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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後患無窮(求追讀)

2026-06-02 03:32:30 作者: 太陽真火

  倉庫里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王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死死的盯著鄭元培,臉上的刀疤在蒸汽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鄭公,我尊你一聲前輩。但今天這是我野狼幫內部的事情,您確定要插手?」

  他的手背在身後,緊緊握拳。

  鄭元培看都沒看他,拄著手杖慢悠悠地走進倉庫,鞋底踩在碎磚爛瓦上,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插手?老夫沒那個閒工夫。」

  他在老方身邊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老方臉上那幾道淤青,眉頭皺了一下。

  「不過,你野狼幫綁了老夫的棋友,傳出去,老夫這張臉往哪兒擱?」

  棋友?

  王岳的眼角跳了一下,目光在方書文和鄭元培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心中只感覺荒謬。

  這必定是藉口。

  鄭元培這老匹夫欺人太甚!

  但對方的威名,還是讓他一時之間不敢違逆。

  「鄭公,這小子殺了我親弟弟!」

  「你有證據嗎?」鄭元培打斷他。

  「你若有證據,拿去治安局報案,讓鄭奎抓人。沒有證據,就私下綁票,你當這溪口縣是你野狼幫的天下?」

  王岳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嘴唇哆嗦了兩下,卻沒說出話來。

  他是沒有證據,但野狼幫抓人懷疑就夠了。

  若換一個人和他說要證據,他早就讓人大耳瓜子呼他了。

  但現在說話的人是鄭公。

  「行了,今天就到這裡了。人老夫帶走了,你若是不服,就憋著。」

  說完,他手中的手杖隨手一化,老方身上的繩子就崩裂開來。

  與此同時,方書文沖了過來。

  

  「爸,沒事了。」

  老方的嘴還被破布塞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音。

  眼眶紅紅的,眼淚順著臉上的淤青往下淌。

  方書文把他嘴裡的破布扯掉,老方咳嗽了兩聲,第一句話就是:

  「書文,你.....你沒事吧?」

  老方一開口,首先關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小方。

  方書文心裡頭一酸,搖了搖頭:「沒事,咱們走。」

  他扶著老方跟著鄭元培上了車。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汽車發動,揚起的塵土瀰漫。

  王岳站在倉庫門口,看著那輛黑色福特車消失在土路盡頭,臉色鐵青。

  「幫主,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那個方臉膛的漢子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王岳沒說話,轉身走回倉庫,一腳踢翻了那把太師椅。

  椅子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查。」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給我查清楚,這小子到底跟鄭家什麼關係!」

  ……

  車上。

  方書文坐在後排,老方靠在他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被綁了一夜,又驚又怕。

  這會兒一放鬆,整個人就撐不住了。

  鄭元培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里看了方書文一眼。

  「小子,你欠老夫一個人情。」

  「記著呢,回頭下棋,讓您贏幾次。」

  「哼,我需要你讓?」

  鄭元培從後視鏡里瞪了他一眼,山羊鬍子一翹一翹的。

  方書文笑了笑,沒接話。

  這老頭名聲極大,但真正接觸下來,卻並不威嚴,反倒是有些傲嬌。

  「鄭公,接下來幾天,有件事情還得麻煩一下。」

  方書文微微拱手,他決定先將老方送去鄭家住幾天。

  野狼幫雖然惹不起鄭公,但下一次對方若是再對老方動手,未必能來得及。


  「好說。」

  .......

  司機是老把式,車子開得穩,拐彎都不帶晃的。

  約莫兩刻鐘的工夫,黑色福特車停在了鄭府門口。

  鄭元培推門下車,手杖往地上一頓:「到了,把你爹扶下來。」

  方書文輕輕拍了拍老方的肩膀:「爸,到了。」

  老方迷迷糊糊睜開眼,愣了一瞬,像是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這……這是哪兒?不像是趙府?」

  「鄭府,您先在這兒住幾天。」

  方書文扶他下車。

  老方的腳一沾地,腿還發軟差點沒站住。

  方書文趕緊架住他胳膊,半扶半拖地往裡走。

  鄭元培走在前面,拐過影壁穿過前院,在一間朝南的廂房門口停下來。

  「就這間,清靜,離灶房也近。」

  他推開門,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床鋪被褥都是新的,桌上還擱著一壺熱茶和兩碟點心。

  老方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趙府當了幾十年門房,住的都是後院最犄角旮旯的屋子。

  哪見過這種陣仗?

  「這太破費了,咱們,咱們不好麻煩人家.....」

  「爸,沒事的,您放心歇著就好。等過幾天沒事了,我們再回去。」

  「書文,你告訴我,你到底惹了什麼人?那個刀疤臉...是野狼幫的幫主?」

  「沒事,我能處理。」

  方書文把他的手輕輕按下去:「您別多想,好好養著。」

  老方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只擠出一句:

  「你小心點,要是,要是處理不了,別撐著,我們大不了回老家去。」

  「嗯。」

  方書文轉身出了廂房,輕輕帶上門。

  鄭元培站在院子裡,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菸斗,正吧嗒吧嗒地抽。

  看見方書文出來,他抬了抬下巴:「走,去書房坐坐。」

  ……

  書房在東跨院,不大,但收拾得雅致。

  靠牆一排書架,上頭擺著線裝書和幾樣古玩。

  臨窗一張書桌文房四寶齊全。

  鄭元培在太師椅上坐下,示意方書文也坐。

  「這次倒是連累你了,沒事想到救了淑瀾的人,竟然是你。」

  方書文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上次在清水河灣救鄭淑瀾那事,他當時讓鄭淑瀾別往外說。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以鄭公的能耐,猜到事情的真相,也是尋常。



  「舉手之勞?」

  鄭元培哼了一聲,菸斗在桌上磕了磕。

  「那丫頭回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說是被兩個野狼幫的雜碎裝進麻袋裡,要不是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窯子裡頭。」

  「所以,野狼幫那邊,你不用再管了,等過幾天就沒事了。」

  聞言,方書文倒沒問鄭家為何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對野狼幫下手。

  甚至於今天這場合,鄭公依舊沒有出手。

  想來,這其中應該還有他所不知道的內情。

  「呵呵,小友可是心中懷疑,為何淑瀾回來後,老夫沒有動野狼幫?」

  「不是老夫不想,而是因那王岳背後還有人。若不一網打盡,便要後患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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