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當顧知北聽到老媽的質問時,他就知道情況不妙了。
不單單是如何解釋請假的問題。
對面還住著一顆會走路的定時炸彈。
大小姐和他約定好了,接下來的七天小長假,每天都要派狸花貓過去侍寢。
老媽回家,不可能明天就走。
她起碼會待在家裡一兩天時間。
中途若是變成狸花貓,暴露的風險極高。
假如只是被她發現,自己能變成貓。
無非就是被當成寵物養兩天的事情。
等她的新鮮感過去就行。
那個女人就是這麼的喜新厭舊。
可問題是,裴清檸怎麼辦?
要是被老媽發現,自己變成狸花貓的目的是騙取無知少女的財富,順便一不小心享受了少女的身體……
不行。
至少這兩天時間,必須雪藏狸花貓。
大小姐會同意請假的請求嗎?
她這麼霸道,還不講理。
少不了要鬧上一番。
頭疼。
連使用紙巾的欲望都消失了。
顧知北做出決定。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老媽發現狸花貓的存在。
裴清檸想鬧就鬧吧。
她只是暫時的主人。
大小姐要有自知之明。
大不了讓狸花貓解鎖一些新的姿勢。
定好鬧鐘的話,陪睡也不是不可以。
顧知北做出了決定。
明天就跟大小姐請個假吧。
不過,現在還得處理一下少女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跡。
顧知北看向手背。
上面印著一個清晰的小檸檬圖案。
果然,裴清檸忠誠的寵物印記跟來了。
這個印記他可沒少見。
少女擺放在臥室里的幾乎所有東西,都被她一個不落地標記了。
作為最受寵的臣子,狸花貓自然逃不掉。
雖然這個印記看上去很幼稚,卻是大小姐威嚴的延伸。
每每看到自己手上留著這麼一個小檸檬,少年的心底總會泛起羞恥,雜糅著些許興奮的感覺。
難道是被狸花貓影響了?
顧知北用熱水清洗著印記。
然而,他搓了半個小時,一直搓到手背發紅、幾乎脫皮,都沒有把印記洗掉。
據說豬肉檢疫章專用液就很難被洗掉。
難道她用的就是這種材料?!
顧知北查了一下。
如果真是這種液體,至少要清洗三到五天才會淡化,一周後完全消失。
這可是致命破綻。
被裴清檸注意到,身份絕對會暴露。
而被姜幼魚注意到,敏感的少女打定會起疑心。
一時間,顧知北看著狗皮膏藥似的小檸檬,竟有些束手無策。
只好拿了條創口貼,將它遮住。
明天必須要和大小姐立法三章。
……
第二天一早,顧知北就將裴清檸引誘了出來。
興許是太過思念小貓,少女的黑眼圈有些濃。
「小貓,在哪?」她問。
顧知北神色沉重的說:「小貓去旅行了。」
裴清檸看了看他的頭頂。
小貓老老實實地趴在氣泡里。
大小姐盯著他不說話。
顧知北背後一涼。
怎麼忘了還有這茬!
他連忙補充道:「等會兒就要出發了。」
「我也要去。」裴清檸露出不答應就咬死你的表情。
「他是一隻自由的貓…」
「說謊的人,買不起飯。」少女說。
她提起了兩人昨天拉勾的約定。
像是在用「可怕的詛咒」威脅少年。
顧知北淡淡的說:「那就讓小貓給我買。」
沒錯。
我就是要違約,你能拿我怎麼辦?
有本事,就把狸花貓從我這裡搶走。
大小姐兇巴巴的神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那雙小鹿般靈動的眼睛,忽然泛起點點淚光:
「我給你錢。」
「我不是說過了嗎?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顧知北對她一言不合就砸錢的性子又愛又恨。
但這一次,可是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各種意義上的「生命」。
所以就算裴清檸露出多麼可憐的表情,提出多麼誘人的條件,他也不可能動心。
少女沉默了。
詛咒也嚇不到他。
錢也誘惑不了他。
她只能一聲不吭地扯住少年的衣服。
說什麼也不許他走。
就像是被渣男無情拋棄的純情少女。
「兩天之後,陪你睡一個晚上,好不好?」顧知北用哄小孩的語氣。
裴清檸點點頭,又搖搖頭。
意思是要陪睡,但今天不許走。
無奈之下,顧知北只好脫下上衣。
少女呆住了。
淺粉色的唇兒輕輕翕開一線。
少年赤裸的上半身,輪廓不深卻確切存在的肌肉曲線…瞬間映入眼帘。
宛如受驚的小鹿,裴清檸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下一秒又忍不住低頭看看手裡的衣服。
臉頰上赫然浮起些許醉人的紅暈。
顧知北揚起一抹挑釁的笑容。
喜歡抓衣服?
男生的衣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他剛準備轉身逃跑。
一股拉扯力再次傳來。
顧知北僵在原地。
拉扯力傳來的地方…
他低頭看去。
一隻不知所措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褲子。
纖嫩的手指,還從褲帶的地方伸進去了一點。
關鍵是,她抓著的不只是外褲。
還有裡面的那條。
光滑的手指,在鬆緊帶的作用力下,緊緊貼在他的皮膚上。
顧知北石化了兩秒。
他看向同樣不知所措的裴清檸。
她的眼眸里還透著幾分羞澀與茫然。
似乎是身體比意識行動得更快。
「得不到小貓的身體,就想得到我的身體嗎?」顧知北說。
說完這句話,他就看見大小姐的臉更紅了。
但她依舊堅定地不鬆手,猶如一名視死如歸的戰士。
甚至抓得還更緊了。
手指又往下滑了一點。
顧知北趕緊抓住她的手。
龍宮秘寶可不能讓人輕易接觸!
少年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從容,急聲道:
「明天!明天就讓你見小貓!」
「……」少女不語,只是一味的發力。
「不走了,真不走了!」
「不信。」
「你不信我,總得信小貓吧?」
裴清檸抬眸觀察。
還是有些不開心:「不許亂花小貓的錢。」
「好…你先鬆開行不行?」
顧知北仿佛跑了一場三千米的馬拉松。
他看到了少女臉上的猶豫,就知道她願意鬆手了。
可還沒等到扒拉在自己褲子上的小手鬆開…
電梯門突然開了。
顧知北轉頭一看。
許久未見的女人正站在電梯裡,滿臉愕然地盯著他們。
「媽…我親愛的老媽,你聽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