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被劫持般,羽香露不情不願的跟在了方羽後面,朝柴房更裡面的位置,靠牆的位置而去。
葬傲則低著頭,默不作聲,臉色還殘留著幾分恐懼。
更誇張的,是常言商,他都雙腿都是在發抖中,被方藍帶到角落的。
整個場面,不知情的還以為方藍才是這個山賊呢。
其實方藍的計劃,非常的簡單,粗暴。
他甚至都想的不多。
方藍純粹只是想要活下來。
不是想活多久。
他想把這新手第一關,把這山賊這一關,給先過了再說。
因為他已經連續好幾次,死在這一關了。
他看不到後面是怎麼發展的,這破山賊,這破羽香露,和鬼一樣,非要弄死他。
那既然按照既定的流程,走不下去,那就打破流程。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接下來,山賊會進來,他會清單人數。
而很完美的是,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包括葬家大少都還活的好好的。
所以,山賊的第一個任務會完美達成。
畢竟這個山賊對這種查看人質的事,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雖然心很細,但態度上,確實是很不耐煩。
不管如何,山賊的第一個任務能糊弄過去的。
哪怕其他人神色可能會有點不對,但總比之前幾次流程的時候,葬家大少被殺,或者羽香露發瘋等情況要好得多。
要知道,羽香露這次想發瘋,她手裡也沒有武器了,那石頭現在在自己手中。
沒了兇器,再加上體質上的差距,拿捏羽香露,不成問題。
方藍這時候,才算是真正的體會到了,自己體質好的事實。
之前和山賊對比的時候,那真的是一點體質優勢都感覺不到的。
等第一關過去。
山賊要做的第二件事,是需要一個替罪羔羊。
而山賊尋找替罪羔羊的標準是什麼?
很特麼簡單!是就近原則!
而自己直接把會搞事情的人,都帶到角落裡,把其他不知情的人給推到山賊前面去。
那問題不就解決了?
雖然方法歹毒了一點,但遊戲嘛,方藍可不在乎NPC的死活。
方藍快速把腦子裡的思路過了一遍。
感覺完全沒有問題。
至於羽香露的敏感多疑,甚至想要反殺。
葬傲藏在心底的怨恨,常言商懦弱之下的歹毒。
這些,全都不重要。
這些,活到山賊離開之後,才需要去面對的問題。
甚至……
山賊一走,這個房間,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只要現在,是自己在掌控局面。
距離山賊正常推開門,還有0.36秒。
來吧。
方藍帶著常言商靠牆坐下,另外兩人也同步躺在地上的同時。
咯吱。
門被推開了。
午後的陽光灑落進來。
持刀山賊,一副漫不經心的摸樣走了進來。
「一群小兔崽子而已,能跑了不成?非要我親自來,老大真會使喚人……」
提刀山賊嘀咕著掃視著全場。
來了!
方藍屏住呼吸,他知道關鍵的時候到了。
能度過這一波,接下來就還有操作空間。
否則一切都是白瞎。
「咕嚕!」
常言商吞了口唾沫,似乎有什麼想法,但很快,方藍就牢牢抓緊了他的手腕。
意思不言而喻。
敢亂來,就弄死你!
方藍自己都沒想過,短短几次死亡重生,他就對殺死NPC這件事沒什麼心裡牴觸了。
不過就算是玩以前的那些遊戲,方藍也沒少走邪惡路線。
屠城什麼的都是基操。
只是全息遊戲和超級智能NPC,讓方藍有一種面對真人的感覺,所以之前才有點不知道怎麼辦的感覺。
被方藍威脅,常言商立刻繃緊身體,驚恐的瞥了眼方藍,不敢妄動了。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羽香露,似乎也有想法。
但在方藍視線掃去的時候,方藍甚至還在對她平靜的微笑。
想活下去。
在場之中,如果說,有誰活下去的意志非常強烈的話。
那麼羽香露,絕對算其中之一!
所以方藍確信,在沒有其他攻擊手段的情況下,羽香露應該是不會亂來的。
剩下的葬傲就更不用說了,山賊重點目標呢。
果然,山賊視線掃來,在他們身上,直接略過方藍和常言商,在羽香露和葬傲身上停留了下。
一個是見色起意,一個是為了完成老大的叮囑,看看葬傲的情況。
人還活著,那就沒什麼事了。
「真麻煩。一二三四……」
山賊又嘀咕了一聲。
「七。」
數好人頭,山賊轉身要走。
但方藍沒有動。
葬傲和常言商倒是鬆了口氣,只有羽香露注意力死死得鎖定在方藍這,就等著山賊出去要和方藍算帳呢。
羽香露是感覺方藍反常的,但又沒反常到讓警報拉滿的地步,畢竟方藍這一步步下來,只是求生意志表現強烈。
而且這種變動,是由她本人選擇方藍當同伴,才演化出來的。
所以羽香露其實自己都有點不確定,方藍到底算不算不對勁。
這也是羽香露還能克制的原因之一,不然按照她的性子,一切失去掌控,脫離重生後的劇本,她已經要開始發瘋了。
這時候,地上其餘幾人,在這時候,慢慢甦醒過來。
但看到山賊,都僵住身體,不敢妄動,繼續假裝睡覺。
踏。
踏。
踏。
和之前一樣,在快走到門口的時候,提刀山賊突然停下。
「差點忘了,老大吩咐過,要拉個人出來殺雞儆猴的。」
提刀山賊轉身,掃視全場。
這一次,他看向的,終於不再是方藍。
而是挨得最近的一個白面書童打扮的少年。
「就你了!」
拎起小雞般,將白面書童直接拎起。
白面書童頓時哇的激動大哭,兩腿在空中撲通。
哭聲悽厲無比,堪比殺豬場面。
方藍感觸不大,別人倒是有不忍心的,把頭偷偷撇了過去,不忍再看。
「哭什麼哭!再哭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啪!
山賊一巴掌打雜白面書童臉上,把白面書童打的臉上全是血。
方藍頓時聯想到什麼,麵皮抽了抽。
也就是這個時候,這一巴掌,似乎把白面書童給打冷靜下來了。
「大人!我不適合啊!殺雞儆猴我不適合啊!我無名無姓,我就是常少爺的書童,殺我沒用的,殺常少爺才有用啊!」