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悠久歲月以來,那巫族行事越發過分,他們不修元神,只修肉身,所需血氣龐大無比。」
「如今,他們更是肆無忌憚地屠戮萬族,將吾妖族天庭之下的底層生靈,當做狩獵的血食,日日吞食!」
「吾妖族天庭之下,各方妖族已然是群情激憤,憤怒至極,眾妖神皆望陛下早做決斷,出兵征討。」
「斬滅巫族,以振我妖族天庭之天威!」
聽聞此言,帝俊眉頭一皺,陷入沉思之中。
現如今他妖族天庭雖實力鼎盛,十大妖聖皆已斬卻一屍,踏入准聖初期。
自己與二弟太一、羲皇,更是已達准聖中期之境。
天庭之下,萬千妖神基本上都處於大羅金仙之列。
若真要起兵征討巫族,單從兵力與高層戰力上看,並非難事。
可偏偏十二祖巫這些年來,一直龜縮在盤古殿中,從未在洪荒中顯露過真正的實力。
巫族畢竟是盤古精血所化,貿然動手,若是祖巫有什麼驚天底牌,他們恐怕要吃大虧。
更別提,眼下妖族招攬萬族的進度已然陷入停滯,願意加入天庭的生靈少之又少。
這一切全然是因為,妖族至今只在星空與天界招攬萬族,卻從未真正出兵征討過那盤踞在大地之上的巫族。
洪荒萬族飽受巫族血食之苦,他們都在觀望。
倘若妖族不能展現出庇護萬族、鎮壓巫族的絕對實力,他們又怎會真心歸附,將自身氣運與天庭相連?
帝俊心中念想萬千,片刻之後,將心中所想告知伏羲跟二弟太一。
聆聽帝俊這番言論,伏羲微微皺起了眉頭。
現如今,祖巫的實力不知深淺,貿然出手是大忌。
當即開口勸道。
「帝俊道友,吾以為攻打巫族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巫族底蘊深不可測,盤古殿更是連天機都能遮掩。」
「若是貿然開啟大戰,只怕到時候不敵巫族,會讓我妖族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羲皇此言差矣!」
沒等帝俊開口,一旁的太一已然冷笑出聲。
說話之間,周身隱隱有先天至寶混沌鐘的虛影浮現,鎮壓萬古時空。
「區區一群沒有元神的莽夫,只知茹毛飲血,也配跟吾等妖族相提並論?」
「昔日他們不過是仗著盤古遺留的肉身強悍,在洪荒大地上橫行霸道。」
「如今吾等皆已踏入准聖之境,修為與那十二祖巫處於同等境界,何必再避其鋒芒?!」
說罷,太一猛地踏前一步,大殿內的空間都隨之一震。
「若戰,吾太一願為先鋒,以混沌鍾鎮殺那十二個蠻子,揚吾妖族天威!」
帝俊看著戰意沖天的太一,又看向憂心忡忡的伏羲,心中已有答案,緩緩開口道。
「羲皇此言確有理,巫族不可小覷。」
「但萬族需我妖族,若無萬族歸心,天庭便只是無根之木,此戰勢在必行!」
說罷,帝俊猛地轉頭,看向大殿下方侍奉的白澤。
「白澤聽令!」
「臣在!」
白澤上前一步,恭敬行禮。
「即刻調兵遣將,匯聚吾妖族億億萬大軍,兵發不周山,攻打巫族!」
帝俊的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傳遍整個天庭三十三重天。
「臣遵旨!」
白澤沒有絲毫猶豫,恭敬退下,去籌備這場即將席捲洪荒的曠世大戰。
與此同時。
茫茫星空深處,太陰星。
與太陽星的熾熱狂暴不同,太陰星上終年籠罩著清冷幽寂的光輝。
廣寒宮中,兩名風華絕代的女神正相對而坐。
常曦托著香腮,透過宮闕的玉窗,看向外面那棵巨大的月桂樹,絕美的臉上滿是疑惑。
「姐姐,你說那帝俊和太一,身為太陽星孕育的神聖,為何會如此喜歡我們太陰星的月桂樹葉?」
「每隔一段時間,都跑過來求取月掛樹葉。」
一旁的羲和氣質清冷高貴,她微微睜開雙眼,淡淡開口。
「太陽與太陰本就相生相剋,但他們求取月桂樹葉,並非是為了自身修煉。」
「我觀其舉動,倒像是在籌備某種極其珍貴的賀禮,或是要送於他人。」
常曦聞言,雙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送於他人?這洪荒之中,哪位大能有如此大的顏面,能讓心高氣傲的妖族二帝如此費心討好?」
羲和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那日紫霄宮聽道時,鴻鈞道祖親口提及的那個存在,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或是鴻鈞道祖口中的大道之子,天祿。」
「那位存在,掌天地之氣運,說不準是因為雙方達成何等約定,需要獻禮於其,這才來求取吾太陰星的月掛樹之物。」
常曦眨了眨眼睛,心中對這個名字升起濃烈的好奇。
「行了,妹妹。」
羲和站起身來,周身太陰之氣涌動。
「吾要去閉關了,看看能不能斬出二花之屍,踏入更高境界,你且好生看守廣寒宮,莫要亂跑。」
「知道了,姐姐你去吧。」
常曦乖巧地點了點頭。
待羲和進入密室閉關後,常曦立刻像變了個人似的,輕快地跑出廣寒宮。
她來到月桂樹前,看著原本枝繁葉茂的極品先天靈根,如今被薅得光禿禿的,只剩下幾根孤零零的樹杈在寒風中搖曳,常曦心中的好奇愈發壓抑不住了。
姐姐向來管束極嚴,從來不讓她離開太陰星去洪荒大地遊歷。
如今趁著姐姐閉關,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那大道之子天祿,當初在紫霄宮,倒沒了解多少,沒想到對方竟讓帝俊太一這般霸道的人物都低頭獻媚?」
常曦望著洪荒大地的方向,眼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她雖然不知道天祿的道場究竟在何處,但她卻知道女媧的道場。
那女媧與天祿交情匪淺,若是去尋女媧,定能打聽到天祿的訊息。
想到這裡,常曦不再猶豫,周身太陰法則流轉,瞬間化為一道皎潔的月光,破開星空的阻礙,直奔洪荒鳳棲山而去。
「女媧姐姐向來好說話,我此番前去拜訪,只說是去論道,順便問問那天祿的事情,想來她定會如實相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