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身後兩個混混獰笑的上前。
林辰的表演還在繼續,他像是被嚇破了膽,連連後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哎,兄弟,真的不要,求你們!」
「別,你們別過來啊。錢嘛,這些錢我都給你們。」
他顫抖的手指向不遠處的開拓者號。
「請你看清楚,這是十萬塊現金,都在船上。求你們放過我家人,我馬上就去拿。」
「好不好??」
十萬塊?
幾個混混的眼裡瞬間爆出貪婪的光。
刀疤臉也愣了一下,隨即不屑的啐了一口。
「十萬塊就想買你一家人的命?哎呀小子,我們張老闆可是出了五萬,就為了點你家的天燈。」
林辰抓住了這個機會,聲音帶著哭腔。
「張...張什麼鬼鐵軍嗎?是他讓你們來的?他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不,三倍。只要你們現在收手。」
刀疤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臉上的刀疤也跟著扭曲。
「哈哈哈,小子,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我們是求財,但更講信用。」
「張老闆說了,錢,我們要。你一家老小的命,我們也要。」
這些話,全被林辰領口的微型記錄儀清晰的錄了進去。
夠了。
就在刀疤臉步步緊逼,享受著獵物最後掙扎的快感時,林辰的耳朵微微一動。
一陣輪胎碾過土路的摩擦聲,從村口的方向傳來。
系統視野中,代表警車的綠點已經悄無聲息的封鎖了曬網場的所有出口。
刀疤臉顯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猛的一腳踢在身旁的汽油桶上。
嘩啦。
紅色的塑料桶翻滾著,刺鼻的液體潑灑而出,迅速在水泥地上蔓延,流向林辰的腳下。
整個曬網場,瞬間被一股濃烈的汽油味籠罩。
刀疤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防風打火機,獰笑的按下了開關。
咔噠。
「小子,下輩子投胎,眼睛放亮點。」
他手腕一揚,準備將那火苗扔向地面。
就在打火機脫手的那一剎那。
林辰眼中的恐懼與哀求瞬間消失。
他出手了。
沒有預兆,身體瞬間彈射而出。
速度快到在場的混混們只看到一道殘影。
半空中,燃燒的打火機正往下落。
林辰的身影已經後發先至,一記鞭腿,精準的抽在打火機上。
砰。
火苗瞬間熄滅。
借著旋身的力量,林辰的另一條腿順勢抬起,一記側踹,結結實實的印在了刀疤臉的膝蓋側面。
咔嚓。
一聲骨裂聲響起。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嚎,整個人癱倒在地,抱著變形的膝蓋打滾。
林辰落地無聲,順勢奪過他脫手的砍刀。
手腕一翻,刀背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另一個剛剛反應過來、舉起棒球棍的混混頸側。
那名混混連哼都沒哼一聲,眼珠子一翻,軟軟的倒了下去。
頭目重傷,一人昏厥。
剩下的十幾個混混全都懵了。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這人剛才不是還嚇得要死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打?
「操,一起上,砍死他。」
短暫的驚愕後,是惱羞成怒的瘋狂。十多把砍刀和棒球棍,從四面八方朝林辰身上招呼過來。
林辰不退反進。
他利用曬網場上堆積的漁網和木架,在人群中高速穿梭,沒人能碰到他。
他專攻人體要害,肘擊,插眼,踢襠,每一招都讓一個混混失去戰鬥力。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混混的砍刀剛舉過頭頂,手腕就被林辰一記手刀劈中,劇痛之下,砍刀脫手飛出。
另一個混混從側面偷襲,棒球棍還沒落下,就被林辰一腳踹在小腿迎面骨上,抱著腿就跪了下去,疼得滿地打滾。
短短十秒。
地上已經躺了五六個哀嚎打滾的混混。
剩下的幾個人徹底被打寒了膽。
他們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是單方面的屠殺。
「跑,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剩下的混混們轉身就往來時的路口狂奔。
然而,他們的逃亡之路,在下一秒就被堵死。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幾道強光探照燈從外圍亮起,將整個曬網場照亮。
「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抱頭蹲下。」
王警官舉著手槍,帶著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從黑暗中沖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站著的人。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混混都僵在了原地。
強光下,滿地是砍刀、棒球棍、傾倒的汽油桶,還有躺在地上呻吟的同夥。
王警官看到這一幕,後背驚出一層冷汗。
「全部銬起來,一個都不許漏。」
一名年輕警察看著毫髮無傷的林辰,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混混們。
這現場,怎麼看都像是……林辰一個人干翻了他們全部?
噹啷一聲,林辰丟掉手裡的砍刀,身體晃了晃,大口喘著粗氣,一手捂著胸口,靠在了木椅上,臉色煞白。
他顫抖著手,從領口內側摘下那個微型記錄儀,遞給快步走來的王警官。
「王警官……我,我為了保護我們全村老小……拼,拼死正當防衛……」
王警官接過記錄儀,連接到執法終端上。
當他看到畫面里,刀疤臉囂張的說出「張老闆花五萬買你一家老小的命」,並且傾倒汽油、點燃打火機的完整過程時,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
「好,好一個張鐵軍。」
「這不是簡單的尋釁滋事,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雇凶故意殺人未遂,外加縱火未遂,性質惡劣。」
他當機立斷,通過對講機向縣局匯報,並直接下令。
「小李,你帶一組人,立刻前往鎮上水產市場,對犯罪嫌疑人張鐵軍實施突擊抓捕。記住,人必須給我抓到。」
「是。」
警車呼嘯著,將一眾哭爹喊娘的混混押解帶走。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信息。
點開,只有短短一行字:
【他聽到了風聲,正帶著一個黑皮箱連夜跑路。方向……好像是市里那個冷鏈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