魚釣上來一條,就做一條,調料準備的齊全。
小點搶走一條炸好的魚,一點點吃著。
「大人,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
「大人你咋不按套路出牌,說真的,大人你知道神主已經開始謀劃逼宮了麼?」
寒瑾愣住:「逼宮?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把你關起來的時候啊,本來沒有,大人你幹啥了?把神主刺激成這樣?」
幹什麼?不就說了救命之恩,以命抵命麼,他又不是真要去抵。
「計劃到哪了?」
小點回憶:「好像是說趁著秋獵這一個月,調兵來皇城,等秋獵結束就行動,
他們說話左拐右拐的,我也聽不懂,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大人,你有啥應對辦法沒?」
「沒有」,寒瑾看了眼身邊悠閒釣魚的人。
這要是跟外面說,此人正準備逼宮,估計都沒人信。
誰家逼宮會有閒心在這釣魚。
「如果,我是說如果,君樾成功了,會怎麼樣?」
小點嘴角抽搐:「大人,說多少遍了,神主不是當皇上的料,
不是他沒有治國的本事,關鍵他太隨性,手段殘忍,眼裡又容不得沙子,
真讓他成功,他會成為暴君,最後激起反叛軍的誕生,這個世界就亂套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任務失敗,大人你會被抹殺,說啥都白搭」
寒瑾:「……」
「大人,你快點想辦法吧,不然試試一哭二鬧三上吊,我覺得神主會吃這一套」
寒瑾黑線,但細想想,或許還真是一個辦法。
他唯一的籌碼,就是君樾對他的喜歡,不然他一個暗衛,還能阻止主子的決定不成?
「我試試吧」
「嘿嘿」,小點樂了,它想看。
寒瑾知道它什麼心思,無視掉。
就算他真做什麼,也會避著人,又豈會給它看到,他還要臉呢。
「想什麼呢?」,君樾抓住他的手,提竿,一條魚被拽了上來。
寒瑾回神,將魚遞給隨從。
「屬下在想,狩獵的時候,主子會不會帶著屬下」
「你想去?」
「想」
「那就去」,君樾夾起晾溫的小魚餵給他。
「以後有什麼事就直接問,別自己亂想,本王不會怪罪你」
話都說到這了,寒瑾很想直接問他謀反的事。
但這還有兩個隨從,就不好說出口了。
「屬下遵命」
「嗯,記得付問話的報酬」
寒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