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億，美元。」
金秀昊的表情瞬間垮了。
但只過了兩秒鐘。
他猛地彈起來。
「等等，意思是，你有一億美元了？」
「沒有。」
「那你還要求我有一億美元。我要是有一億美元了，我爸媽可就管不了我了。」
李正一笑了。
「那你想不想賺一億美元？」
「別說跟著你干就能賺到。」
「說對了，只要你堅定跟著我干，長則十年，短則五年，保證你擁有超過一億美元的資產。」
金秀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真的？」
李正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了他另一個問題。
「我能相信你嗎？」
金秀昊的表情瞬間收了起來。
那種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樣子，在零點幾秒之內消失了。
他坐直了身子。
「當然。我們倆可是從小到大的死黨，比親兄弟還親那種。」
「額。」
李正一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這比喻，我家的親兄弟，似乎跟『信得過』這個詞沒有任何關係。」
金秀昊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確實確實，你那個家，確實不能用這比喻。那我換種說法，咱們的關係，那可是比桃園結義還要牢固啊。」
李正一看著他，伸出手。
「那你的錢都給我。」
金秀昊笑容僵住。
「幹嘛？」
「關羽、張飛都是變賣家產跟著劉備幹事業的。這點決心都沒有？」
金秀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糾結。
李正一能感覺到他的內心在激烈交戰。
一邊是那輛他親手保養的、陪伴他多年的保時捷，還有兩輛改裝車，一邊是……
「干。」
金秀昊站起來。
李正一以為他要去廁所。
結果他轉身就往會議室門口走。
「你幹嘛去？」
「賣車。」
李正一坐在位子上，動都沒動。
金秀昊走到門口，手都搭在門把手上了，突然停住。
他回頭，滿臉不可思議。
「你、不、攔、著、我？」
李正一微笑著看著他。
「你有多少，都算你股份。只賺不虧的事，為什麼要攔著。車是貶值的東西，而在我這裡，只會賺非常多的錢。」
金秀昊走了回來。
「你對你這遊戲就這麼自信？」
李正一聳聳肩。
「你要不等遊戲全球爆火後再問我這個問題。」
金秀昊看著他。
他也看著金秀昊。
幾秒後，金秀昊一屁股坐回椅子裡。
「行，我信你。」
這時候，門被敲響了。
安總監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表情比剛才討論遊戲BUG時還要鄭重。
「理事nim，有一件事，我和全社長都覺得不太好自己拍板，想聽聽您的意見。」
「什麼事？」
安總監把文件夾打開，放在李正一面前。
裡面是一份關於遊戲主題曲的企劃草案。
「音樂合作的事。畢竟我們瞄準的是全球市場，主題曲是明年遊戲宣發階段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我們希望總公司那邊提供一些全球視角的建議。」
他頓了頓，推了推眼鏡。
「比如，如果能找個全球知名的歌手或樂隊來做主題曲，可能會很不錯。就像《無盡之劍3》去年和夢龍樂隊合作的《Monster》那樣。」
李正一接過文件，翻開。
企劃書寫得很詳細，列出了幾種可能的合作方案。
頂級歐美歌手，預算大概要去到幾百萬美元。
一線韓國歌手，預算會低很多，但全球影響力不足。
電子音樂製作人，便宜，適合遊戲氛圍，但缺乏大眾認知度。
李正一看著這些選項，腦子裡卻莫名其妙地冒出了另一張臉。
裴珠泫。
他想起她在便利店門口摘下口罩的樣子。
想起她在他出租屋裡緊張得捏衣角的樣子。
想起她給他發的那條消息。
「騙子，不想理我了你倒是說分手啊。」
遊戲主題曲。
女團。
Red Velvet。
腦子裡這幾個詞像齒輪一樣轉了一圈，咔噠一音效卡在了一起。
「要不，找個女團……」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
「理事nim，您說什麼？」
安總監沒聽清，湊近了一些。
李正一回過神來。
「沒什麼。我在想，如果找歐美歌手的話，預算太高了，而且人家不一定接。如果找本土歌手的話……」
他合上文件夾。
「這樣，我回去問一下總公司的意見，一周內給你答覆。」
「好的，麻煩了。」
安總監正要離開，李正一又叫住了他。
「對了，有件事提前通知你們一下。最近總公司可能會安排一個人過來，常駐這邊。大概就是這周的事，你們準備一下。」
安總監的眼神微妙地變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間。
他點了點頭。
「好的，我會通知全社長。」
出了寫字樓，回到保時捷上。
金秀昊發動引擎，車子低沉地吼了一聲。
「準備一下入職吧。」
李正一系好安全帶。
「準備一下入職吧，我會讓人從海外給你發正式聘用文件。」
「至於你真想投錢的話。」
他比劃了一下。
「一千萬韓元，百分之一的股價，最多三成。直接從母公司那邊注資進來。」
「三成？百分之三十？」
金秀昊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
那就是3億韓元。
一百多萬人民幣。
大概是他把三輛車全賣了，再加上這些年攢的零花錢，剛夠。
他猛地轉頭看李正一。
「你丫的，是不是算準了我把車全賣掉的極限？」
李正一靠在座椅上，望著車窗外飛過的街景，微笑。
「其實，坐公交車上班也是種不錯的體驗哦。」
金秀昊看著他這副欠揍的表情，深吸一口氣。
「西八。」
保時捷駛出地下車庫，融入了江南區午後的車流里。
雖然罵罵咧咧。
但他也知道，這真的是友情價。
他玩了那遊戲，絕對有成功的潛力。
他才玩三把，就已經開始上頭了，很少有遊戲能這樣。
雖然不一定能達到李正一吹的什麼全球爆火，那太虛無縹緲，但是小火一把，有個100萬份的銷量。
不，50萬份的銷量，就夠賺不少了。
如果李正一知道他此時的想法，絕對會嘲笑他。
這遊戲，千萬銷量是打底。
如果能復現成功，那就是10年7000萬的銷量，以及無數的遊戲內消費。
單銷量部分，分成就高達18億美元。
遊戲公司十年總收益，起碼是30億美元以上。
扣稅都得超過10億美元。
唉，難怪那麼多人賺錢了想方設法避稅。
確實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