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把西鋼準備在六月六舉辦花兒暨物資交流大會的消息說了一遍,党家姐妹一直在廚房忙活招待,沒聽到正常。
「領導指定,我負責邀請參與者,以物易物為主但不限於以物易物,就是說可以錢貨交易,大姐回去準備準備。」
李林說這麼明白,黨銅花自然知道啥意思,這妹夫是給自己掙錢的機會呢,呵呵……
「成,妹夫,謝謝。」
「哈哈……大姐見外了不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臉皮真厚……」
黨金花翻了個白眼,嘴裡嘀咕,還沒結婚呢,誰跟你是一家人了?心裡卻是甜蜜的。
「金蛋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現在是我李林的未婚妻,怎麼能不算一家人呢?」
李林無視了其他三人調笑的眼神,前世今生,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無他,臉皮厚。
「是啊,金蛋兒,怎麼不算一家人了?你不願意?」
黨母知道老三臉皮薄,忍不住調侃起來,黨銅花和黨銀花連連點頭,眼神溢著促狹。
「我……我去廁所……」
黨金花落荒而逃,這壞人太可惡了,短短時間就得到母親和姐姐的支持,油嘴滑舌。
「咯咯……」
現場頓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可惜,溫馨場面總是短暫的,正房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李林臉上沉了下來,他聽到了五叔和黨增龍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咋回事,真丟人。
「姜大姐,剛才不好好的嗎?這是咋回事兒?」
李林匆匆返回正房,黨母緊隨其後,兩人反應不同,李林找姜大姐了解情況,黨母則訓斥黨增龍並給親家們賠罪。
「唉,你這個五叔啊,喝點酒就吹牛,說是找了個大大羅爾(蝴蝶)般的兒媳婦。
還說,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孝順長輩,照顧孩子,世上再無這麼賢惠的兒媳婦。
關鍵是,你說一遍也就夠了,畢竟是新親戚,大家都給面子,可,連續說了好多遍。
還是拉著你老丈人說個不停,老黨喝不少酒,可能誤會你五叔陰陽金蛋兒,這才…」
姜大姐無語,每次岔開話題,這個李廣軍似乎故意的一般扯回來,隔誰都會誤會吧?
「看不上我女兒,可以讓大林現在退親,你有資格陰陽我女兒?叫你五親家是給大林面子,否則,你算個屁啊!」
黨增龍也來了火氣,經歷過的人都知道,兩人吵架或打架的時,旁人越勸他們反而越起勁,不拉不勸很快會結束。
「我……我做個屁的主啊我,大林從沒把我李廣軍當親叔叔,我還被大林算計……」
李廣軍坐在炕上,眯瞪著眼,似乎脖子都撐不住腦袋一般,李廣裕氣得呼呼直喘氣。
至於村長,早靠在被子上睡著了,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確實喝醉了,反正在呼呼大睡。
李東和張志默不作聲地抽著煙,這種場面,還是不插嘴的好,弄不好還會引火上身。
姜大姐和黨母無奈地對視了一眼,看來李廣軍被李林算計的不輕,否則不會在這場合鬧起來,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大林,你咋算計的?說說看,我咋不知道你還有這心機?不會我被你算計了吧?」
姜大姐撞了撞氣得臉色發青的李林,調侃的語氣藏都不準備藏了,眉眼間都帶著笑。
「姐,您別跟著瞎起鬨了行嗎?情況是這樣的……」
李林簡潔地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不是他要算計,而是李廣軍算計沒成,重活一世,他總不能北大挨打不反擊吧?
「咯咯……有意思,也就是說,你不但壞了人家的好事兒,還挖了個坑等著他跳?
好傢夥,現在掙錢這麼容易嗎?兩百塊啊,簡簡單單就到手了,你小子夠陰險的。」
姜大姐給了李廣軍一個活該的眼神,笑眯眯地看著帶著委屈的李林,這小子有前途。
恩怨分明,對沒有冒犯的人以禮相待,對窮苦老百姓權限範圍內給好處不求回報,對算計他的人雷霆反擊,很好。
「您別瞎說,大姐,我們先回去,您把這些給我丈母娘解釋解釋,省得徒增變數。」
李林知道該走了,再不走這兩個不在一個頻道的人就得打起來,你做不了主和被大林算計來來回回,聽著挺招笑。
「放心,你丈母娘兩口子不是偏聽偏信的人,去吧!」
「二伯,您就這麼看著不合適吧?好歹也是您弟弟。」
李林點頭後,直接看向李廣珠,在他印象里,二伯和大伯在家裡都是暴力的代名詞。
老爹說過,老大教育弟弟的方式是揍,小時候,包括老爹在內的所有弟弟都挨過揍。
二伯有樣學樣,除了小兩歲的老爹外,其他叔叔同樣挨過不少揍,而且是直接揍。。
李廣珠給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穿上鞋,剛才沒動手是因此李林不在,現在正主來了還用等?揍人也要利益最大化。
他是看出來了,兒子跟著李林肯定沒錯處,看看,666的彩禮面不改色的放到桌上。
村長和婦聯主任以李林為主,定個親開吉普車,這一系列都說明大侄子是有本事的。
「二哥,您別管,今兒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把心裡的委屈說說。二哥,弟弟苦啊!
大林算計了我整整兩百塊錢,您呢?聽大林的讒言,躺在家裡又要走了兩百八十八。
要不是我媳婦,一家人連吃飯都是問題,你們可是我的親人,怎麼能這麼對我呢?」
酒壯慫人膽,這段時間積攢的壓力全釋放了,李林聽著不對味,李廣軍真喝醉了嗎?
喝醉的人思路這麼清晰的嗎?居然把自己完美的包裝成了弱者,似乎被欺負了一般。
「呵呵……老五,借酒勁兒和二哥耍心眼呢?算計老三的房子不成,還看不起大林。
算計李東兩年的工錢被大林拆穿,我要錢兒子的工資過分?擱這兒等完美呢是吧?」
李廣珠隱晦的替李林做了個解釋,然後一腳把李廣軍踹倒在地,居高臨下質問起來。
「老爹,您這位五弟真的喝醉了嗎?我看著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