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世界。
虛空之中,各方先天神聖的一縷神識皆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心中震撼不已。
這妖族可是如今洪荒之中如日中天的龐然大物,帝俊太一伏羲三大妖皇,白澤等十大妖聖。
其更是擁有三大開天至寶之一的混沌鍾,這等底蘊,放眼洪荒誰敢攖其鋒芒?
可就是這樣一股足以橫掃洪荒的恐怖力量,在這十二位祖巫面前,竟然被爆錘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十二祖巫的肉身強悍到先天靈寶打在他們身上,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
而他們隨手一擊,便能撕裂虛空,粉碎萬物。
各方大能望著那在虛空中大展神威的十二祖巫,皆是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不愧是盤古大神精血所化,不愧是敢自稱盤古正宗的巫族!
而此刻。
在戰場的正中央,被七大祖巫圍著狂轟濫炸的東皇太一,已經是披頭散髮,狼狽到了極點。
他頭頂的混沌鍾雖然依舊垂下萬道玄黃之氣。
可那鐘聲已經變得極其沉悶,彷佛隨時都會被那七股毀天滅地的大道法則生生打爆。
另一邊的帝俊,同樣是被祝融和共工的水火大道逼得險象環生,河圖洛書的光芒黯淡無比,彷佛隨時都會失去靈性。
伏羲和十大妖聖更是悽慘,被追得在虛空中四處亂竄,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
帝俊心中滿是屈辱跟不甘。
偏偏他知道今日若是再戰下去,妖族的高層戰力恐怕真的要隕落在此了。
「全軍聽令,撤!」
帝俊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河圖洛書之上,強行震開祝融與共工的攻勢,隨即怒吼之聲傳遍整個不周山戰場。
號令一出,妖族大軍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
為首的帝俊本人、伏羲以及十大妖聖紛紛施展出最強的遁術,化作一道道璀璨至極的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天際瘋狂跑路。
「想走?問過吾等沒有!」
帝江那龐大的身軀猛然一震,背後的四隻肉翅瘋狂扇動,一股掌控極致空間大道的法則之力轟然爆發。
與此同時,人面蛇身、全身赤紅的燭九陰也是冷哼一聲,雙眼一睜一閉之間,歲月長河的虛影在其身後浮現。
時間與空間,這兩大逆天法則在兩位祖巫的合力施展下,瞬間交織在一起。
方圓億億兆里,在這一刻宛若踏入空間凍結,時間凝固的狀態。
帝俊等人的遁光硬生生地被凝滯在半空之中,任憑他們如何瘋狂催動法力,也無法掙脫這恐怖的時空封鎖。
眼看著後方那些殺氣騰騰的祖巫就要追殺上來,將他們徹底撕成碎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當!」
一聲震動萬古、彷佛從混沌初開時傳來的鐘聲,驟然在凝滯的時空中炸響。
太一燃燒一縷縷精血,將渾身法力注入到混沌鍾內。
這件先天至寶終於展現出它鎮壓鴻蒙世界的無上偉力,硬生生地在那被凍結的時空壁壘上,震出一道細微的裂痕。
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可也破除了帝江與燭九陰的鎮壓。
太一見兄長等人安然離去,趕忙化作一道刺目的太陽金光,緊隨在帝俊等人身後逃之夭夭。
而下方那原本還在跟巫族大軍死戰的億億萬妖族,在聆聽到帝俊的撤軍號令後,更是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巫族那千萬大軍,雖然數量遠少於妖族,當今卻是士氣如虹,在洪荒大地上慢慢追殺著那些潰逃的妖族。
十二祖巫屹立在虛空之中,並沒有繼續追擊帝俊等人,而是望著他們狼狽逃跑的方向,開口嘲笑起來。
「哈哈哈,什麼狗屁天帝東皇,不過是兩隻只會逃跑的雜毛鳥罷了!」
「仗著有幾件破銅爛鐵就敢來挑釁吾等盤古正宗,簡直是不自量力!」
「下次若是再敢踏入吾巫族領地半步,定要將你們的鳥毛拔光,烤了下酒!」
祖巫們那震耳欲聾的嘲諷聲在洪荒天地間迴蕩,不斷地貶低著妖族的威嚴。
直到妖族徹底逃得無影無蹤,十二祖巫這才收斂起笑聲。
帝江上前一步,聲音如同鐘聲長鳴,宣告世間。
「洪荒萬靈給吾聽好了,膽敢跟吾巫族作對者,這妖族便是你們的下場!」
此言一出,言出法隨,滾滾煞氣直衝雲霄。
這一刻,無數生靈在帝江的威脅下瑟瑟發抖,膽寒不已。
哪怕是眾多准聖大能,如今也是一個個神色凝重。
他們明白如今的巫族鋒芒太盛,十二祖巫聯手之下,這洪荒之中幾乎不可敵。
誰也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去觸巫族的霉頭,避其鋒芒,緊閉山門,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至此,這場驚動整個洪荒的巫妖初戰,以妖族抱頭鼠竄、巫族大獲全勝而落下帷幕。
而十二祖巫率領著巫族千萬大軍,浩浩蕩蕩地返回不周山下的巫族駐地。
與此同時,鳳棲山。
大殿之內,常曦目睹巫妖之戰的結局,頓時傻眼,心中忍不住瘋狂抱怨。
這兩隻金烏不是一直號稱洪荒頂尖大能,威壓萬族,強橫無比的嗎?
怎麼一遇上十二祖巫,就被打得跟喪家之犬一樣?
這簡直沒道理啊!
她之前在太陰星上,可是沒少聽聞帝俊太一的威名。
可今日親眼目睹這場大戰,那聽聞的威名可以拿去餵狗了。
就在常曦還在發傻、心中腹誹不已的時候,一道慢悠悠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常曦妹妹,你輸了。」
只見聲音來源,正是天祿,他如今似笑非笑地看著常曦。
「作為等價交易,之前吾說要你一件上品先天靈寶作為賭注,但妹妹你不願意。」
「那既然你輸了,就得按照咱們之前的約定,做一件事,如妹妹所言,絕不反悔吧?」
常曦聞言,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臉頰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什……什麼事?」
天祿打了個哈欠,伸出一隻金燦燦的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後背,語氣理所當然。
「很簡單,一個元會的時間,過來給吾搓背,就跟楊回這小妮子一樣。」
常曦一聽這話,雙眸瞬間瞪得老大,本能地就想開口拒絕。
她可是堂堂太陰星孕育的先天神聖,高貴清冷的太陰仙子,更是斬去一花的准聖初期大能。
讓她去給一隻貔貅當侍女,做這等端茶倒水、搓背按摩的伺候人的活計?
這要是傳出去,她太陰仙子的顏面何存?
可話到嘴邊,常曦的腦海中卻突然閃過無數個念頭。
做一個元會的侍女而已,對於她們這些動輒閉關千萬年的先天神聖來說,一個元會的時間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更重要的是,這一個元會她能名正言順地留在洪荒大地。
況且天祿他可是大道寵兒,受天道庇護,眾生不得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