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孫家背後靠山的身份之後,姜辰倒是鬆了口氣。
此人是中立派的,自己跟孫家的矛盾,也是孫家主動找麻煩。
也就是說,自己與神農堂並沒有直接的矛盾。
人家神農堂的堂主和管事,也不至於像孫家那幫紈絝一樣隨意招惹敵人。
更何況,自己拜入金鼎宗之後,也是外來派的人。神農堂不想參與派系之爭,自然不會主動找自己的麻煩。
想到此處,姜辰朝著趙長洲躬身一禮:「多謝管事指點。」
趙長洲臉上帶笑,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必多禮,以你的天賦,拜入金鼎宗符籙堂之後,八成能得到師尊他老人家的看重。
說不定,師尊還會收你為徒。到時候,咱們就是師兄弟了。」
「你且去吧,離開黑石山坊市之前,你莫要隨意出門走動,免得那幫亡命散修再對你出手。」
姜辰告辭離去,徑直返回自家小院。
只見院中有一名身形壯碩的少年,正在伏案畫符,正是李德成。
見此情形,姜辰心中暗暗點頭:『不錯,知道自己不如人,能奮發向上,倒是可造之材。
若是能堅持下去,未來在符籙一道上,也能有一番成就。』
『他能有如此心性,可見李家族人之中有不少這等人物。不像孫家之人,個個囂張跋扈。
見微知著,多年之後,李家必定能勝過孫家。』
他也沒有再去指點李德成,這三年來,他手裡的符籙傳承都已經教出去了。
就連趙長洲指點的運筆之法,他也沒有藏私。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勤修苦練了。
姜辰進入屋中,心中便開始盤算起來。
『半個月之後,金鼎宗招收弟子的消息就會傳過來。以孫家的人脈,定然能提前知曉此事。
孫玉麟那等貨色,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肯定是要來找我麻煩的。』
『除此之外,我離開黑石山坊市,前往金鼎宗報到,路上也不會太平,很可能會遇到截殺。
因為長垣山大戰牽扯了不少人手,所以沒有築基修士一路護送。
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黑石會那幫人絕對會出手。他們的會首黑石散人,可是貨真價實的築基修士。
我現在的手段,遇到築基以下修士,絕對可以保命。但遇到築基修士,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到此處,姜辰當即入夢。
-----------------
【入夢第一天】
姜辰並沒有想著出去搞事,只是讓李成和侯明注意打探孫家的動作。
之後便老老實實畫符修煉,並沒有像過去一年間那樣,每次入夢都去撩撥黑狼。
不能入夢斬殺黑狼,姜辰都覺得空落落的。
……
【入夢第八天】
之前七天時間,整個黑石山坊市都是風平浪靜。侯明和李成四處打探消息,也沒有任何收穫。
姜辰始終沒有去找黑狼的麻煩,空落落的狀態也持續了七天。
到了下午,姜辰完成了每天四個時辰的畫符任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姜辰用神識探查發現是侯明,當即將他請了進來。
「猴子,可是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侯明點了點頭:「辰哥,這次可是好消息,孫家大院著火了。」
聞言,姜辰有些納悶。黑石山坊市中的宅院,都是有陣法守護的。
一般的火屬性法術,都很難引發火災,更別提一般的凡火了。
「怎麼回事,孫家這是被人攻打了?」
侯明搖了搖頭:「那怎麼可能?孫家可是在東北坊,距離鎮守司都不遠。
那裡若是受到攻擊,鎮守司里的築基修士都要出手。」
「我買通了孫家附近的幾個鄰居,據他們說,今天上午孫家的巡衛伍長孫雲海回到孫家大宅。
大概一個時辰後,孫雲海怒氣沖沖地離開了孫家大院。」
「到了中午前後,孫雲鶴也怒氣沖沖地離開。
之後沒過多大會,孫家大宅後院傳出了劇烈的爆炸聲,然後就燃起了火焰。
火燒得特別大,陣法都受損了。據說冒出來的煙氣中,帶有藥香味。」
聽完猴子的話,姜辰心中大致有了猜測。
『孫雲海與孫雲鶴先後怒氣沖沖地離開,必然是孫家高層之間出現了嚴重的爭執。
之後出現爆炸聲,還燃起火焰,八成是煉丹炸爐。而孫家的煉丹師,好像只有孫玉麟一個。
再加上現在這個時間點,很可能是孫家得知了我將要拜入金鼎宗。
孫玉麟一直想要拜入金鼎宗,得知此事之後,一定會主張對我出手。其他人可能不同意,之後便發生爭執。』
『後面煉丹炸爐,八成是孫玉麟的主張沒有通過,負氣煉丹才鬧出來的。』
『猴子能把情報打探得如此詳細,倒是個打探情報的好手。
可惜我即將拜入金鼎宗,不能帶著他。看來,我得給他找個去處,免得被孫家找麻煩。』
【入夢第九天】
這天一大早,姜辰依然在按照多年的習慣,開始繪製符籙。
『沒有撩撥黑狼,不能去殺他,真的無聊啊!』
正在此時,外面再次傳來敲門聲。
姜辰用神識探查,發現來的是孫家的孫雲鶴。
『他來這裡要幹什麼?管他呢,讓他進來便是。』
開門將孫雲鶴迎進來,姜辰便率先開口問道:「敢問孫前輩登門,有何指教?」
孫雲鶴倒也沒有繞彎子:「我想請姜道友讓出拜入金鼎宗的名額。」
姜辰不禁失笑:「可以,孫家拿築基丹來換,一般的築基靈物我可看不上。」
一聽這話,孫雲鶴臉都綠了。
「金鼎宗的外門弟子,能得到築基靈物的,不足百分之一。
道友想用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換一顆築基丹,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姜辰不置可否:「對我而言,這個名額可不只是外門弟子身份的問題,還關係到我的性命。
你們孫家與那幫刺殺我的人糾纏不清,我繼續留在黑石山坊市有多危險,你們應該清楚。
除了築基丹之外,還真沒有別的東西值得我冒生命危險。」
孫雲鶴臉色陰沉,他知道從姜辰手裡換來名額已經走不通了。
一名一品高階符籙師的性命,價值比築基丹更高,孫家買不起。
臨走之時,他還撂下狠話:「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各憑本事了。」
說罷,他便拂袖而去。
姜辰面色如常:『最後這幾天恐怕不會太平,就是不知道孫家會鬧出什麼大動靜來。
這次入夢就先探探底,看他們孫家如何出招,我再見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