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太爺的話。
陸瑾本也沒指望能瞞過長輩,隨即把這兩對兄弟的矛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宣和老太爺。
「......就是這樣。」
說完,陸瑾抬頭看了一眼陸宣。
壞了,父親怎麼剛好在叔公這!
本來只想告訴父親的,現在只能和叔公交代了!
父親最敬重叔公,我現在當著他和叔公的面提這個,不得被罵死!
師兄啊師兄,你可害苦了我啊!
想著,陸瑾閉上眼睛,準備接受父親的批評。
然而,他先迎來的並不是陸宣的批評,而是陸老太爺的笑聲。
只見他指著陸宣,笑得開懷。
「哈哈哈,宣兒你看,這些小傢伙有活力得很,就算我們不讓他們比試,他們自己也閒不住吶!」
雖然因為意氣之爭產生了矛盾,但老太爺並不在意這些。
年輕人嘛,火氣大是正常的。
俗話說,不打不相識,打過架之後反而更容易成為朋友。
再等幾十年,這些年輕人成了一方大佬,現在所謂的矛盾,說不定就會是一樁美談。
陸宣也笑著應和。
「是,是是。」
隨後他看向陸瑾。
「可以!」
竟然同意了!
陸瑾心裡意外,但也慶幸不用挨罵了,連忙點頭答應。
他正準備離開。
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宣叔,老太爺!」
「火德宗的豐平和武侯派的諸葛雲暉說想要給老太爺表演個節目。」
陸瑾嘴角扯了扯,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紅衣羊角辮男孩說想要討教茅山符籙的情景。
這個豐平,也是閒不住的主!
陸老太爺沒有多想,依舊爽快地同意。
可還沒過多久。
又是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
「宣伯!老太爺!」
「涼山的風天養和機雲社的廖天林說想要和老太爺表演個節目。」
這下,陸宣有些皺眉了。
沒完了這是!
他看向老太爺。
只見老太爺同樣皺著眉頭。
陸宣不由得點點頭。
對嘛,畢竟是壽宴,老太爺再怎麼喜歡熱鬧,一直動手也不像話啊!
他剛準備出言拒絕。
陸老太爺突然看向他,語氣里興奮兼著試探。
「宣兒啊,你說,現在有這麼多人了,說不定等會兒還有,要不咱們直接辦個比賽吧,讓這些閒不住的小傢伙好好消耗一下精力,打起來也有意思一點。」
話音剛落,陸宣眼皮就連跳了好幾下。
合著您剛才是在擔心還不夠熱鬧是吧。
少許,陸宣嘆了口氣。
行!既然老太爺自己都不在意,我瞎操什麼心!
想通之後。
陸宣對叔父點點頭,然後看著陸瑾說道。
「瑾兒,你去院子裡說一下,有想要明天給陸老太爺表演節目的,也不用特意找對手了,找你報名就行,咱們明天給他們機會表演。」
「當然,已經找好對手的還是按照原來的對手打一場。」
他一咬牙,繼續道。
「門口不是有個戲台嗎?讓那些唱儺的明天別演戲了,清理出來,找有手段的加固一下,就當是擂台了。」
陸老太爺聽了哈哈一笑,甚至拍了拍手。
「好啊!熱鬧好啊!圈裡多少年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陸瑾看著眼前這一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好在,叔公看起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挺高興。
接著,陸瑾離開老太爺的房間,去院子外宣布這件事。
陸宣也沒多留,很快向裡屋走去。
雖然是自願報名,但還是要和各家的長輩提前通告一聲。
............
莫約一刻鐘之後。
院外。
隨著陸瑾向眾人宣布明天將有一場比試的消息。
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要知道,大半個異人圈的門派都參加了這場陸家壽宴,要是能在這場比試上露露臉,那可就直接揚名了!
就算沒有實際的好處,就沖這個,不少人也蠢蠢欲動。
更何況,院子裡都是氣血方剛的年輕人。
沒有理由都要找個理由打架的主!
「陸少爺,我來!」
「算我一個!」
「也算我一個!」
一時間,響應者雲集。
本就熱鬧的陸家院子更加喧譁。
與此同時,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
張之維正獨自喝著酒。
看也沒看陸瑾。
在龍虎山上,同輩的師兄們,哪怕比他大得多的那些,也沒有一個打得過他。
現在院子裡這些人還不如他的師兄,他當然沒興趣。
張之維想著,準備就這麼一邊吃吃喝喝一邊把這場壽宴混過去。
可這時,天師張靜清從裡屋走出來,找到張之維。
指了指院中央的陸瑾。
「快去報名!」
張靜清知道,張之維一路上修行太順,已經不把同輩人看在眼裡。
自己要是不來催一催,他不一定想參與。
果然,聽到張靜清的話,張之維撇了撇嘴。
「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也想去湊這種熱鬧,陸老太爺過壽,要是我對上了陸家的子弟,上去一巴掌把人家打暈,這合適嗎?」
張靜清聽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孽徒,我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吧!這麼狂,是不是過幾年連我也要被你一巴掌打暈了!」
他吹鬍子瞪眼,繼續道。
「遇到不如你的人,你不會讓一讓嗎?就非得一巴掌打暈?顯著你了!」
張靜清越說越氣。
「我告訴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別人你可以不在意,但這次我給你找的是左門長的高徒,你給我認真點!」
說著,他往張之維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張之維被一腳踹得離開了凳子,險些掉在地上,他揉了揉屁股,對張靜清說道。
「誒,師父,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吶!我不就是問問,又沒說不去,你怎麼還踹別人屁股!」
說著,他屁顛屁顛地就向陸瑾走去了。
要是讓後世的人見了,恐怕誰也想不到那個德高望重的老天師,年輕的時候竟然是這個樣子。
看著張之維的背影,張靜清有些奇怪。
這孽徒今天怎麼這麼聽話,要是在以往,可少不得催個兩三遍!
他哪裡知道,張之維答應得痛快,除了遵從師命以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張靜清的最後一句話。
左門長的高徒。
讓張之維想起了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個三一門的小道士。
其他人張之維沒興趣,但如果李存真也參加了這場比試。
那倒是可以耍一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