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深入奇門
對於諸葛家主的這些要求。
李存真倒不覺得算是刁難。
反而對所謂的不止武侯奇門的收穫有些好奇。
但見諸葛家主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他也就識趣地沒有多問。
他點點頭,算是答應。
之後,李存真一行人退下,諸葛家主讓諸葛雲暉帶他們熟悉熟悉諸葛村。
除此之外,諸葛家主還表示李存真一行人可以跟隨諸葛家的其他人繼續修行,學習諸葛家先人留下的修行經驗。
這不僅是幫助李存真更快掌握奇門之術。
對三一門所有人的性命修行也大有益處。
雖然奇門遁甲和逆生三重不是一條路子。
但諸葛家同樣會進行築基、練精化氣、練氣化神等這一系列的修行。
一行人逛了一會兒,各自回房歇息。
次日,李存真主動找上諸葛雲暉,要求進一步學習奇門法術。
爭奪武侯奇門不能用其他手段。
而李存真的奇門之術如今只能算是個半吊子,面對諸葛雲嵐肯定沒有勝算。
總之,還得練。
諸葛雲暉爽快答應,帶著李存真一行人穿過了半個諸葛村,來到演武場。
諸葛家的弟子三三兩兩分散在場中,有人在對練,有人獨自站樁,還有女子蹲在地上擺弄一堆零零碎碎的木塊。
諸葛雲暉朝那群擺弄木塊的弟子抬了抬下巴。
「武侯神機,我對這個倒是也挺感興趣,可惜有家規在,傳女不傳男。」
李存真點點頭,目光掃過場中。
場子頗大,四角立著幾根石樁,南面靠牆擺了一排兵器架,刀槍劍戟倒也齊全。
陸瑾和李慕玄這時已經閒不住,去找諸葛家的其他弟子切磋了。
諸葛雲暉站到李存真對面,微微側身。
「李道長,簡單的操縱自然能量,放火啊放水什麼的......對你來說已經不成問題,今天,我們主要來學高深一些的法術。」
「其實也沒多高深,只是需要對各種屬性有更多的了解。」
說著,他將左手背在身後,右手緩緩抬起。
只見他右掌中心,一層晶亮的黑色物質從指根蔓延開來,像是墨汁被澆進了清水裡。
那黑色越來越濃,越來越實,最後整條小臂像是被一層墨色琉璃裹住,在手背上折射出一片冷冽的光。
「首先......兌字,黑琉璃。」
諸葛雲暉屈起手指,敲在那層黑色晶化的皮膚上,發出幾聲清脆的聲響,像敲在瓷器上。
李存真目光落在那層黑色物質上,沒有急著開口。
諸葛雲暉見他看得仔細,便主動解釋起來。
「兌為澤,五行屬金。」
「常人只知道金主堅硬鋒利,所以往往用以殺伐。」
「但澤金不同,其特點在於外柔內剛,能斷能容,刀劍斷金,那是剛金,只能傷人,難保自身,而澤金皮柔里實,可軟可硬,既能斷物,也能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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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收起黑琉璃,又道。
「這門手段難在對兌卦的理解,有人一輩子只練出硬,不會柔,離了門道,也有人只練出柔,缺了剛,一無是處。」
「想要用好黑琉璃,非得兩者兼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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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真若有所思。
剛柔,能斷能容。
澤卦的核心,原來不是硬度,而是融合。
「兌為澤,兩澤相連,互為表里,彼此滲透、浸潤、融合。金之銳利,澤之包容,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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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真喃喃自語,卻已經閉上雙眼,展開奇門局,將體內真氣與天地間自然能量往右手調動,試著按照這個思路去走。
澤者,潤也,化物而不爭。
金者,斂也,剛斷而不折。
兩種相反的性質在一隻手中糾纏。
他翻過手掌,張手之間,手上的真氣漸漸凝實,從白轉灰,從灰轉黑,最後在手背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黑色晶體。
黑而不透,冷而不寒。
他能感受到這東西的強度,要是當初和張之維交手時有這東西。
再配合逆生三重。
就算是絳宮雷他也敢抗一抗!
諸葛雲暉見狀,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干,端起旁邊的茶杯灌了一口。
心中不由得哀嘆一聲。
再和這個妖怪待在一起,恐怕自己就要生出心魔了。
諸葛雲暉緩了一會兒。
接著,他放下茶杯,右手虛抬,指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演武場內,原本還算平靜的空氣忽然起了一陣微妙的波動,像有什麼東西被他從虛空中拽了出來,在方圓數丈之內無聲無息地流動。
「巽字,聽風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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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雲暉閉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麼。過了片刻,他睜開眼,緩緩道。
「巽宮東北方向兩丈外,有隻麻雀。西面牆根底下,有一隻耗子在啃木樁,還有————
你身後三步遠,陸少爺摔了一跤。
李存真回頭,正看到陸瑾被三位諸葛家的弟子聯手逼得跌倒在地。
「巽為風。」
諸葛雲暉收回手,繼續道。
「隨風巽,君子以申命行事。風無形無相,卻無處不在,順勢而行,影響深遠,這個手段不是用來打人的,是用來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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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法術的難點在於對巽卦的理解,但不同於黑琉璃,難點在於換個角度。」
「聽風吟難在深入,對性功的要求很高。」
李存真轉回頭,也閉上眼。
這次不需要用到自己的真氣,而是將自身感知與奇門局中的流動自然能量關聯,並隨著它往外擴散。
巽為風,風不擇勢,不擇位,遇隙則入,逢空則行。
這是風的本性。
不是去搜尋,而是去感受,讓風的流動帶著信息流過自己的感知。
很快,李存真摸到了門道。
巽宮————先是東面巽位,一團溫熱的氣息從那個方位傳回來,是有人在練拳。
接著是南面離位,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速度不慢。
再然後是西面兌位,一道急促的呼吸聲傳進耳朵里,是有人在全力奔逃。
巽為風,風無常勢,卻又無處不在。
聽風吟的要義不是去搜尋,而是讓風吹過自身時,順帶著把周遭的信息帶來。
施術者只需開感知,余者交給風。
這便是申命行事的本意。
四個字,順勢而行。
想通這一層,李存真的感知向外擴散開來。
第一個被覆蓋的是整個演武場。
北面艮位,有人在搬動重物,腳步沉重,一下一下踩在青磚上。
南面離位,有人在燒東西,火焰的溫度讓那裡的空氣微微扭曲。
然後是東面震位,有人往兵器架後面繞了兩圈,又朝北邊的偏院去了。
接著,聲音在他腦海里展開成一張圖,從模糊到清晰,從破碎到完整。
好像整個演武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諸葛雲暉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看著李存真的表情變化,便知道他已經掌握了聽風吟。
不過諸葛雲暉是真沒心思驚訝了。
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