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畢竟內容太過驚世駭俗,旁人聽到還不得跑到保衛科舉報啊!
黨金花剛走沒多久,李廣軍就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自信的笑容,似乎吃定李林了。
「大侄子,你把贏過去的二百塊錢還回來,我就當什麼都沒看到,叔叔夠可以吧?」
李廣軍指了指黨金花離開的方向,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五叔,您這不是胡說八道嘛,什麼二百塊錢?那不是您給我的賀禮嘛,呵呵……
張大爺是見證人,您要這麼說,我只能找張大爺下下棋了,聽說假期結束,常委會就要開始了,您確定要違約?」
「我……」
李廣軍猶豫了,物資交流會結束就要上會研究了,張老頭地位非凡,關鍵是廠長……
「五叔,都中午了,侄兒還沒吃飯呢,我看那邊的干拌挺好的,可惜身上沒帶錢。
您可是我親叔叔,你們逛交流會,我呢?還要在這裡值班,您應該不會捨不得吧?」
李林揉著肚子可憐兮兮的看著李廣軍,送上門的肥肉不要白不要,五叔,您自找的。
「我……」
「張大爺那邊……」
「好,請大侄兒吃飯不是應該的嘛,呵呵……我請。」
李廣軍咬牙切齒的看著李林,本想把錢拿回來,沒想到反被這小子拿捏,李林不一定有這種能力,但,他賭不起。
「五叔,我要吃牛肉……」
「五叔,小菜也要……」
「五叔,雞蛋不能少……」
「五叔,噎死我了,我要甜醅湯……」
……
李廣軍機械地給李林拿著需要的東西,一頓飯吃出去八塊六,心疼得他心裡都在疼。
媳婦拿回來的碗賣了一千二,三百賠給老二,剩下的九百全給了副廠長的秘書,剛才碰到正主說是這次十拿九穩。
李廣軍高興的時候還碰到了党家母女,感覺身心通暢無比,自家的霉運終於走完了。
本以為要回二百塊錢也是手到擒來,沒想到反而被李林拿捏了,賠上了最後一點錢。
手裡的一塊四是全家最後一點錢了,現在離開支還有半個月,接下來吃飯都是問題。
「好叔叔,再見了,提醒您一句,党家母女來物資交流會是我安排的,歡迎舉報。」
李廣軍看著剔著牙離開的李林陰晴不定,這小子太淡定了,或許後勤領導知道此事。
想到這裡,李廣軍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吃了這麼多虧怎麼就不長記性呢?這小子早就不是以前的李林了……
「老五,一會兒功夫跑哪兒去了?那邊的羊雜碎一碗才七毛錢,你去給娘和你媳婦買上兩碗,再遲就買不到了。」
老太太不耐煩地看著最疼愛的兒子,剛才老三兩口子吃了碗羊雜碎,還吃了釀皮。
看到她們,連屁股都沒抬一下,真是不孝,太過分了。
老三夫婦捨得吃的東西她也要吃,還要比老三夫婦吃的還要好還要多,讓看笑話的人看看老太婆她不止一個兒子。
自從抵押房子的事情過去之後,老三夫婦對自己就不像以前孝順了,前天找老三家的想吃攪團,陳存林說沒面了。
昨天看到老三家的買了不少肉,她想跟過去,結果說家裡來親戚了,請她去不合適。
她知道老三兩口子在大孫子李林影響下已經變了,這種隔閡越來越大,越來越陌生。
「哎呀,娘,羊雜碎有啥好吃的,以後我給您買肋條子吃,哈哈……咱們回家吧!」
李廣軍無語,現在別說七毛錢了,連四毛錢的釀皮都不敢吃,否則全家都得餓肚子。
「老五,你不是最孝順的嗎?為什麼連七毛錢的羊雜碎都捨不得了?你……你……」
老太太氣得用拐棍兒戳著地面,剛才見老三看了自己一眼低著頭胡吃海喝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現在老五又……
「娘,不是不讓您吃,而是賣羊雜碎的是大林子的未婚妻,您未來的孫媳婦,咱們過去,党家女不好意思要錢。」
李廣軍發現老太太真生氣了,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辦法,不但能蹭頓飯,還能讓老太太高興,一舉兩得。
「嗯?大林的媳婦?」
老太太眼前一亮,想進李家的門,老婆子還沒答應呢。
「是啊,賣釀皮是李林未來丈母娘,羊雜碎的是大林未來媳婦,這都是党家攤位。」
「哼,這麼好的機會怎麼不想著我們家?大林子這是吃裡扒外,跪舔未來老丈人。
咱們李家怎麼出了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自己不想掙錢,留給我們也是好的呀!
當家的,咱們得不到的也不能給党家,你現在就去廠里舉報,說不定能得到一個大義滅親的名聲,這是加分項。」
何秀臉上都陰出水了,喝羊雜碎的人排著隊,一天得賺多少錢啊,李林這小王八蛋怎麼就給了党家呢?太過分了。
「閉嘴,這次大林子做的沒錯,真讓咱們做,這麼多工友會同意?長點腦子吧你。」
李廣軍指著自家媳婦,手指都在發抖,他是沒底線也不是沒舉報過,但,這只是針對外人,大林怎麼說也是侄子。
老太太點頭認可,舉報自家人也就外人能想出來,還好老五不糊塗,否則就麻煩了。
老太太哪裡不知道何秀怎麼想的,雖然不喜歡屢次違逆的大林子,可,還沒老糊塗。
「娘,咱們去看看您未來的兒媳婦?」
李廣軍知道這裡不是教育媳婦的地方,再一個媳婦剛立了一功,該給的面子必須給。
「當家的,假期結束就要上常委會了,你現在大義滅親還來得及,不要犯糊塗了。」
「糊塗,咱們矛盾再大也是自家人,怎麼能舉報?
少廢話,趕緊跟上,這思想不但現在不能有,以後也不能有,吃裡扒外惹人笑話。」
李廣軍說完趕緊追上去扶著老娘,何秀跺跺腳也跟了上去,心裡還是轉不過這個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